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他就像是个压力怪,只会给楚槐序上压力。
现在被打脸的次数多了,反倒像是被调教过了一样,开始会夸人了。
徐子卿闻言,马上起身。
“弟子谢师祖护法!”
姜至摆了摆手,道:“歙! 应该的! “
他看向眼前的少年,继续道:”你如今距离五境,也只差最后半步了。 “
”此时就别靠下山荡魔吞噬灵力了。”
“面临破境,莫要坏了根基。”
“等会我找邰听白要粒灵丹,你服下后便去闭关吧。” 他吩咐道。
徐子卿闻言,立刻躬身说:“弟子谢过师祖,谢过二师伯。 “
姜至抬眸看向他,若是以往的少年,可能还会推脱几番。
“倒是变得沉稳了许多。” 他在心中道。
西洲,月国。
皇宫内,护国者夏侯月站在月皇面前,进行汇报。
“陛下,臣此番外出寻那猫妖,依旧一无所获。”
“月皇点了点头,然后皱眉问道:
”就你一人回来了? 国师呢? “
近期,一直都是女子国师陪同护国者等人一同在西洲寻那猫妖。
在夏侯月眼中,林青瓷一直都是一个似乎对世事都很淡漠的女人。
她不图名,不图利,甚至也不图大道。
待人接物也都是淡淡的,给人一种活得无精打采之感。
作为护国者,他是有资格知晓缘由的。
一她的一切,不过都是为祖帝做嫁衣罢了。
但久而久之,在潜移默化下,她也就渐渐成了这样的淡漠之人。
夏侯月还是头一回见她这么着急忙慌。
“找猫妖她似乎比我还上心?” 他屡屡在心中这般想着。
甚至他都回帝都复命了,林青瓷还是坚持要再独自找找。
夏侯月都与她说了:“你找到了也无用,你又不是那猫妖的对手。 “
事实上,就算他俩联手也悬,还得把【执刃】等人唤来才行。
但林青瓷依然有着自己的坚持。
因此,此刻在听着陛下问询时,他也只能道:“陛下,国师执意要再找找。 “
月皇闻言,却不由皱眉。
“从时间上看,如今就算寻到那猫妖,也已然无益了。”
“楚槐序已经来不及突破五境了。”
“此次进入灵境者,已经定然是那徐子卿!”
“朕当初给你们定下期限,便是这个原因,国师又岂能不知?”
说到这里,他停了下来。
他也只当林青瓷是为了她毁掉自己识海内的帝君神念。
除此之外,他倒是也想不出别的原因了。
“还有其他事吗?” 月皇问道。
“倒也还有一件。” 夏侯月道:“蔺子萱回来了。 “
”在老国师那?” 月皇问。
“让她明日来见朕。” 月皇吩咐道。
月国,修道院。
老国师明玄机坐在石凳上,这个老瞎子看着比先前还要苍老了几分。
他真的看起来太老了,似乎全凭最后一口气吊着。
蔺子萱看着自己的恩师,只觉得师父已是个行将就木之人,已经有一种半只脚迈入了棺材里的垂暮感。 这让她都有点不敢离开修道院了,想侍奉在师父左右。
但不知为何,许久未见,她总觉得师父似乎比以往还要更温和了几分。
从他的脸上,她似乎可以看到一扶. . ... 释然?
是的,好像就是释然!
此刻,老国师听着自己的爱徒絮絮叨叨的讲述着,述说着近期的一切经历。
最终,话题自然是落在了一梦不醒的楚槐序身上。
“师父,你可有法子破开那猫妖的梦魇?” 娇小少女憨憨地问道。
“剑尊等人都不行,老夫自然也不行。” 明玄机回答的理直气壮,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
“那当真就没人能寻到那猫妖,没人能破开那梦魇了吗?” 蔺子萱不解。
“从目前的局面上来看,确实是如此。” 明玄机答。
说完,他站起身来,伸出自己枯槁的右手,轻轻拍了拍自己徒儿的肩膀,道:“无妨,无需多想,此事并不严重。 “
蔺子萱闻言,一脸愕然,抬头看向老者。
“你只需知晓,天下之大,能人辈出,可既然那梦魇无人可破,既然那猫妖无处可寻,那麽... ..”“这一切多半就是道祖的手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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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5章 道祖的安排? 【月初求月票! 】
“道祖的手笔?”
