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他父母早逝,寄住在了二伯家,二伯母虽不曾苛待他,却也始终带着疏离,如今再见却如此的亲切。
他也没在意,连忙笑着回应:
“二伯母,让您费心了,。”
吴凡接着抬眼望去,只见廊下还站着一个美妇,身着素色襦裙,眉眼清秀,眉眼间还能看出以往的娇俏,只是褪去了青涩,多了几分温婉与娴静,正是他的堂妹吴婉儿。
吴婉儿望着吴凡,主动走上前,轻声喊道:
“凡哥,你回来了。”
吴凡看着吴小婉,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语气温和:
“嗯,回来了。”
就在这时,一个长得粉雕玉琢的小男孩从正厅里跑了出来,扎着两个圆圆的小发髻,穿着一身喜庆的红色小长衫,跑到毛氏身边,仰着胖乎乎的小脸,好奇地眨着圆溜溜的大眼睛,上下打量着吴凡,又拉了拉毛氏的衣角,奶声奶气地问道:
“祖母,这位叔叔是谁呀?他长得真好看。”
毛氏笑着揉了揉小男孩的脑袋,眼神温柔,指着吴凡,轻声说道:
“承儿,这是你表叔,叫吴凡,是祖母和祖父的亲侄儿,也是你娘亲的哥哥。快,给表舅问好。”
小男孩眨了眨圆溜溜的大眼睛,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脆生生地喊道:
“表舅好!”
说着,还笨拙地对着吴凡躬身行了个礼,小身子微微前倾,模样可爱极了。
吴凡心中一软,连忙蹲下身,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小男孩柔软的头顶。
他看着这张陌生却可爱的小脸,忽然意识到,时间过得真快。
他上次到访时,这孩子还只是个襁褓中的婴儿,如今已然长成这般活泼可爱的模样。
“承儿真乖。”
吴凡笑着问道:“告诉表舅,你今年几岁啦?”
“回表舅,承儿今年八岁啦!”
吴承仰着小脸,语气里满是骄傲,小胸脯还微微挺起。
“哦?那承儿可真厉害。”
吴凡笑着夸赞。
吴远山站在一旁,看着眼前这温馨的一幕,脸上满是欣慰的笑容,伸手拍了拍吴凡的肩膀:
“凡儿,别站在院里了,快进屋坐。家里一直留着你小时候爱吃的桂花糕,和你小时候吃的味道一模一样。咱们叔侄俩,好好叙叙旧。”
毛氏也连忙附和,拉着吴凡的手往正厅走:
“是啊凡儿,进屋坐,屋里暖和。婉儿,快和我一起去端糕点、倒茶水,让你凡哥尝尝家里的味道。”
“嗯!”
吴婉儿笑着应道,快步跟上毛氏的脚步。
吴凡听着二伯二伯母关切的叮嘱,跟着进入了正厅。
第94章 吴家祭祖(马上有钱)
几日后,便是吴家一年一度的祭祖之日。
吴凡伫立在这小院之中,望着天边的天色渐渐亮起,思绪不自觉飘回儿时。
那时父母尚在,也是这般天还未亮透,整个吴家的人便会齐聚一堂,踏着晨露一同前往祖地。
当时的吴家,心往一处靠,劲往一处使。
可如今,同样是天不亮便起身,身边却没了那两道熟悉的身影。
他敛了思绪,默默跟上二伯的步伐,一同前往吴家的祖祠。
刚进入祖地外围的林间小径,几道熟悉的身影便映入二人的眼帘。
为首的男子身着素色锦袍,面容威严,正是吴凡的大伯,吴宗正。
他身旁立着两位少女,身姿窈窕,神色各异。
大姐吴天凤面色淡然,一副温和的模样。
三姐吴天贞眉眼清秀,眉眼间带着几分傲气。
至于二姐,早已外嫁他族,按族规不得回来参加祭祖,故而今日不见踪影。
儿时,吴凡便与这三位堂姐不甚亲近,父母离世后,大伯一脉更是对他避之不及,断了所有来往,如今再见,只剩陌生疏离之感。
吴宗正见二人走来,率先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似有若无的调侃:
“二弟,你可算来了,再晚一步,我还以为你今年不来祭祖了呢。”
吴远山眉头微蹙,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却又碍于祭祖的规矩,未曾说的太过放肆:
“大哥说笑了,家族祭祖,乃是头等大事,我若是不来,岂不是落了个不孝的名声?”
