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力与丹田内的灵力瞬间交融,让陆行舟原本丹田平静的灵力,瞬间躁动起来。
他连忙运转功法,引导着这股磅礴之力,朝着那道无形壁垒猛冲而去。
灵力撞在壁垒之上,壁垒剧烈震颤,却未破碎。
陆行舟毫不在意,趁着破障丹的药力仍在,他驱动着灵力一次次发起冲击。
不知过了多少回合,那层壁垒上终于裂开一丝细小的缝隙,陆行舟见状,心头狂喜。
“给我破!”
他牙关紧咬,将体内所有灵力汇聚一处,狠狠朝着那道缝隙冲去。
“轰隆!”
壁垒应声崩碎,磅礴的灵力瞬间席卷四肢百骸,筋脉被拓宽数倍,丹田容量也骤然暴涨,疯狂吸收着周遭的灵气。
可此刻他身处之地,哪有半分灵气,唯有刺骨阴气。
陆行舟连忙取出中品灵石,源源不断地吸收其中灵力,直到丹田充盈饱满,才缓缓停下。
“筑基后期。”
陆行舟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道锐利精芒。
他未曾想过,竟能在这般极端环境下悄然突破,当真是因祸得福,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浅笑。
他没有立刻起身继续磨练肉身,而是手握灵石,静心巩固修为。
几日之后,自觉境界稳固,才起身继续前行。
虽肉身仍会传来撕裂之感,但其次数已越来越少。
到了最后,他已能快速移动,肉身仅余阵阵酸胀,再无撕裂之痛。
陆行舟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奔涌的力量,眼中满是惊喜。
“哈哈哈,炼体假丹境……”
他忍不住放声大笑,笑声在浓黑雾气中悠悠回荡。
双重修为突破,固然让他兴奋了一阵,可冷静下来后,陆行舟的心又沉了下去。
他在此地已耽搁了近四个月了,楚嫣然独自守在原地,定然早已忧心忡忡。
况且,即便自己能在重力禁制中自如行动,楚嫣然的困境依旧未解。
若找不到破解之法,她终究还是被困在此地。
好在楚嫣然未曾捏碎传音符,想来此刻仍是安全的。
陆行舟心中记挂着她的安危,当即加快脚步,朝着黑雾更深处走去。
沿途遇到的游荡鬼影,在黑雾中麻木飘荡,见了陆行舟也只是缓缓避开,并无攻击之意。
他本想将这些鬼影收入百魂帆,念头一转,终究还是收了回去。
“既然你们并无恶意,便留你们一线生机,看日后是否有轮回之机。”陆行舟自语道。
他不再停留,继续向前,脚下地势渐渐升高,途中遇到的骨兽也愈发强悍。
就在他穿过一片嶙峋石林时,前方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一道骨猿猛的从黑雾中窜出。
周遭还有数只修为达到二阶后期的骨狼,体型巨大,将他团团围住。
它们眼窝中幽绿鬼火跳动不止,锋利獠牙外露,透着凶戾之气。
几只骨狼嘶吼着扑来,骨爪带着破风之声抓向他面门。
陆行舟周身罡气乍起,左臂骤然暴起青筋,黑锏横扫而出,“咔嚓”一声砸断了身前骨狼的脊骨。
那骨狼哀鸣一声倒地,眼窝中鬼火迅速黯淡。
其余几只骨狼的爪子落在陆行舟身上,却未能造成丝毫伤害。
骨猿怒吼一声,巨拳横扫而来。
陆行舟眼神一凝,不退反进,同样一拳轰出。
“嘭!”
两拳相交,发出一声沉闷巨响。
陆行舟只觉手臂瞬间发麻,竟被震得连连后退三步,那骨猿亦是如此。
他满脸惊讶,自己如今已是假丹境界的肉身,竟只能与这骨猿打成平手。
骨狼趁他愣神之际,再度扑来。
陆行舟察觉到骨猿的强悍,决定先解决这群骨狼。
他催动空影遁,手握黑锏,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便将骨狼尽数解决。
他收起黑锏,反手从储物袋中取出开山斧。
骨猿见同伴尽灭,再次咆哮着扑来,巨拳直砸陆行舟头顶。
陆行舟将灵力注入开山斧,斧头顿时气势暴涨,他抡起开山斧,迎着骨猿的拳头悍然劈下。
“咔嚓!”
