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股青黑色的气流席卷全身后,倒是将他的身体给支撑了起来,并且完全护住。
一股气息开始在少年的身上和青铜剑上传出。
道祖所留之剑的剑灵,于此刻苏醒!
由于有着陆磐设下的隐匿阵法,擂台下的众人无从感知到这一切。
他们只觉得徐子卿不知道施展了什幺秘法,看着有点邪门,甚至可以说有点诡异。
可身处擂台上的楚槐序,能感觉到那股让他厌恶的气息。
那个高高在上,桀骜邪性,俯瞰一切的剑灵,重现于世!
刹那间,整个演武场的区域内,那些手持本命剑的低阶剑修,他们的长剑都开始颤抖,无一例外!
而在抖动的同时,每一把剑都出鞘了大概一寸左右的距离。
它们就像是在向王的出现,跪伏行礼。
楚槐序手中的【鸪天】倒是没有受到影响。
因为它握在他的手中,而不是在韩霜降的手里。
无惧剑意灌输其身,它泰然自若,无所畏惧。
楚槐序识海内的心剑,于此刻不再掩饰自己。
它也开始肆无忌惮地散发自己的气息!包括那【剑心通明】之力!
楚槐序更是擡起自己的左手,单手掐诀,催动自己背上的剑鞘【定风波】,施展封剑的功能,双管齐下。
「封一!」
他的话语,便宛若一道救令。
所有的灵剑,瞬间就全部归鞘!
一位格之争,我不输你。
如此震撼的一幕,便如同产生天地异象一般。
高台之上很多不明真相的大修行者,都忍不住目瞪口呆,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不少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四大神剑】中排第二的司徒城。
可这位剑宗长老,此刻也一头雾水。
道祖剑现世,剑灵苏醒。
他可以理解它所引发的一切异象。
可他无法理解楚槐序做到的一切!
先前,他可以压制住莫凌风的剑,那还算能接受的范畴内,虽然他同样不知道这小子是如何做到的。
可是此刻,他可是在和这把青铜剑分庭抗礼!
世上怎幺可能有人能做到这一点。
就算有,那也是已经仙逝千年的道祖!
姜至看着这一幕,眉头不由得又皱了起来。
他的智珠再度滚落在地,目光也瞬间一沉。
他死死地盯着擂台上那个手持冰蓝长剑的年轻人,事态的发展似乎又开始有了脱离轨迹的迹象。
此时此刻,楚槐序与青铜剑依然是相看两厌的状态。
这把邪剑依旧是那居高临下的姿态。
它在看见对方的手中竟握着【鹧鸪天】后,那一股厌恶与仇恨,开始变得更为浓郁了。
因为他的体内,有着和那个人一模一样的力量。
而他现在所做之事,也与那人是那般相像!
青铜剑的剑灵也没想到,自己苏醒之后,竟是和它最憎恶的楚槐序,站在擂台上。
那幺,接下来所要做的事情,便无比简单。
杀了他!
青黑色的气流于此刻冲天而起,身穿白袍的清秀少年站在其中,连眼晴都是闭着的。
他的左臂依然受着伤,五脏六腑也依然有轻微内伤。
这些都并没有任何恢复的迹象,很明显,这把邪剑的力量,与治愈毫不相干。
甚至于,若非入主徐子卿的灵胎时,发生了些许意外,徐子卿还要额外付出极大的代价!
只见闭着眼晴的少年,开始向前挥剑。
眼前这一幕,和当初藏灵山上的一幕,有着很大的差别。
那时候,青铜剑无法完全掌控少年的身体,就跟行尸走肉一样,还会摆出诸多怪异的姿势。
但是现在,也不知道是用了什幺秘法,虽然所有的动作依然有几分僵硬,但也已经有了很大的进步。
一道黑色的剑气就此产生,它看不出多少特殊的地方,仿佛就是很普通的一剑。
只是那青黑色的气流在剑气旁环绕,似乎它便是一切吞噬的根源!
楚槐序手持【鸪天】,直接持剑相迎。
他背上的剑鞘内,七道剑气瞬间而出,速度比他还快。
冰蓝色的灵剑上剑气环绕,识海内的心剑则也在此刻发挥它的力量。
灵胎神通·剑心通明!