吴宗正闻言,脸色微沉,心中泛起几分不快,可目光扫过吴远山身旁的青年时,神色忽然一顿。
以往吴远山祭祖,向来是孤身一人,今日竟带了个陌生青年前来,这青年眉眼间竟有几分熟悉。
他凝目细看,片刻后,眼中满是惊愕,语气都失了往日的沉稳:
“你......你是吴凡?!二弟,你居然带吴凡回来了?”
话音刚落,他又察觉到吴凡周身萦绕的灵气波动,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惊愕更甚。
如今吴家他这一脉中,唯有他自身是练气九层的修为。
大女儿吴天凤卡在练气六层多年,迟迟无法突破。
天赋最好的三女儿吴天贞,也是不久前靠着一枚破障丹,才勉强突破到练气七层,算是族中最有希望突破到练气九层,撑起他这一脉的人。
可吴凡,这个当年被他视作劣灵根,不屑一顾的侄儿,这个被他亲手赶出吴家的孩子,如今居然已经达到了练气八层,比他天赋最优的三女儿还要高出一层。
这份落差,让他心头翻涌,震惊得半晌说不出话来。
“你......你居然已经是练气八层了?”
吴宗正死死盯着吴凡,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吴凡闻言,神色平静无波,没有半分得意,也没有半分怨怼,只是上前一步,对着吴宗正微微躬身,语气平淡:
“侄儿吴凡,见过大伯。”
他心中清楚,这位大伯从未念及父母旧情,从未将他当作亲人,甚至在他父母离世后,为了独吞父母留下的那份家产,亲手将他分出了吴家。
如今之所以行礼,不过是看在二伯的面子上,看在对方是父母兄长的份上,这一礼,已是他能给到的最大尊重。
至于一旁的两位堂姐,他连多余的目光都未曾给予,更不会主动打招呼,说完便默默退到二伯身后,垂眸伫立,神色淡漠,对吴宗正的震惊恍若未闻。
吴远山将吴宗正的失态尽收眼底,心中一阵暗爽,脸上忍不住露出得意的笑容,故意抬高声音说道:
“正是三弟的好儿子,我的侄儿吴凡。如今他已拜入落星谷,成为了谷中三大堂口之一丹堂的正式丹师,此次回来,一是陪我祭祖,祭奠吴家先祖;二是祭奠三弟夫妇,了却他多年的心愿。怎么,大哥,莫非我带凡儿回来,有什么不妥吗?”
“落星谷?!丹堂?!丹师?!”
吴宗正浑身一震,脸上的惊愕瞬间凝固,随即又猛地加剧,内心也更加难以置信。
落星谷乃是楚国赫赫有名的四大元婴宗门,丹堂更是落星谷的核心。
能跻身丹堂成为正式丹师,不仅需自身修为不俗,更要精通炼丹之术。
对于如今资源短缺的吴家来说,一位丹师,无疑是能让家族崛起的希望,甚至能让吴家摆脱困境,一跃成为当地的修仙望族。
先前积压在吴宗正心头的不快与轻视,此刻瞬间烟消云散。
一丝后悔悄然爬上心头,却被他硬生生掐灭。
吴凡就算如今已是练气八层,就算得了机缘成了丹师,又能如何?
