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先前开启族战时的诸多不安心绪,在此刻都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满心的振奋与期待。
有老祖在此,吴家必胜!!!
白家众人亦是满心震撼,与吴家不同的是,白家的女子们,望着那道燃烧的挺拔身影,眼底纷纷泛起了崇拜与爱慕的光芒,一颗颗心忍不住小鹿乱撞,脸颊瞬间升起了淡淡的红晕。
毕竟,吴凡这般年轻,生得俊朗挺拔,气质卓然,更有着如此恐怖的实力,这般才貌与实力兼具的男修,试问哪个女修能不动心?
只不过,那些已婚的女子尚且能勉强把持心神,心中更多的是纯粹的崇拜与敬畏,但其中有一位已婚女子,却是例外。
那便是薛凝香。
她望着那道燃烧的身影,眼神已然变得迷离,整个人彻底沉浸其中,无法自拔,心中那股压抑已久的情愫,像是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连下方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当然,在场众人中,反应最为剧烈的,当属季家修士。
他们一个个脸色惨白,浑身瑟瑟发抖,眼中全部都是恐惧与绝望。
而季天阙,更是如遭雷击,呆若木鸡地站在原地,双目圆睁,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神色,口中只听得小声的呢喃不断传出:
“结......结丹......结丹修士!竟然是结丹修士......”
吴凡感受着自己体内此刻汹涌澎湃的力量,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迫切感。
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试试,自己这具肉身,在万流归火身与自己血丹的叠加之下,究竟有着何等恐怖的威力。
如今,季家的五水御干阵就在眼前,倒是一个绝佳的试验目标。
于是,他垂眸看向下方失魂落魄的季天阙,声音虽然极为的平淡,却带着一股碾压一切的气势:
“既然你季家的依仗,便是这五水御干阵,那便让我看看,在我的拳头面前,它到底够不够硬!”
下方的季天阙闻言,脸色骤然剧变,浑身一颤,才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万万没有想到,这看似温和的吴凡,竟然不是一位假丹境修士,而是一位实打实的结丹修士。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也彻底击碎了他的所有依仗。
他不敢有半分迟疑,急忙对着谷中急促嘶吼起来:
“诸位!全力催动大阵!不惜一切代价,绝不能让他破阵!否则,我季家上下,皆无活路!”
随着他的嘶吼,谷中顿时传来阵阵浓郁的灵力波动,五水御干阵被催动到了极致,周遭的水雾变得愈发浓郁,原先本就淡蓝色的水幕,此刻变成了一道厚重的深蓝色水幕,将整个赤枫谷牢牢笼罩。
水幕之上,灵力更是在飞速流转,散发出强悍水行之力。
而吴凡,则是在缓缓握紧了自己的拳头,血色罡芒瞬间覆盖拳面,火光冲天而起,将整个拳头映照得通红,那股焚山煮海的威势,让在场众人无不心惊胆战。
下一秒,吴凡轻喝一声,身形一闪,拳头带着毁天灭地之势,也带着熊熊烈焰,朝着下方那道厚重的水幕,狠狠砸了下去!!!
“咚——!!!”
只听得一声巨响响起,紧随其后阵阵水波翻涌之声接连响起。
“哗——哗——哗——......”
一层层蓝色水波一般的光幕漾开,像是被一颗巨石坠落进了湖面,掀起了一道道环环相叠的碧波涟漪,一圈更胜一圈,层层拔高激荡。
这‘五水御干阵’的第一层光幕,本就是以防御为主。
主要是以层层的蓝色水行之力卸散攻势,借柔劲辗转卸去万般攻势,专克刚猛强横之法。
可这般精妙守御,在吴凡轰然一拳之下,竟被径直洞穿,摧然破开。
这二阶上品大阵最外层的防御居然就这么被破开,只是一拳,只有一拳。
顿时,在场众人无不震撼,无不惊叹,心绪久久难平。
此时的季天阙完全没想到,自家布下的护族大阵,竟被吴凡一拳轰然击碎,结局全然出乎他的预料。
他心中虽然清楚知晓此阵法挡不住金丹强者,但是却没有想到竟然一击都抵挡不住。
直到此刻,他才真切洞悉金丹修士的恐怖实力,心底瞬间被无尽绝望与悲凉席卷,心知季家大势已去,彻底完了。
可他绝不肯就此束手待毙,为保全季家血脉存续,纵使明知前路是死路一条,依旧不肯就这么放弃。
于他眼底骤然生出了一股狠厉,暗中悄然传出一道传音,安排族弟带着核心族人撤离保命。
随即他厉声大喝:
“所有人即刻催动大阵二层、三层之力!不必吝惜灵石!纵使无法斩杀此人,也要拼死将其重创于此!”
