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蹲守
“金丹法...好一个金丹法！”
咬牙切齿地挤出这句话，目光如刀般剜向白术，随即袖袍一卷，将青色七层宝塔收回。
他蓦地捏碎一块青色玉符——
只闻一声轻响，身形骤然化作一线流光，竟直接没入虚空裂隙之中。
下一瞬已出现在千里之外，气息迅速远去，再无踪迹。
轰——
恰在此时，那尊【玉骨大力魔神】终于彻底撕开符阵残留的屏障。
九口符剑应声而碎，簌簌化作漫天碎屑飞散。
白术收回目光，并未动身追击。
方才那道青色玉符激发时，分明带着一股空间波动。
那是直接贯透虚空的遁法，已超出了三阶符箓的范畴，显然亦是出自青水秘境。
纵然他有心，也追之不及。
虽然此战胜得颇为轻松，白术的眉头却不自觉地蹙起，转头向柳冰月问道。
“这蕴含弱水真意的阵法，你可知来历？”
柳冰月脸色亦是凝重，声音微沉：“这阵法的正是秘境后期考验的内容——【玄冥弱水阵】。
三千多年内，他怕是第一个成功习得此阵之人。
这说明清风散人在青水秘境的试炼中，已经走到最后关头了！”
再加上那枚能撕裂虚空的玉符，这分明是秘境阵灵赐予有希望通过最终传承者的护身手段。
一念及此，她心头骤然一紧。
若是清风散人真能闯过最终考验，得到柳泉子毕生所学……
届时不仅实力暴涨，甚至可能一举突破化神！
一旦他在飞升前那段间隙回头清算，想要灭掉九山商会，只怕易如反掌。
白术听后微微蹙眉，低叹一声：“可惜，终究是实力不及，未能将他当场留下。”
柳冰月却轻轻摇头：“道友言重了，这本就是商会先前种下的因果，却是把道友给牵扯进来了。
再说今日若无道友在场，妾身恐怕也难逃此劫。”
话虽如此，她眉间忧虑却未散去。
白术亦是神色凝重，沉声道：“可若此人真借秘境传承突破化神……”
他略作停顿，忽然转问道：“清风散人如今还剩多少寿元？”
柳冰月一怔，不清楚他问这个干什么，但还是略作思索后回答道。
“这清风散人突破元婴是在九百七十多年前。
若再算上此前筑基、结丹时耗费的光阴......如今恐怕仅余不足两百年了。”
白术听后心里也有了底，一阵冷笑道。
“既如此，他眼下必会退回小青水宫闭死关，不到功成绝不会再轻易现身。
那我便在这青水城中守他两百年。
倒要看看，他究竟能否踏破那一步，成就化神！”
而柳冰月闻言脸色微变，还未开口，又听白术续道。
“柳道友，为稳妥起见，你回去之后，最好与墨道友、殷道友商议。
将商会嫡系人马化整为零，分散隐匿，潜修避世。
待这两百年风头过去，再行出山不迟。”
柳冰月先是一怔，随即却缓缓摇头：
“道友此言差矣。”
她眸光清正，语气温婉却坚定。
“即便清风散人真能突破化神，在此界天地压制之下，其实力至多也只能维持在元婴极限。
以道友神通，我等又何须惧他？”
“此事本就是我商会因果，道友无辜被卷入其中。
如今竟还要为商会枯守青水城两百年，我等已是惭愧难当，又岂能再行退缩？”
“更何况......”
她语气稍顿，眼中泛起郑重之色。
“商会尚需为道友筛选悟性上佳之辈，助你推衍神通。
此事关乎道友道途，我等又怎能半途而废，置道友于不顾？”
柳冰月说这话时心中也有些打鼓。
她也保不准白术是否真能与一位受天地压制的化神修士抗衡。
但若此时退却，两百年后，九山商会与白术之间，恐怕就是陌路人了。
她心里再清楚不过——单凭自身想要突破化神，希望何其渺茫。
如今好不容易能抱上一位“上界天骄”的大腿。
化神之路总算多了几分光亮，她又怎甘心就此松手？
倘若今日退缩，未来两百年藏身苟且，化神之望依旧微茫。
余生恐怕日日都要在悔恨中煎熬。
既如此，不如放手一搏赌一次！
柳冰月这番话说得磊落坚定，倒让白术不由得有些侧目。
修炼之人，境界越高，寿元越长，往往也更惜命。
这也没什么好指摘的，白术自己就是个怕死至极的人。
这世间，又有几个真不怕死的？
求仙问道，谁不是为了长生久视、自在逍遥？
但怕死，不意味着没有胆魄。
机缘，从来不是等来的。
若一味苟且藏身，指望天降福缘，又哪有那么多机缘主动叩门？
柳冰月今日之举，分明是看清了得失，更看清了道途之上“争”与“舍”的关窍。
这份决断，倒是让白术不由得高看了她一眼。
“倒是在下多虑了。
既如此，一切计划照旧便是。
我坐镇青水城，只要清风那厮敢出秘境半步，我便敢直接动手！
而柳道友三人负责在南域搜罗悟性出众之人。
相信两百年后便能搜罗到一大批英才，将神通推衍进度推进一截！”
柳冰月随即郑重一礼：“那青水城分部就劳烦道友照看了！”
言罢，她不再多留，身形化作一道清冽流光，向南掠空而去。
白术亦驾起那道绚烂的五彩遁光，转身返回青水城。
面上虽平静无波，但心里却在嘀咕。
‘下次进入，定要先将清风散人徒弟的那比糊涂账查个水落石出。’
妈的，浪费我两百年时间！
不要让我知道幕后黑手是谁，老子送他全家整整齐齐的下一世仙道长青！’
一路飞遁，不过一刻钟光景，白术便已重回青水城中。
他径直来到九山商会分部，丁管事见他去而复返，神情先是一怔，随即赶忙躬身行礼。
“黄长老忽然折返，不知有何要事需吩咐属下？”
白术目光在她面上一掠而过，看到一丝细微的慌乱。
这类分管一方的管事，私下里都会做些“阴阳账”，自己捞些油水。
不过早已是心照不宣的事情。
只要不越过底线，商会高层向来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毕竟商会本就是以服务元婴老祖为核心而存在的。
主要为老祖们搜罗资源、处理日常琐事，而非真要经营成一个万年不倒的商业王朝。
而白术对此也无意深究，只是淡淡的说道：“往后我便长居于青水城。”
见丁管事神色一紧，他又补充道：“分部日常大小事务，仍由丁管事全权打理，一切照旧即可。
若非事关重大，我一概不会过问。”
“日常我会每三年开坛讲道一次，尔等修行之中若有疑难，届时皆可提出。”
丁管事闻言，心头一松，又涌上几分真切喜意，忙深深一揖：
“一切谨遵长老之命，属下必尽心竭力，不敢有负！”
第127章 化神雷劫
时间渐渐流转，春去秋来，寒属交替。
一年又一年，岁月悄然推移。
白术居于城内清修，坐镇九山商会。
一面打磨自身功法，修缮人体小天地循环，一面潜心参悟红尘阵法玄机。
商会资源丰厚，任他炼丹、炼器，技艺也随之日渐精深。
偶有闲暇，亦会亲自主持商会拍卖，渐渐的也是声名渐起。
随着南域诸般行动如火如荼地展开。
中域其他元婴修士也渐渐听闻了这位“上界天骄”的名号，前来拜访论道者络绎不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