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马行远带着昭平川及三十名筑基修士登上飞舟,朝着西州北方而去。
李阳、唐尘与钱玉兰则领着三十余人,在修罗宗的地界掀起了一场血腥杀戮。
修罗宗仅存的结丹修士闻讯大惊,一边火速向其他宗门求援。
一边传讯给胡烈,告诉他宗门之地遇袭,让他派人回来救援。
同时,他下令地界内所有修士向罗刹城集结。
未过多久,血影教也传来遭袭的消息。
西州三宗被迫收缩兵力,固守据点,只待援军到来。
前线的曹旭等人收到后院起火的消息,却并未立刻回援,他们深知这是青州的调虎离山之计。
“曹道友,谷道友,如今进攻受阻,后院又被偷袭,这可如何是好?”胡烈急切的问道。
他的地盘最先遭殃,多处据点被青州修士洗劫一空,怎能不急?
曹旭面色凝重,他的地盘也正被马行远等人肆虐,心中同样焦灼,却未言语。
“胡道友,你且想,他们派出这许多结丹修士袭扰后方,前线还能剩下多少战力?”
“咱们合力强攻,他们拦得住吗?先拿下玉澜城,再回头剿灭那些人。”谷横阴沉着脸开口道。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狠厉:
“若是此刻回援,正中他们下怀,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家里还被翻了个底朝天,那才是血亏!”
他万万没料到,竟会被马行远摆了这么一道。
众人闻言,皆觉有理。
“好!诸位,即刻回去整备,咱们全力攻城,一举拿下玉澜城!”谷横拍板道。
随后,西州三宗之人对玉澜城发起了全面进攻。
然而,他们失算了。
马行远离京前早有防备,已将宗门内能调动的力量尽数派往玉澜城。
如今青州境内,无论是家族还是宗门,除去老弱妇孺,几乎全员驻守在玉澜城。
那些先前离去的散修,也被他强行召回。
马行远这是孤注一掷,就是要逼迫西州修士退去,但凡要是有人在他们身后动手,那青州三宗都将万劫不复。
当西州修士猛攻城门时,才惊觉城内竟有七名结丹修士坐镇,筑基、炼气修士的数量更是比之前多了一倍有余。
谷横的脸色瞬间沉得能滴出水来。
“谷道友!这就是你说的兵力空虚?”
“唯独你尸傀宗的地盘没遭袭击,你是不是早就和他们串通好了,故意消耗我与曹道友的人手,好让你尸傀宗独霸西州?”
胡烈怒不可遏,口不择言的吼道。
“胡道友,休要胡言乱语!”曹旭厉声呵斥。
随即侧头看向面色铁青的谷横,强笑道:“谷道友,不必与他一般见识。”
“哼!尸傀宗弟子,撤退!”
谷横冷哼一声,怒喝着拂袖转身,头也不回地向西州方向而去。
“所有人,撤退!”
胡烈紧随其后,带着人马匆匆离去。
曹旭望着近在咫尺的玉澜城,眼中满是不甘,最终还是咬牙下令撤军。
见西州之人退去,城外所有青州修士皆如释重负,长长舒了口气。
月清寒却未敢松懈,没有立刻解散守军,她担心这是西州人的诈退之计。
另一边,马行远等人尚不知西州主力已撤,正准备袭击血影教山门外围的黑云山。
飞舟刚驶入黑云山半山腰,四周突然亮起暗紫色的阵纹,地面翻涌的血雾瞬间凝聚成囚笼,将他们死死困在中央。
“马道友,别来无恙啊?”
阵外传来曹旭的笑声,他身旁立着谷横等三名结丹修士。
原来,曹旭撤退后,便邀谷横一同围剿马行远一行,以泄心头之恨。
谷横对这群搅乱西州的青州修士恨之入骨,当即应允。
他们回到西州后并未现身,而是暗中追踪马行远等人的动向,见其要对黑云山动手,便提前在此设下埋伏。
马行远与昭平川脸色铁青,带着众人从飞舟中走出,随后将飞舟收起。
“马道友,可曾想过,将我等逼回西州,你们会是这般下场?”
谷横冷笑连连。
身旁的曹旭一言不发,指尖法诀掐动,阵壁上瞬间涌出无数血刃,如暴雨般杀向被困众人。
第 一百零三章 损失惨重
马行远与昭平川将一众筑基修士护在中央,放出灵兽在周边保护他们。
二人则亲自操控法宝,抵挡着漫天血刃。
马行远祭出本命法宝,青铜圆环骤然膨胀,环身符文亮起,化作一道丈许光圈将他护在中央。
血刃斩在圆环上,发出“铛铛”脆响。
他冷哼一声,灵力催动下,圆环旋转加速,将靠近的血刃直接震碎。
而一旁的昭云川,迅速祭出法皓灵剑,灵剑化作一道流光迎向血刃。
灵剑在昭云川的操控下,四处飞行,将袭来的血刃通通都给斩碎。
这种结丹修士的对决,筑基修士根本插不上手,唯有被动防御的份。
谷横也没闲着,指尖法诀变幻,马行远脚下的地面突然窜出两条漆黑锁链,如毒蛇般朝着二人噬咬而去。
“是锁灵链!”
