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用力地咀嚼著,一边含糊不清地对姜暮说道:
“东……东家,你快把嘴张开……”
“呕……”
姜暮张开嘴,结果又是一阵干呕。
眼泪都快呛出来了。
楚灵竹见状,也顾不上许多了。
她快速将嘴里的花瓣嚼碎,然后身子微微前倾,一张俏脸凑到了姜暮的面前。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姜暮只觉得眼前突然一暗。
紧接著,少女带著几分红晕的精致脸庞,便在他眼前无限放大。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楚灵竹已经伸出两根纤细的手指,捏住姜暮的下巴,迫使他将嘴巴张得更开。
然后。
她微微张开如果冻般的红唇。
一滴滴混合著草药苦涩,以及少女特有清甜津液的绿色药汁……
顺著她唇珠,缓缓滴落。
滴淌进了姜暮大张的口中。
药汁刚一入口。
姜暮顿时感觉到一股清凉舒爽的气流,如同甘霖普降,浇灭了喉咙里那团邪火。
那股灼烧感和恶心感,也在迅速消退。
“嗯……”
姜暮下意识地咽了一口。
楚灵竹见他神色缓和,似乎有效。便又捏出几片花瓣,继续塞进嘴里用力咀嚼。
然后再次如法炮制,凑到他面前。
红唇微启。
带著体温和芬芳的药汁,再次滴落。
就这样,少女来来回回嚼了好几次,喂了好几次。
随著那带著少女津液的解药不断入口,姜暮的症状终于得到了极大的缓解。
喉咙不疼了。
也不干呕了。
说话时,那股仿佛在冒烟的感觉也彻底消失了。
“呼……”
姜暮长舒了一口气,仿佛虚脱了一般瘫在地上。
他伸手揉捏著自己还有些发干的嗓子,瞪著正蹲在一旁,小脸红扑扑的楚灵竹,质问道:
“你这到底是个什么破玩意儿啊?”
楚灵竹用手背擦了擦嘴角残留的药汁,有些心虚地眨了眨明澈的大眼睛,小声嘟囔道:
“是……是我用‘尸兰草’调配的毒药啊……”
“尸兰草?”
姜暮立刻想起了之前去竹屋小院时,这丫头摆弄的那些邪药。
“这玩意儿威力这么大吗?”
姜暮满脸不可思议。
要知道,他现在可是五境正统星官大修士。
五感极其敏锐。
可刚才,他竟然完全没有提前察觉到这毒香的存在。
而且,如果不是自己拥有《寒月冰心诀》这种顶级修心定神功法护体,恐怕在一开始闻到那味道的瞬间,就被直接放倒了。
这也太离谱了吧!
姜暮脸色阴晴不定。
当时自己还嘲笑她,说凡俗医书里的毒药对修士根本没用。
没想到打脸这么快。
楚灵竹眨巴著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盯著姜暮惊奇道:
“东家你好厉害啊,我这个药效可是比最初调配的放大了十倍,还加了‘断肠引’的方子,没想到你竟然没晕过去。
难不成就如你说的,这玩意对修士伤害不大?”
说到这里,少女歪著小脑袋,若有所思地喃喃自语:
“嗯,看来回去之后,我得再继续改进配方,想办法把药效再加大几倍才行。
唉,可惜啊,那些尸兰草快要用光了。
如果能多弄点那种邪药来做实验就好了……”
“……”
姜暮听得一阵头皮发麻。
不是。
这丫头在毒术方面的天赋,是不是有点过于变态了?
拿违禁的邪药“尸兰草”做原材料,随便调配一下,就能配出差点放倒五境修士的超级迷香?
以后谁还敢叫她小医娘啊。
这特么干脆叫“大毒娘”算了!
以后谁要是敢惹她,这丫头反手撒一把粉末,估计连大妖都得跪。
姜暮咽了口唾沫,忽然想起了刚才解毒的画面。
他皱著眉头,一脸嫌弃地问道:
“你刚才给我解毒……为什么非要用那种嚼碎了吐口水的方法喂给我?
这也太恶心了吧。”
楚灵竹一听这话,俏脸一下就红了。
她气恼地瞪了姜暮一眼,娇嗔道:
“你以为我想啊,那解药的配方我还没完全研究透彻,还没来得及调配成成品的药丸。
眼下只能用‘灵苑花’来解。
而且这草药的药性很特殊,必须放在嘴里,借著唾液去激发它。
一旦把它吐到手里,或者用其他东西装著喂给你,三息之内就会失效,根本解不了你体内的尸兰毒。”
少女认真解释著药理。
姜暮听得直翻白眼,撇嘴道:“总之口水什么的,真的是太恶心了。
我好歹也是个有洁癖的正常人。
这次也就是我中了毒,身不由己。换成其他时候,打死我都不会让你用这种方式喂我。”
一边说著,姜暮揉了揉嗓子。
然后干呕了两声。
他又躺回了草地上,哼哼道:
“不行,你赶紧再弄点解药喂给我。我感觉刚才那点药效没解彻底,毒性好像又复发了。
这次你多嚼几下,嚼碎一点,药效应该更好。”
楚灵竹:“……”
少女从药箱里抓出几片“灵苑花”递给他:
“现在你体内的毒性已经没那么强了,你自己拿著慢慢嚼吧,效果一样的。”
姜暮沉默了两秒钟。
然后坐起身来说道:“那算了。我突然觉得,我的毒已经全解了。”
随即他神色一正,语气严厉道:
“我说你这丫头,是不是捣药捣得脑子进水了?好端端的家不回,一个人大半夜的跑这荒山野岭来搞什么野炊?
你知不知道大家都快急疯了?
兰柔儿那丫头跑去找我,还以为你被坏人给绑架了。老子连饭都没顾得上吃一口,满山遍野地找你……”
面对姜暮喋喋不休的责备,楚灵竹纳闷道:
“我之前就已经跟柔儿说清楚了啊,说我要来这里采药,可能会晚点回去。”
姜暮没好气道:
“她说你去给树儿村的寡妇看完病就彻底失联了,急得跟什么似的。所以我才以为你出事了,火急火燎地找过来。”
“这个死柔儿!”
楚灵竹双手叉著小蛮腰,气呼呼地鼓起了香腮,
“她的耳朵是用来喘气的吗?明明我都跟她交代过了。等我回去,非得好好教训一顿不可。”
姜暮摆了摆手:
“行了,只要你人没事就好。别的我也懒得管了。”
楚灵竹好看的杏眸弯成了两弯月牙儿,笑眯眯地凑上前打趣道:
“东家,没看出来你心里还挺关心我的嘛,竟然能跑到这里来找我,挺让我感动的。”
少女的身上带著一股淡淡的药草清香,
混合著特有的体香,在夜风中萦绕在姜暮鼻端。
姜暮说道:
“既然这么感动,不如就以身相许呗?”
“呸!你想得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