多半是走了狗屎运,捡了些旁人遗留的机缘,这辈子撑死也就止步于练气九层,绝无可能更进一步。
他早已当众做了分家的决定,此刻就算真的后悔,吴凡也未必愿意回归家族。
更何况,以他族长的脸面,也绝不可能低头挽回。
说到底,不过是二弟吴远山那一脉能沾些吴凡的光,于他而言,并无太大影响。
在他看来,吴凡这般年纪才加入落星谷,宗门断然不会将珍贵的筑基丹分配给他,以吴凡的出身,更不可能有能力独自购置一颗筑基丹。
不能筑基,便成不了真正的大修士,更无法将吴家提升为筑基世家,这般的吴凡,终究翻不起什么大浪。
想通这一层,吴宗正深吸一口气,再度摆出那副威严自持的族长模样,只是眼底深处的惊愕尚未完全褪去,语气比先前缓和了几分,却依旧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倨傲:
“原来是这样,倒是我多虑了。既然是凡儿有心回来祭祖,自然没有不妥。只是祭祖乃是家族头等大事,规矩不可废,一会儿入了祖祠,需谨言慎行,莫要失了体统。”
他刻意加重了“规矩”二字,语气里的提醒意味不言而喻。
即便吴凡如今有了几分能耐,在吴家祖地,在他这个族长面前,依旧要恪守他定下的规矩,依旧要认他这个族长。
一旁的吴天贞听得心头一堵,气血翻涌。
先前她还暗自鄙夷吴凡,觉得这个当年被赶出家族的劣灵根修士,这辈子都只能浑浑噩噩,可当“练气八层”“落星谷丹堂丹师”这几个词传入耳中时,她脸上的不屑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嫉妒与不甘。
她乃是吴家这一辈中公认的天赋最好之人,又得了父亲吴宗正的倾力栽培,倾尽家族资源,才勉强突破到练气七层。
可吴凡呢?
一个天生劣灵根,被家族放弃的弃子,凭什么能得到这般机缘,凭什么修为远超于她?
这不公平!
吴天贞按捺不住心底的戾气,上前一步,语气尖刻,全然不顾祭祖之地的肃穆:
“父亲!他不过是个运气好的罢了!练气八层又如何?说不定是靠了什么旁门左道投机取巧得来的。”
另一侧的吴天凤虽未开口,眉眼间的傲气却淡了大半,目光落在吴凡身上,多了几分探究与凝重。
落星谷散修入门的规矩极为严苛,她是听说过的。
绝非轻易能混入之地,吴凡能在十八岁之后才加入其中,还能直接成为丹堂正式丹师,定然是有几分真本事的。
只是她身为吴宗正的女儿,立场摆在那里,即便心中认可,也绝不能表露半分。
吴远山脸色一沉,周身气息微冷,正要开口斥责吴天贞不懂规矩,却被吴凡轻轻拉了拉衣袖。
吴凡抬眸,神色依旧平静淡然,没有半分波澜,目光淡淡扫过吴天贞,语气平缓,却自带一股不容置喙的气场:
“是不是旁门左道,是不是投机取巧,与旁人无关。我今日回来,只为祭奠先祖与父母,其余之事,不必多言,也不必与我纠缠。”
吴宗正眉头微蹙,假意呵斥了吴天贞一句:
“天贞,休得胡言!祭祖之地,庄严肃穆,岂容你放肆!还不快退下!”
嘴上虽这般说,眼底却没有半分真的斥责之意,反倒有几分默许。
吴天贞虽心有不甘,却也不敢公然违逆父亲的意思,只能狠狠瞪了吴凡一眼,悻悻地退到了一旁。
吴宗正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素色锦袍,率先迈步朝着祖祠的方向走去,边走边淡淡说道:
“时辰不早了,先祖们还在等着,走吧,莫要误了吉时。”
吴远山冷哼一声,眼神里满是对吴宗正父女的不满,随即拍了拍吴凡的肩膀,压低声音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