昭平川惊喝一声,挥剑疾斩,将锁链劈断。
这锁链邪异非凡,一旦被缠上,灵力便会被瞬间封锁,任人宰割如凡人。
可断链落地的刹那,地面又翻涌出新的锁链。
两名反应稍慢的筑基修士被缠个正着,瞬间被拖出阵外,惨叫声未落便已气绝。
另外两名西州结丹修士则趁机轮番袭扰,逼得马行远二人左支右绌。
马行远脸色凝重如铁,他清楚再这么耗下去,所有人都得葬身于此。
“昭师弟,全力防御!”
话音落,他望向正抵挡血刃的铁犀兽,眼中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哀伤。
事到如今,已顾不得许多,他猛的将灵力灌向铁犀兽。
铁犀兽似是感知到了主人的决意,发出一声悲戚的嘶鸣,身躯竟在瞬间暴涨数倍,顶着密集的攻击朝阵法边缘猛冲而去。
昭平川见状,心头剧震:“本命灵兽……马兄,你疯了?!”
他怎会不知,自爆本命灵兽意味着修为暴跌,日后再难精进,几乎等同于废了修行之路。
“不如此,今日谁也活不了!留着修为又有何用?”
马行远死死盯着阵法边缘,声音嘶哑却决绝。
谷横与曹旭等人瞬间明白了他的意图,没料到马行远竟狠绝至此,几人齐齐转身急退。
“爆!”
一声令下,铁犀兽庞大的身躯轰然炸裂,金色灵光如烈日爆闪,硬生生在坚固的阵法壁垒上撕开一道丈宽的缺口。
昭平川早有准备,在马行远出声前便祭出玉碗,将筑基修士护在其中,又叠上一层灵力护盾。
马行远则竖起金色盾牌挡在前方。
即便如此,爆炸的冲击波仍震得二人气血翻涌,口吐鲜血。
护在边缘的几名筑基修士当场被震死,其余大半也昏死过去。
本命灵兽自爆,马行远脸色惨白如纸,气息萎靡到了极点,修为从结丹后期骤跌至中期。
“走!”
他强撑着放出飞舟,将幸存之人尽数收入其中,操控着飞舟冲向缺口。
谷横等人怎会容他们逃脱,三人合力猛攻飞舟,谷横则驱动锁灵链,瞬间将缺口缠得密不透风。
飞舟在攻击下剧烈摇晃,眼看就要被锁链缠住。
危急关头,昭平川猛的冲出飞舟,挥剑狂斩,硬生生劈开一条通路。
“师兄,先走!我断后!”
马行远眼眶欲裂,却知此刻不容迟疑,咬牙操控飞舟冲出缺口。
昭平川正要追赶,却被曹旭几人死死缠住。
曹旭的血魔刀狠狠劈在他手臂上,刀身瞬间爆发出诡异的吸力,疯狂吞噬他的精血。
一阵眩晕袭来,昭平川知道自己估计是走不掉了。
他心念一动便要自爆,可谷横早有防备,锁灵链瞬间将他捆缚,一掌狠狠拍在他后心。
“噗——”
鲜血喷涌而出,昭平川身躯一软,缓缓倒下。
马行远在飞舟中看着这一幕,双目赤红,却无能为力。
他不敢停留,唯有将灵力催至极限,飞舟化作一道流光,瞬间消失在天际。
另一边,胡烈返回后,带着两名结丹修士与尸傀宗的两人,死死缠上了李阳一行。
逃亡途中,钱玉兰不幸陨落,唐尘重伤濒死,还被废了一条手臂。
李阳的本命法宝损毁严重,他浑身是伤,仅带着幸存的八名筑基修士逃往乾州。
此战他们虽损失惨重,却也斩杀了尸傀宗一名结丹初期修士。
直到半年后,马行远他们这些人,才陆续返回各自宗门。
经此一役,青州除青月阁外,其余两宗损失惨重,尤以灵兽宗为最。
各地家族亦是伤亡无数,先前被占领的三郡自不必说。
其他地方的家族或被打残,或遭灭门,不计其数。
不过,也有不少家族与修士借着战时贡献点,换取了梦寐以求的机缘。
西州魔修虽已退去,但为防卷土重来,三宗只遣散了征召的散修,其余人等尽数开赴枯无涯布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