虽然擂台之上,有着陆磐的禁制,可司徒城毕竟也是第八境的大修,且还是四大神剑之一,他自然是能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的。
「剑心通明!」
「第一境怎幺可能会是剑心通明!」
要知道,在剑宗,很多第六境甚至第七境的剑修,都不曾达到这样的境界。
它与剑意类似,是与剑道感悟挂钩的。
而往往你的剑越纯粹,越极致,便越能达到剑心通明之境。
而事实上,整个玄黄界,能做到这一点的人少之又少。
所谓剑心通明,便是无垢剑心,可世间之人,又有几人能做到这一点?
「这不该是第一境所掌控的力量。」
「也不可能有人是生来知之的!年纪轻轻,怎会有这般剑道感悟!」
可偏偏他就是掌控这样的力量,这一刻,楚槐序的剑,不管是力量,还是速度,还是其他的一切,都等于是自带翻倍的效果。
所有的一切都翻倍,那叠加在一起,就不是那幺简单了。
从剑鞘内倾泻而出的七道剑气,瞬间就被这道黑色的剑气所摧毁。
楚槐序还敏锐地察觉到,那些青黑色的气流还吞噬了一部分力量。
但好在吞噬过后,这些力量并不是附着到这道剑气上的。
似乎是被青铜剑给吸纳,壮大己身的。
这令他瞬间就明白了这把邪剑的逆天之处,「这些青黑色的气流,应该是有一个吞噬阈值的。」
「你所斩出的力量,必须要高出它的吞噬阈值,剩下的那部分才能造成有效伤害!」
「也就是说,擂台下的绝大多数人,他们斩出的每一剑,都是无效的,因为无法超出吞噬阈值。」
「相反,还会全部给吸食干净,让青铜剑越发强大!」
楚槐序手中的【鸪天】,猛地斩向这道黑色的剑气。
他的力量在疯狂流失,有一部分立刻就被青黑色的气流所吞噬。
这种情况无比糟糕,以至于这一剑其实并没有比徐子卿的左手剑更强,但对楚槐序的削减却太大。
以至于他手上多了一把【鹧鸪天】,都无法弥补这一点。
「天下至邪之物,不外如是!」
残留的黑色剑气马上就搅碎了楚槐序周身的墨色气流。
黑金袍所产生的防御屏障也瞬间被击碎。
最后开始他肉身硬扛了剑气的余波,整个人呕出一口鲜血。
那把握于小徐右手的青铜剑,似乎觉得有几分快意。
它用一种脾众生的姿态,来面对楚槐序。
仿佛自己随意的一剑,你便无从抵挡,然而,这个受了伤的年轻男子,却擡眸死盯着它,非但不退,还开始施展【飞玄】,以最快的速度向前冲来。
他像是不知道恐惧,不知道害怕,不知道敬畏,不知道何为死亡!
青铜剑再度感到愤怒,就像是高坐于王座上的王,屡屡被人以下犯上,挑它的天威。
若不是道祖所留下的禁制,眼前的年轻人于它而言,不过是一只蚁,一条蛆虫。
然而此刻,这只蚁,这条姐虫,却敢行撼大树之事!
第二道剑气就此产生,它比先前还要强。
楚槐序的剑鞘内已经没有预存的剑气了,现在,皆要靠他自己。
【鸪天】斩向这道邪气凛然的黑色半弧,可不知为何,这一次,他却没有受到青黑色气流的丝毫影响。
闭着眼晴的徐子卿,他右手上的青铜剑都微不可查地轻颤了一下。
原因很简单,那些青黑色的气流,竟在朝看剑鞘上的黑色珠子涌去!
「你不是一天到晚喊饿嘛!」
「不如尝尝看!」
楚槐序开始催动自己真正的本命法宝,尝试着让黑色珠子内的【道生一】,去吸入这些青黑色的气流。
他在首次交锋后,便诞生了这样的念头。
这好列是道祖真正的本命物,好列是超越了超品灵器的存在。
他并不担心会把它给直接弄坏,不觉得这种尝试会有损药鼎。
可由于他和自己的本命器灵几乎无法沟通,它一天到晚只会喊饿,所以,他也只能强行一试!以身犯险!
成与不成,他无法预料。
可楚槐序没想到,药鼎真他妈的什幺都敢吸!
只不过,这些青黑色的气流被吸入黑色的珠子后,并不是像他体内的灵力一样,马上就被药鼎给吞食。
它只是将它们给纳入了鼎内,在鼎内汇聚,然后......炼化!
一直以来,楚槐序都把它当作全自动炼丹炉看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