蔺子萱听着师父的话语,微微愣了一下,忍不住出声。
于她而言,道祖是个极其遥远的存在。
那是千年前的人物。
她与他也无半点瓜葛。
蔺子萱不似楚槐序,又有道祖的剑鞘,又学成了《道典》。
但此人作为玄黄界有史以来最传奇之人,蔺子萱在听到师父提及道祖后,还是立刻就竖起了小耳朵。 “老国师抬起手来,轻轻拍了拍自家弟子的脑袋,道:
”为师以往一直觉得,自己是天底下最精通卜算之人,在此道恐怕不输道祖。”
“我能看见未来。”
“而且为师一直下意识地认为,我与留下了箴言的道祖,看见的是一样的未来。”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片刻。
明明是一个瞎子,双眸无比空洞,可蔺子萱愣是觉得在师父的眼中看到了一抹黯然。
但很快他脸上又浮现出了一抹自嘲的笑容,继续道:
“直到碰到了楚槐序这小子,碰到了这个惊天的变数!”
“久而久之,我才逐渐明白过来,或许,是我想岔了?”
“兴许,楚槐序根本就不是什么变数?”
“兴许,老夫自认为与道祖看见了同样的未来,实则我这个老瞎子所见到的,不过是.. .. 道祖想让我见到的!! “
说到这里,他的脸上居然浮现出了一抹潮--红,语调都不由得拔高了几分,语气里也满是亢奋。 蔺子萱抬头看向站着的师父,只觉得他脸上的落寞一扫而空。
相反,她从未见过这般兴奋的师父!
在她眼中,师父精通卜算,常常不惜耗费寿元,也要窥探天机,这是他一生所求。
但是,就算屡屡窥见未来,明玄机往日里也都是一脸淡漠与淡然。
可今日这般模样,却是那么反常。
仿佛他终于搞明白了一切,仿佛他知晓了天底下唯有他一人知晓的秘密!
“是也是也,老夫所见,便是道祖想让老夫所见!”
“我亦是道祖棋盘上的一粒棋!”
“兴许,老夫还是无比重要的一粒棋子!”
“然,当棋子知晓自己是棋子,那他还是棋子吗. ... 还是棋子吗. ..”
蔺子萱张了张嘴,眼见自己的师父开始不断地自言自语,宛若再度疯魔。
“师父...”细枝挂硕果的娇小少女忍不住出声。
明玄机听着徒儿的声音,脸上的癫狂逐渐收敛。
他再度轻轻拍了拍蔺子萱的肩膀,道:“为师确实无需与你说这些。 “
”言归正传,子萱,你只需知晓,楚槐序应当不会有大碍即可。”
“此事处处都透露着猫腻。”
“那只猫妖既已入了九境,身上自然是携带着本源之力的。”
“在正常情况下,只要修为差距别太大,身怀本源之力者,只要距离别相隔太远,是能互相感知到对方的位置的。”
“这是天地本源之间的潜在牵引!”
“可如今呢?”
“这么多的九境大能,在东洲与西洲疯狂寻找这只猫妖。”
“结果,却一无所获。”
“只有春秋山那赶蝉人,在机缘巧合间碰到了一次,却又不是那猫妖的对手。”
“为师甚至猜测,那裴松霁之所以能遇到那只猫妖,纯粹是猫妖故意的。”
“它就是想要戏耍他一番。”
“如此可见,它依然能单方面的凭借本源之力,感知到其余九境大修。”
“也正因此,它才能完美的避开他们。”
“但不管怎么说,这毕竟是天地本源之力,其天地规则又怎能改变?”
“除了道祖,为师想不出别的理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