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位被废的我修仙了 第16节

  “公子您常在宫里居住,还没看过这般繁华吧?京都号称天下繁盛之最,可不是说说的。”

  一边说着,一边心中得意。

  什么狗屁皇帝,笼中鸟一样在宫里住了三年,连街市都没见过。

  这微服出访就是舒坦,叫公子就行,也省得天天一口一个皇帝,见面还得磕头,每日憋气。

  李云微微点头,说道:

  “就去最繁盛之地看看。”

  苟忠点头笑道:

  “遵命。”

  当下吩咐了车夫几句,马车缓缓而行,向着城南永安街而去。

  苟忠迅速说道:

  “这京城最繁盛之地,就是永安街了,光是各色商铺就有六十六家,青楼酒肆二十多家,京城最有名气的‘京华楼’,就在永安街,那京华楼春夏秋冬四季都选花魁,号称四时芳华,引得王公权贵竞相折腰。”

  “各部主官甚至以纳妾四时芳华为荣,礼部尚书、大学士徐闻徐阁老前年包圆了当年的京华楼四时芳华,美其名曰绣塌延年,传为美谈呢……”

  苟忠此时如数家珍,把哪家青楼的花魁叫什么,哪家青楼的服务有什么特色,滔滔不绝说了起来,其中还夹杂着哪个大臣逛青楼被正妻捉回家,哪个权贵和人在青楼争花魁动刀动兵,哪家青楼的背景是哪个高官等等。

  显然这里面大部分消息都是从锦衣卫那里得来的。

  李云听得一阵侧目,你一个太监对青楼这么感兴趣做什么?过干瘾吗?

  一边说着,已经来到了永安街。

  游人如织,街道两侧的店铺各种各样,牵驴的骑马的坐轿的,一片热闹繁华景象。

  茶楼酒肆的茶香酒香,刚刚到了街口就已经飘了出来。

  同样乞讨的灾民也更多,几乎是三步五步就有一两个跪在街边。

  李云干脆带着珍儿从马车上下来,在一众锦衣卫的簇拥下向前缓缓走去,不时到一些店铺里面逛逛。

  苟忠的一双眼睛滴溜溜转个不停,恨不能现在就找到和皇帝接头的暗桩。

  那燕北道节度使何兴祖不可能就这么放弃,要是能抓住暗桩,那在九千岁面前就是大功一件。

  退一步讲,就算没有暗桩,来个刺客也行,无论是小皇帝被刺受伤,还是能抓住刺客,那也是大功一件,稳赚不赔的买卖。

  什么微服私访,他明白都是扯淡,把小皇帝的身份昭告天下,反而更能引来那些暗中的苍蝇。

  正想着,就听前面一阵喧闹惊呼传来,夹杂着惨叫声和咒骂声。

  李云正带着珍儿买了几个果子吃着,向前看去,不由眉头紧蹙。

  就见前面的游人路人纷纷涌来,让出一片空地。

  一群青衣家丁正在围殴一个平民男子,边打边骂。

  一个衣着朴素有几分姿色的少妇被两名家丁抓住,正在拼命挣扎呼喊:

  “放开我相公!不要打我相公!这里是京师地界,你们这些无法无天的恶徒!相公!”

  身穿华服的公子哥骑在高头大马上笑道:

  “小娘子,放心,我不会打死你相公的,他得活着,你跟了我才有意思,你家佟公子就好这口儿。”

  周围的众人看着这一幕,全都是敢怒不敢言。

  李云皱眉向旁边的一名老者问道:

  “老丈,这人怎么如此霸道,竟然当街强抢民女?南城兵马司的巡城兵不管吗?”

  那老者嘿嘿一笑,努了努嘴说道:

  “管,怎么不管?喏,那边两位爷就是南城兵马司的巡爷,谁要敢上前帮那民妇和她的相公,两位巡爷保准立刻把你拿了。”

  李云心中瞬间明白,这京城之中的朝廷官僚已经糜烂腐败到了什么程度。

  而周围那些民众眼神中的愤怒,又说明了民间的积怨有多深。

  这正是聚拢皇气的好机会!

  当下在一众锦衣卫暗探的护卫下走出人群,沉声道:

  “住手。”

第19章 此乃当今圣上!

  “住手。”

  李云的声音不大,在这街面上却显得异常刺耳,瞬间引起那骑马公子哥儿的注意。

  身旁的一些路人,包括刚才和李云答话那个老丈,此时纷纷向旁边撤去,现出一片空地,只留下李云和珍儿以及苟忠三人。

  那骑马男子嘴角微扬,目光森冷之中带着戏谑地看过来。

  眼看李云只是一个身穿长衣的普通人,身边就跟着苟忠一个仆从还有个小丫头,再听李云的口音不是京城人,不由笑容更甚。

  看到李云身边的珍儿,他不由挑了挑眉毛,说道:

  “我还以为是谁敢在本少爷面前猖狂,原来是个外乡来的蛮子,是不是家里有点浮财,来京城里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须知这里可不是你们乡下。”

  看着珍儿舔了舔嘴唇,这男子挥了挥手中马鞭继续说道:

  “这小丫头不错,你家少爷虽然好美妇,偶尔换换口味也挺好……”

  说着鞭梢向李云一指,喝道:

  “给我打!”

  苟忠面带笑容,正准备看戏,没想到首当其冲被两名家丁一个挥拳一个抬腿,脸上和肚子上同时中了一拳,惨叫着翻倒在地。

  李云面色凛然,说道:

  “锦衣卫何在?拿下!”