一声脆响,骨猿挥出的拳头应声被砍断。
陆行舟不等它反应,纵身跃起,开山斧带着千钧之力劈下,直接将骨猿的头颅劈成两半。
眼窝中的鬼火熄灭之际,骨猿的胸腔处突然闪过一丝微光,一块指甲盖大小的黑色晶石滚落在地。
“这是……”
陆行舟捡起晶石端详片刻,察觉其中蕴含着一丝精纯魂力,与魂石隐隐相似,却又有所不同。
他虽不认得此物,也随手收入了储物袋。
越往前走,遇到的骨兽皆是假丹境界,被斩杀后,无一例外都掉落了类似的黑色晶石,只是成色略有差异。
而那些攻击他的厉鬼,虽修为不低,解决起来却最为轻松,他几乎未曾费力,便将它们尽数收入了百魂帆。
吸收了诸多鬼魂的百魂帆,帆面上的阴纹愈发清晰,隐隐有了晋级的迹象。
第224 章 张道安
面对百魂帆要进阶,陆行舟开始谨慎起来。
自己不过筑基后期的修为,百魂帆若是真的达到法宝的层次,一旦失控反噬,后果怕是不堪设想。
他当即就将百魂帆收起,暗下决心,非到万不得已,绝不再动用这件法器。
穿过石林继续前行,脚下地势愈发陡峭,显然在不断攀升。
三日之后,前方黑雾变得稀疏,一座庞大的城池轮廓出现在视野中。
高耸的城墙由青灰色岩石砌成,虽已斑驳残破,却仍透着几分当年的巍峨气势,城门上方刻着“云海城”三个苍劲大字,只是如今已被岁月侵蚀得有些模糊。
城墙上站满了无数骨人,它们手持残破的法器,从气息判断,修为从炼气到筑基不等,许多鬼魂从城门口进出,感觉就和寻常仙城一样。
城墙外围,笼罩着一层白色的光幕,将内外隔绝成两个世界。
这情形让陆行舟满心疑惑,光幕之外的生灵个个凶煞异常,可光幕之内,怎么反倒透着一种诡异的祥和。
他刚踏入光幕范围,浑身骤然一轻,先前的重力与禁空禁制,竟在此处彻底消失。
陆行舟眼中顿时亮起光彩,灵力悄然流转,身形微微一晃便腾空数尺,确认无误后,他心中不由一阵狂喜。
就在此时,城墙上的骨人仿佛突然被激活,无数道目光齐刷刷锁定了他,手中残破法器瞬间亮起幽光。
“杀!”
一声整齐划一的怒喝陡然传来,无数骨人同时动身。
有的从城墙之上一跃而下,有的直接从城门内冲杀出,朝着陆行舟猛扑过来。
陆行舟心头一凛,迅速退出光幕之外。
那些骨人见状,立马停止了攻击,转身返回了原来的位置,恢复了之前的静止姿态。
“这些骨人,要灭杀并不难,就怕动静太大,出现其他意外那就有些麻烦。”
陆行舟站在光幕外,摸着下巴,沉吟道。
最终,他放弃了强行灭杀的念头,决定用其他办法入城,如果不行在将其灭杀。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张隐身符,贴在身上,又将自身气息收敛起来,再次踏入了光幕。
这一次,骨人毫无反应,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态,显然没有察觉到他的存在。
陆行舟心中一喜,不敢耽搁,快步朝着城门走去,同时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以防不测。
城内街道两旁,是一座座商铺,虽已坍塌了大半,却依稀能看出当年的格局。
无数鬼魂在街道上飘荡,有的在商铺前驻足,有的推着虚幻的货摊,竟真如寻常仙城的市井一般,只是毫无声息,透着一股死寂的诡异。
更让他惊讶的是,城中竟还有不少骨人在来回巡逻,步伐僵硬却井然有序。
陆行舟在这些破败的商铺中来回穿梭,希望能寻找到一些有用的灵物。
只可惜,那些灵物,因年月久远,保存不当,早已失去了灵性,变得毫无用处。
他不再留恋,将目光投向了城中那一座最为显眼的残破皇宫,那里应该曾是这座城池的中枢所在。
就在他即将靠近皇宫时,一道苍老而沙哑的声音,他耳边响起:
“又来一个不知死活的……筑基修士?倒是让人有些意外。”
话音刚落,只见皇宫内走出一道虚幻的身影,他穿着朴素的道袍,面容和蔼,周身散发着结丹初期气息。
陆行舟丝毫没有因为对方和蔼的样子而放松警惕。
他不动声色的将阵天雷丹与金刚镇魔符悄悄握在手中,以防万一。
“前辈是谁?”陆行舟沉声问道。
老者脸上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指了指身后的皇宫,缓缓说道:
“老夫乃云海城最后一任城主,张道安,守在这地方,已经数千年了……”
“张前辈,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何会变成这般模样?城内的景象,又为何与城外截然不同?”陆行舟急忙追问。
张道安的虚幻身影飘在半空,目光望向远方,缓缓开口:
“为何会变成这样,老夫也说不清楚,只知道,当年所有修士都是毫无征兆的突然失去了生机。”
“城内这些生灵,都是当年云海城的修士,他们的魂魄被某种秘法禁锢在此地,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重复着生前的行径,永世不得超生。”
“至于城外那些生灵,是受到了那阴煞之气的浸染,才会变得那般狂暴。”
陆行舟听完,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只是,张道安的话中,仍有太多疑点。
是谁布下了这等秘法,以张道安的修为,当年察觉到生机流失时,为何不选择逃离……
但这些事情与他无关,他也懒得去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