话音落下,季天阙身形一动,立刻径直飞掠至大阵的核心阵眼之处,亲自坐镇稳住大阵的阵基。
而吴凡此时却是正在凝神回味刚刚那股力量的爆发,恍然发觉自己好像是低估了自身底蕴。
身为体修,他肉身本就远超同阶法修,再加体内凝成珍稀紫丹,根基与战力本就凌驾寻常金丹修士之上。
此前他一直以普通金丹水准的修士来衡量自身的力量,此刻终于已经清楚。
所以,他决意再度一试,彻底摸清自身的极限。
他察觉‘五水御干阵’运转间,原本流转的水行灵气竟渐渐蜕变,化作刺骨阴寒的寒水之力正围着自己包裹而来。
吴凡唇角冷冷一笑,当即催动周身血元护罩,将磅礴气血凝练铸甲。
转瞬之间,暗红色的鳞纹血甲覆遍周身要害,内里尽数由血丹真元源源灌注稳固。
此时,他一身血色鳞甲,流光隐隐,宛若一尊魔神降世。
只见他缓缓迈步,直接朝着大阵深处走去。
吴凡此刻的行动,就像是直接触发了‘五水御干阵’的水域异象。
周围立马就弥漫起了阵阵微凉的水雾,有着遮蔽神识、混淆方位的作用。
哪怕是筑基后期的修士进来此间,神识也会被这些水汽给缠绕,感知受阻、遁速大减,身法凝滞至少两三成左右。
地面上甚至还出现了浅水的暗流,修士只要踩在其上,真元就立马运转迟滞,之后就更加难以全力施法进行遁逃,陷入了一种恶性的循环。
但这些足以克制筑基乃至假丹修士的种种手段,落在如今的吴凡眼中,全部都不堪一击。
就像是寡妇叹气——没J8用!!!
只见那些困敌滞速的水汽、暗流,全部都无法阻拦他分毫。
那些遮蔽神识的手段,在他堪比结丹中期的神念面前,全然形同虚设。
吴凡只是默默地继续向着大阵内走去,每一步的前进,都会给季家之人,特别是季天阙带来极为恐怖的压迫力,让他们此时忍不住开始浑身发抖起来。
可越是这般情势,季天阙心中越发清楚,无论如何都必须拼死拦下吴凡。
哪怕仅能拖延片刻,也要为仓皇出逃的季家最核心的族人,最核心的天才,争得一线生机。
否则今日,便真是季家血脉断绝之日。
于是,霎时间,季家一众筑基修士与族中高层齐齐发力,将自身灵力尽数灌入各处阵眼之中,全然顾不上自身的耗损,亦不惜耗费族中积攒多年的灵石。
就这样,大阵中的寒水之力立刻就化作了一道道杀招,纷纷铺天盖地的朝着吴凡所在处袭来。
最先朝着他劈来的,乃是水雾凝出的无数冰蓝色水刃。
它们正漫空切割,纵横交错,封死了所有的进退之路,无一处死角围剿着吴凡这个大阵的入侵者。
面对如此密集的攻击,修士根本无法躲避,只能硬着头皮抵御。
但,吴凡却根本没有祭出任何多余的法术,就只是神色淡然地继续迈步前行。
下一瞬,无数道冰蓝色水刃直接朝着他切割而来,斩在他那身暗红鳞纹血甲之上。
这些攻击,就像是一道道细细弱小的水线,直接撞到了一座内里即将爆发的火山一般,瞬间就被炙热的高温给气化了,根本破不开他的防御。
此时,大阵中的季天阙见此情景,心中又急又怒。
他哪里甘心,哪里肯甘心。
但是,季天阙心中的恐惧又在不断蔓延,他此时居然生出了立即逃走,立马就逃走的想法,可守护家族的执念终究压过了惧意。
他猛地厉声大喝:
“快!加大灵力注入,务必拦下他!”
