楚墨于心中稍作感慨。
能够在历史上面留名的存在，果真不凡！
随后，他也不再磨叽，当即便说出了一句让李世民脸色大变的话语。
“秦王殿下，你打算何日登基？”
所谓语不惊人死不休。
楚墨此刻就是面色平静的说出足以让所有人为之一震的话语。
“大胆，此等要事岂容你来非议？”
“来人！”
“将这厮给我拿下！”
然而。
让李世民怎么也没想到的是。
明明只有一墙之隔的护卫们，却是怎么也听不见他的声音。
如此又过去了十来息。
李世民很快便冷静了下来。
他望着楚墨，重新开口。
“先生此次前来，莫非就是瞧见本王这一番愤怒的模样吗？”
“如果是的话，那么先生如今目的已然达成。”
“所以，请回吧，先生。”
闻其言。
原本脸上带着笑容的楚墨也不再去拐弯抹角，他直截了当的说道。
“秦王，你可知当今陛上心之所想？”
“昔年你为其征战之时，便曾许诺给你，待到天下大定之后，这太子之位便是你的。”
“而今，这神州早已沦为了你们李氏一族的土地。”
“那么，请问殿下，您父皇曾许诺给你的太子之位今在何处？”
随着这一系列冰冷且直白的话语入得耳畔。
李世民刚刚平复下来的心情再度被楚墨所打破。
他难得的沉默了下来。
他的太子之位如今身在何处？
自然是在他的哥哥李建成手中。
不开玩笑的说。
如今大唐的半壁江山都是他李二冒死打下来的。
但最后，摘得桃子的人却是他的父亲和哥哥。
前者也就罢了。
毕竟身为人子，确实不应争抢。
但李建成呢？
不过是仗着自己早出生几个月，成为了李渊的长子，就理所应当的继承了他李二冒死打下来的疆土。
凭什么？
足足数十息之后，李二方才重新将自己的情绪调整好。
他望向身前这位脸上似笑非笑的皂衣侠客，出声询问道。
“先生如今此番言语是为何故？”
“莫非是想让我起兵造反不成？”
言语间。
李二再度恢复了往日那副锐利且稳重的模样。
而楚墨闻之，则是轻轻一笑。
“秦王这算是在考校我吗？”
“不过也罢，我便为殿下好生分析一下。”
“而今，李唐初立，百废待兴。”
“因此，若是再起刀兵，很有可能引得天下动荡，届时，恶从四面起，均有可能导致叛乱频发。”
“故而，在大体方针之上，却是不得用武。”
李世民点了点头，眼中闪过满意之色。
这正是他在知晓自己仅仅只得秦王，而非太子之后，一直按兵不动的原因。
左右这天下如今还在他老子李渊的手里。
他还有的是时间。
若是贸然出手的话，势必会导致动荡再起。
“那么敢问先生，本王应当如何去做？”
楚墨轻笑一声。
“我这有快慢两策。”
“慢策乃是韬光养晦，静待天下稳定，后再发起政变，控制东宫以及皇宫，逼迫你那位父皇将他的皇位交给你。”
李世民眼中思索顿起。
随后又连连点头。
显然对这计谋的大体方针略微满意。
不过，他还是记得楚墨所言的。
他询问道。
“那快策呢？”
楚墨脸上笑容再起。
“所谓快策，自然是让秦王殿下成为天命之君，致使那李建成不得不将太子之位让出。”
稍作停顿。
“甚至于，直接让你的父皇将皇位让出。”
此言一出。
李世民呼吸明显的变得急促了起来。
思索数息之后，李世民于心中果断做出决定。
他对着楚墨恭敬拱手低头。
“求先生教我！”
见其态度。
楚墨心中微微点了点头。
经过一系列的铺垫，如今的李二终于放下了对他的警惕。
甚至于，如今还主动的向他询问策略。
一切，都朝着他预期的方向而去。
望着李世民那求贤若渴的眼神，楚墨提前道出了对方在往后总结出来的千古名言。
“殿下，你可知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第43章 聚天下民心，可再造乾坤
此言既出。
李世民当即陷入思索。
他闭目呢喃。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这句话是他在后世通过前人之言自己总结出来的。
而今，当他听闻此言之际。
自然是打心底的认同。
“先生大才，竟能说出这般至理。”
楚墨能够很明显的感觉到，李世民对自己的态度明显好上了几分。
因此语非自己原创，故而楚墨也并未居功。
他仅是摆手。
“此话不过是从他人口中耳闻罢了。”
而这番态度，更让李世民敬佩。
“先生竟如此谦虚。”
楚墨一时之间亦有几分无言。
好在李世民并未让这份沉默维持太久。
他开口道。
“先生，道理本王都懂，但如何借助这民心，去谋得那位置呢？”
这里的位置，自然不单单指的是东宫太子之位。
作为敢于在玄武门用八百名士兵对掏的李二，如今既然决定动手，那么盯上的，自然是他老子如今所在的位置。
楚墨并未直接说出计划，而是将自己这段时间的见闻全部讲了出来。
“此番我来到这长安之时，常见百姓生活困苦，或苦于天灾，或愁于人祸。”
李世民重重点头。
“此举并非偶然，历朝历代，初立之际，总归如此。”
楚墨又道：“而这便是殿下聚拢民心的最佳时机，若殿下能获天下之民心，纵使你父皇不允，大兄不让，那又有何妨？”
稍作停顿，楚墨一字一句，轻吐几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