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暮想起曾经这丫头想要花钱雇他们报酬的事情,于是故作打趣问道:
“你现在有多少钱?”
兰柔儿掰著葱白的手指头,老老实实地算了一下:
“大概……就两万多两?还有一些地契。”
姜暮一愣。
旋即反应过来。
这丫头当初是借宿在她姑姑韩夫人家的。
后来韩府被灭门,韩夫人又没有其他直系亲属,那些遗产就顺理成章地转移到这唯一幸存的侄女身上了。
好家伙。
差点忘了眼前这个动不动就掉金豆豆的受气包,是个富婆。
姜暮狮子大开口:“那行,两万多两,全给我吧。”
“啊?”
兰柔儿微张著粉润的小嘴,傻愣愣地看著姜暮。
姜暮板起脸道:
“怎么?觉得很贵吗?
你知不知道落魂沼泽那是什么鬼地方?那里终年毒瘴弥漫,大妖横行,凶险万分。
别说是两万两,就算是拿十万两银子摆在别人面前,别人也不一定敢去替你卖命。
我就问你一句话,这钱,你给不给?”
兰柔儿眼圈儿顿时泛红了,委屈巴巴地吸了吸鼻子,点头道:
“我给。”
说著,她便要转身进屋,去取自己藏在宝盒里的银票和地契。
我去,这丫头还真给啊?
姜暮忙伸手拉住少女的衣袖:“行了行了,钱先不急著给我。
等我去了落魂沼泽,把那些妖物的脑袋砍下来带到你面前,你再把钱给我也不迟。
相信到了那时候,你这丫头也不敢赖我的账,对吧?”
“嗯嗯!”
兰柔儿用力点头。
看著少女这副红著眼圈,泪眼汪汪却又满怀感激的受气包模样,姜暮心里那股“欺负”的欲望又有点压不住了。
今天必须得给她长点教训。
让她知道什么叫江湖险恶,人心叵测。
“你等我一下。”
姜暮转身走进屋里。
学著上次那样,从柜子里找了几块干净的白棉布,在自己的右拳上结结实实地缠裹了厚厚几层。
然后,他走回兰柔儿面前。
在少女茫然无措的注视下。
“砰!”
姜暮一拳挥出,打在了少女那张娇嫩白净的小脸上。
兰柔儿失去平衡。
“扑通”一下,被一拳打得跌坐在了地上。
她呆呆坐在地上,一只小手捂著并不怎么疼的脸颊,仰起头,茫然无措地看著姜暮。
眼眸里交织著畏惧委屈与不解。
像极了一只被主人无故踢了一脚、却还不敢反抗的可怜小狗狗。
姜暮居高临下地看著她,训诫道:
“这是给你个教训。至于为什么要给你这个教训……你自己慢慢想。”
“对……对不起……”
少女吸了吸鼻子,泪珠子终于没忍住,吧嗒吧嗒往下掉。
虽然她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但先道歉……总归是没错的吧?
看著少女这副梨花带雨的挨欺负模样,姜暮满意地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院门口传来脚步声。
楚灵竹拿著一个小巧精致的药盒,哼著歌儿回来了。
一进院子,就看到自家闺蜜坐在地上掉眼泪,而姜暮则站在旁边,一副恶霸的样子。
少女顿时炸毛了。
“东家!”
楚灵竹像只护崽的小母鸡一样冲过去,挡在兰柔儿面前,双手叉腰,瞪著姜暮,
“你是不是又在欺负小柔?!”
坏了!
光顾著过手瘾,忘了这小医娘了。
姜暮心里咯噔一下。
他赶紧背过手,不动声色地将手上的棉布扯下来塞进袖子里。
然后干咳两声,无辜说道:
“咳……你误会了。是她自己走路不小心,崴了脚跌倒了,我这正准备扶她起来呢。”
“崴脚?”
楚灵竹一脸狐疑,扭头看向地上的兰柔儿,“真的吗?小柔?”
兰柔儿看了看姜暮和善的眼神,又看了看闺蜜关切的目光,弱弱地点了点头,小声说:
“是……是有点疼。”
说著,摸了摸自己的右脚踝。
还真崴脚了啊。
楚灵竹连忙蹲下身子,小心地将兰柔儿右脚的鞋袜脱了下来。
姜暮也好奇凑过去看。
只见少女白得晃眼的小脚丫,脚踝处果然微微有些红肿,皮肤下透著淡淡的淤青,看起来还真像是崴到了。
姜暮一愣。
这丫头还真崴脚了啊?
想来是刚才被自己那一记“友情拳”打得失去平衡,跌坐在地上的时候,不小心把脚踝给扭伤了。
想到这里,姜暮心里生出了一丝歉意。
“还真崴到了,有点肿了。”
楚灵竹检查了一下,松了口气,不是东家欺负人就好。她起身道,“你等著,我去拿药酒给你擦擦,活血散瘀。”
姜暮则将兰柔儿从地上扶了起来,搀著她坐到旁边的竹椅上。
少女低著头,鼻尖红红的。
见灵竹拿来药酒,姜暮主动请缨,将功补过:
“我来帮她擦药。”
不等拒绝,他便从楚灵竹手里接过药酒,蹲下身子,不由分说地将兰柔儿那只受伤的小脚儿,轻轻握在了手里。
楚灵竹张了张红润的唇瓣,似乎觉得男女授受不亲,有些不妥。
但看著姜暮一脸坦荡的模样,再加上东家的威严,她终究还是没说什么。
只是在旁边认真地指导了一下该如何寻找穴位,如何揉搓化解淤血。
随后,她便将一个精致的小药盒塞到姜暮怀里:
“喏,这是给你拿的大补药。你帮她揉完脚,自己记得拿回家吃啊。我那边还有几味毒药没调配完,我先去忙了。”
说罢,少女便转身跑回了自己的大石臼旁,继续捣鼓起来。
兰柔儿坐在椅子上,脸蛋红得要滴出鲜血来。
她觉得这不合礼数。
少女本想要将脚从姜暮手里抽出来,但对方握得并不紧,她却莫名地不敢用力,怕又被邦邦挨上两拳,只能委屈巴巴地坐在那里。
晶莹的泪珠儿,又没忍住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少女的脚儿生得极是娇小。
不过堪堪一掌长短。
握在手里柔弱弱的,仿佛没有骨头一般。
尤其是脚踝处,纤细得仿佛稍微用点力气,就会将其折断。
就好似她这娇柔怯弱的性子一样,惹人怜惜。
脚背的肌肤薄薄的,透出底下淡青的脉络,像上好的白瓷里沁著隐隐的烟青。
五个脚趾头怯生生并著,趾甲是浅浅的粉,修得圆圆的,像五瓣未全开的小小桃花苞。
风过时微微蜷起,透著一股说不出的娇怯。
“啧啧……”
姜暮一边用药酒轻轻揉搓著微肿的脚踝,一边在心里暗暗称奇。
他不由想起了妖妹秋玥心的那对脚儿。
秋玥心的脚儿是另一种美。
皙白修长,骨肉匀停,脚趾如珍珠般圆润可爱,带著妖族特有的魅惑与灵动。
仿佛精雕细琢的艺术品,让人看了就想把玩。
而楚灵竹的脚儿……
他之前见过一次,同样皙白,却更显健康活力,足弓优美,透著少女的青春与灵动。
至于手中这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