可守护在大阵各处阵基的季家修士,目睹吴凡犹如魔神降世般的模样。
这足以灭杀筑基后期修士的大阵攻击,竟连他的防御都破不了,心中的信念瞬间崩塌。
这些值守阵基的修士,皆是季家核心成员,知晓家族预留的后路所在,当即纷纷起身,朝着族地后方狼狈逃去。
这种临阵脱逃的情况,如同堤坝决口一样,一旦有一人带头,其余修士便纷纷动摇,一个个陆陆续续放下阵基的操控,转身奔逃。
季家的筑基修士见状,气得厉声呵斥:
“回来!都给我回来!”
他们虽想拦下这些逃兵,可心中又十分地清楚,维持大阵正常运转才是眼下重中之重,根本分身乏术,只能眼睁睁看着越来越多的人逃走。
季天阙所在的主阵基虽无逃兵,但通过大阵的感知,他清楚知晓了其他阵基的乱象。
他面色瞬间铁青,当即下达族令:
“此刻乃家族生死存亡之际,敢弃家族安危于不顾者,家法处置,当场格杀!”
其他筑基修士听闻此言,当即唤出各自灵器,对那些奔逃的族人痛下杀手。
鲜血溅落间,逃兵纷纷倒毙在了当场,这狠厉之举果然震慑了其余蠢蠢欲动之人,那些想要继续逃走的修士被迫折返,重新回到了各处的阵基上,咬牙继续维持着大阵的运转。
稳住了各处的阵基之后,先前攻击吴凡的无数冰蓝色水刃瞬间凝聚,化作一座巨型水牢,死死禁锢住吴凡的身躯,企图阻挡他继续前进。
紧接着,水牢中弥漫出大量阴冷水汽,顺着吴凡甲胄中的各处缝隙钻去,想要侵入他肉身,冻结他的经脉与真元,让他无法聚气施法。
可这终究只是筑基阶段的力量。
即便此阵集结了众多季家族人,耗费了无数灵石,威力已无限接近结丹期,却始终未能真正触及结丹之威。
若是换做一位假丹修士,今日或许真会陨落于此,但吴凡并非假丹境的修士,他是早已踏入金丹之境的体修。
此刻,吴凡也大致摸清了自身的力量强度,他知道这大阵根本无法对自己造成威胁。
他若想真正知晓自己在金丹初期的修士中,究竟处于何种水准,还需与同阶修士交手才行。
于是,他便不再继续试探,也没有了继续的必要。
当即,他将体内元气血劲高度凝练,化作数柄半尺长的血色利刃,挥手朝着四周切割而去。
只听“咔嚓”几声脆响,那座巨型水牢瞬间被劈成碎片。
即便后续有无数水牢接连凝聚,在血色利刃面前,也如熟透的西瓜般,被瞬间切开,根本无法形成有效阻拦。
随后,吴凡语气平淡开口,说了一句:
“都睁大眼瞧好了,今日便让尔等知晓,筑基与金丹之差,何其悬殊!”
话语未落,他便立刻施展了爆步,身形一晃,便顷刻消失在了原地。
各处阵基的季家族人彻底懵了,他们原本以为,即便无法击杀吴凡,至少能将他拖延片刻,却万万没想到,连拖延都做不到。
季天阙心头顿时升起一股强烈的不祥之感,他立刻通过大阵传音,急切地大喊道:
“季家所有族人,快......”
他后面的“逃”字尚未说出口,便见一尊身穿血色铠甲的魔神赫然出现在自己面前。
下一瞬,他身旁的季家族人纷纷化作漫天血雾,瞬间消散。
吴凡伸出手,一把捏住了季天阙的头颅,一股强大且极其尖锐的神识之力,瞬间侵入季天阙的脑海,如同一个巨大的锥子,直接就强行破开了他的识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