  旁边的数十名锦衣卫密探早就已经按捺不住,只是一直没有得到命令。

  此时听到李云的命令,立刻齐齐断喝一声:

  “遵命!”

  身形一闪,从腰间抽出藏好的腰刀,如狼似虎般的冲了上去!

  他们心里明白,这皇帝再怎么是傀儡,那也是在宫里和恩海之间的恩怨,他们既然奉命保护皇帝,自然要尽力。

  更何况,平日里他们自己虽然也欺男霸女惯了,但那是他们自己,见到别人做这种事,心中同样会义愤填膺。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横行街市!?

  冲在最前面的家丁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一脚踹飞在地,口吐鲜血,肋骨都断了几根。

  剩下的十几名家丁还想抵抗,面对眼前的锦衣卫密探却根本没有丝毫抵抗之力,转眼就已经被打倒在地,从施暴者变成了被施暴者。

  更有几个,直接就被刀背砍翻在地,抱着头拼了命的哀嚎。

  能进入大内的锦衣卫侍卫最低也是二品武者,这帮人里面领头的总旗更是个六品武者,名叫周全。

  这帮被圈养的家丁耀武扬威惯了,却没有几个真正的武者高手,面对锦衣卫密探根本不堪一击。

  转眼间,几名锦衣卫密探已经来到那骑马男子面前。

  男子身边还有两名一开始默不作声高手风范的护卫,此时感受到锦衣卫的武力值立刻大惊失色。

  一人拔出腰间长剑挡住锦衣卫的刀背,开口急切道:

  “诸位,我们公子可是大理寺右少卿佟大人的……”

  一句话还没说完,已经被周全一刀刺穿了胸口。

  “你……”那护卫捂着胸口满脸愕然,似乎不敢相信对方竟然敢当街行凶杀人。

  周全不耐烦地拔出腰刀,已经来到那佟公子马前。

  那佟公子勃然大怒,喝骂道:

  “你们做什么!?我是佟德良,我爹是大理寺右少卿!你们敢动我!?”

  下一个瞬间,已经被周全抓住脚踝,如同铁钳钳住他的骨头一般,被狠狠拽下马来,跌了个狗吃屎,摔得口鼻出血。

  佟德良此时仍然丝毫不惧,高声喝骂道: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我爹是大理寺右少卿佟洪涛!放了我!否则本少爷灭你们满门!”

  旁边原本在观望的两名南城兵马司的巡兵大惊失色,连忙冲上来喝道:

  “你们干什么!?竟然敢在天子脚下当街行凶!快把佟公子放了!否则……”

  周全面如寒霜,随手掀起衣服下摆,露出腰间一物,那两名巡兵立刻双膝一软,直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全身抖得像是筛糠。

  那是锦衣卫和东厂的腰牌。

  佟德良却仍然是面无惧色,讥讽道:

  “我当是哪个衙门,原来是阉党走狗!我呸!我爹可是大理寺右少卿,徐闻徐阁老的门生!你们敢动我?还不够格!”

  此时被打得差点背过气去的苟忠刚刚缓过来,心中怒火中烧,哪里受过这种委屈?

  听到佟德良的话此时气不打一处来,什么都顾不上了,立刻冲过来,先是重重甩了佟德良一巴掌,抽得他眼冒金星,随后尤觉得不解气,一口唾沫吐在佟德良脸上,怒骂道:

  “你个东竹党的小畜生!欺负到咱家头上来了!?什么狗屁大理寺右少卿!?就算是徐闻也不过是个纳妓为妾的伪君子!睁开你的狗眼看看,在你眼前的,就是我武国国主,皇帝陛下!此乃当今圣上!”

  随后转身“噗通”一声跪在李云面前,高声呼喊道: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佟德良目无王法,欺君枉法,恭请圣裁!”

  他心中此时转了一百个心思。

  平日里东竹党对恩海一派的攻击之中,最常用的一条说辞就是“阉党挟持皇帝以令群臣”,仿佛他们才是最忠君体国的那一帮。

  现在佟洪涛的儿子得罪了小皇帝,要是被皇帝亲手治罪,那可就大大的打了东竹党特别是徐闻的脸。

  而且这大理寺右少卿佟洪涛风头正劲,一直都是东竹党的壮年一派,正好借皇帝的手把他儿子关进诏狱,杀杀他的威风。

  只是不知道这小皇帝有没有这个胆?

  与此同时,数十名锦衣卫密探纷纷脱去外面的长衣,现出内里的飞鱼服、绣春刀,转眼已经列出阵势,将李云拱卫中央,向周围众人高声喝道:

  “皇上驾到,得见天颜,快跪谢皇恩!”

  说话间,绣春刀齐齐出鞘,铮铮有声,刀光雪亮!

  他们以前也曾经做过类似震慑百姓的举动,只不过那会儿喊的多是“锦衣卫办案闲杂人等即刻离开”之类的话,此时有皇帝在场,那威风又不一样。

  听到眼前一众锦衣卫的话,再看看那飞鱼服绣春刀,这街市上成百上千的路人尽皆愕然。

  来不及多想,众人已经呼呼啦啦跪下一大片,脑中纷乱,口中已经乱糟糟喊成一片。

  只是更多的人眼神中则现出欣喜之色,万万没想到竟然能遇到皇帝微服出访!这下那佟德良要倒霉了。

  就是听说皇帝只是泥塑木胎的摆设,宫中的傀儡,一切全听大太监恩海做主,难道传言都是假的?

  众人正想着,就听佟德良满面愕然地说道:

  “皇上?你……你真是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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