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境!?」
姜暮倒抽一口凉气:「除上官将军外,扈州城还有这等人物?」
凌夜摇头:「不晓得。或许是路过的隐世高人,也或许是八阶以上的大妖。回头我会让珞……让上官将军查一查。」
此等境界的妖物,唯有珞雪能精准感应。
姜暮暗暗心惊。
本来还忧心被黄大郎报复,不曾想隐患竟没了。
如今只剩个黄大仙。
不过冉青山说过,那老妖被沄州掌司重创,短期内不敢露头。
如此看来,自己倒是安全了。
「你跑来这里做什么?」凌夜美眸注视着他。
姜暮左右环顾,确认无人窥听,将药材之事低声告知对方,并取出样本递上。
凌夜接过药材,只看了一眼,神色便凝重起来:
「尸兰这种东西极其阴邪,通常只用来养殖妖物,或者炼制禁忌邪丹。如果数量真如你所说那么大,绝非小事。」
「所以我打算钓鱼,等取货之人自投罗网。」
姜暮眼中闪烁着精光,
「不过我担心幕后真主会派个小喽啰来试探。为避免打草惊蛇,到时候我会先暗中跟踪。」
「嗯,谨慎为上。」
凌夜略作沉吟,自怀中取出一方折叠齐整的纯白丝帕,递给他,
「这几天我有要事在身,你可能很难找到我,如果发现情况不对,就打开这个手帕。
我会第一时间感应到并赶来。记住,非紧急情况,不要随便打开。」
这手帕还是个传讯器?
姜暮疑惑接过,触手温软绵密,带着体温。
他下意识放在鼻端轻嗅了一下。
嗯……
香乃儿的味道。
凌夜眼角余光瞥见对方这动作,原本清冷的面容瞬间破功,险些当场炸毛。
你闻你妹啊你闻!
有啥可闻的!
要不要把你的头摁在怀里让你闻个够?!
她强忍夺回帕子的冲动,恼声道:「记住!非紧急情况,千万别打开!」
说完,转身便走。
院门外,许缚正与手下分析案情。
见凌夜出来,忙迎上谄笑:「巡使大人,凶手可——」
「不知道,自己去找!」
凌夜冷冰冰甩下一句,径直走出了院门。
众人噤若寒蝉,慌忙让道。
许缚一脸无奈:「这位巡视大人一向如此,没见对谁温柔过,妥妥的冰坨子一个。」
见姜暮从屋里出来,许缚很是同情。
这家伙刚才和巡使大人在一个屋内,一定很难熬吧。
唉,可怜的孩子。
——
熙攘的街道对面。
贺双鹰仰首望着「回春药铺」的匾额,又低头看了眼手中木牌,喃喃自语:
「就是这里了。」
「只不知道那批货,在不在此地?」
目光扫过铺内一道娇俏灵动的身影,他眼眸微亮。
好漂亮的小姑娘。
这般清纯灵动的气质,在那些庸脂俗粉中着实少见。
可惜。
他只对奇形怪状的小动物感兴趣。
对正常女子,一点兴趣也无。
听闻家中新育出一只碧瞳蜥蜴,回去倒可尝尝鲜。
不过虽然没兴趣,但以自己的魅力,去跟小姑娘套个话想必是手到擒来。
贺双鹰整理了一下衣襟,嘴角挂起一抹自信迷人的微笑,迈步走了过去。
过马路时,险些与一名渔夫撞个满怀。
「晦气。」
贺双鹰皱眉掸了掸衣袖,生怕沾染鱼腥,视线却不由落向对方手中渔网。
网内一条鱼儿奄奄喘息。
贺双鹰莫名想起那条小鱼儿。
记得当初情浓时,意乱情迷的他曾玩笑说,要与它做一对同生共死的苦命鸳鸯。
如今小鱼儿被姜暮斩了。
那他呢?
(还有耶)
第73章 小医娘还是有点用的
将凌大人的那方香乃儿牌丝帕贴身收好,姜暮回到家中。
途中他倒是没闲着,尝试着调动魔气注入丝帕,想看看能不能像改造布偶那样给它升级一下。
可惜丝帕毫无反应,只得作罢。
想来这只是件精巧的传讯法器,并无改造空间。
??提醒你可以啦
院内,柏香正在晾晒洗净的衣物。
日光斜照,在她周身披上了一层光辉,素衣布裙难掩清绝风姿。
清极,静极。
连周遭的风似乎都怕惊扰了这份美,变得轻柔了许多。
「哎呀,夭寿了啊。」
姜暮指着对方手里的衣衫,调侃道,
「我家某位小仙女,竟然亲自给老爷洗衣服了?这是什么情况?该不会在衣服里下了什么毒吧?」
柏香轻轻撇了撇红润的唇瓣。
这人,总有本事在让人心弦微动时,又冒出些讨厌的话来。
「香儿,老爷可不是让你白辛苦的人。」
姜暮语气一本正经,「这样吧,以后我的衣物都交给你打理,让阿晴那丫头专心练功。
若是晚上还能顺道帮老爷搓个澡什么的……工钱好说,随你开价。你要多少我给多少,老爷现在穷得只剩下钱了。」
柏香眼眸弯起,纤手比划著名:
【搓一次,一万两黄金,成交么?】
「……」
姜暮笑容一僵。
真想拿跟豆橛子抽烂这女人的屁股!
「庸俗!」
姜暮冷哼一声,不想再跟这个势利眼的女人废话,背着手扭头去指导小阿晴练功了。
柏香翘了翘唇角。
晾完衣服,柏香净了手,转身钻进厨房准备晚饭。
正洗着菜,一道人影忽然像鬼魅般闪了进来。
柏香疑惑地看着姜暮,还以为这家伙又要来「君子远庖厨」的反向操作,毕竟这几天他没少进来捣乱。
谁知姜暮掏出一锭金灿灿的元宝,递到了她面前。
「拿着,给你加工钱。老爷说到做到。」
柏香面色更古怪了。
「拿着吧,别嫌少。」
姜暮不由分说地将金子塞进她手里,收敛了玩笑神色,认真道,
「另外还有件事。这个月十七,是我生辰之日。
到时候你给我准备份生辰礼,记得,要有一定惊喜感。若能让老爷我满意……我也给你备一份『惊喜大礼包』。」
?
过生辰?
这么年轻就开始摆大寿了?
柏香有些无言。
她自然不明白姜暮的心思。
前世他在地球的生日便是这个日期。
年幼时孤苦,长大后忙碌,所谓的生日往往是一碗泡面,一盏孤灯。
如今来到这陌生天地,心底却总想找个由头,寻一丝慰藉,尤其在这逐渐有了「家」的感觉的地方,更想留下点什么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