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愣住了。
“这是……道韵?”
有了这些道意道韵加持,日后她若真要实施那个“铸造菩萨金身”的计划,成功率将提升数倍。一时间,女人的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既恨这男人的霸道无耻,又不得不承这天大的人情。
想骂,却又张不开口,只能憋屈地鼓着腮帮子。
“行了,别瞪我了。”
姜暮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你们先在里面慢慢修缮休养着,我出来太久了,还有正事要办,不宜久留。等鄢城那边忙完了,我再来找你们。”
“等等。”
司茹梦叫住了他。
她别过脸去,闷声道:
“你若是在外面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麻烦,可以通过佛灯召唤我。只要距离不是很远,我能感应到。”姜暮笑了笑,点头道:“行,那我走了。”
说罢,他身形一晃,消失在夜色中。
男人离开后。
司茹梦立刻闪身进入了小世界内的寺庙厢房。
她迫解开腰间的系带,褪去裙衫,低头看向自己的身子。
那里,隐隐透出一层金色的光纹。
果然是道纹!
女人俏脸露出欣喜之色。
只是当她看清后,发现道纹正中竞有个大大的“姜”字后,整个人都傻眼了。
司茹梦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姜暮,你这个畜生!!”
可感受着道纹中流转的磅礴道韵与那缕奇异的浩然气,她又陷入沉默。
这道纹虽如枷锁,却也给了她前所未有的机遇。
一时间,心情矛盾难言。
“阿嚏!”
姜暮揉了揉鼻子,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当他风尘仆仆地赶回田文靖之前作为指挥部的小院时,日头已经偏西。
金色的余晖洒在青砖灰瓦上,平添了几分暖意。
屋内,严烽火和许缚等人正围着一张铺开的地图,讨论着什么。
“老姜,你总算回来了!”
许缚眼尖,率先看到姜暮,脸上露出喜色。
严烽火也转过身,脸上露出几分笑意:
“听许缚说,这次又是你力挽狂澜,解决了大麻烦?可以啊老姜!下次有这种硬仗,让我陪你,我保证不像某些人那样只会给你拖后腿。”
“嘿,严疯子你怎么说话呢?”
许缚顿时炸毛,指着严烽火鼻子骂道,“谁拖后腿了?老子那叫在外面战略性接应。”
姜暮没理会两人的斗嘴,走到桌边拿起自己之前留在这里的佩刀,问道:
“田老呢?”
“回鄢城了。”
严烽火停止了跟许缚的争吵,正色道,“说是那边有紧急军情,需要他回去商议。”
姜暮心中略感失望。
原本他还想把自己的发现跟田老好好说道说道,尤其是关于“黑山”和“佛灯火”的猜测。他沉吟片刻,忽然开口问道:
“你们对鄢城的镇守使,了解多少?”
“镇守使?”
严烽火和许缚对视一眼,都有些诧异。
严烽火皱眉思索了一下,说道:
“鄢城的镇守使名叫袁千帆,乃是实打实的十一境高手。
鄢城叛乱时,他虽然也在城内,但你也知道朝廷的铁律,镇守使只负责镇压妖魔,对于凡人叛军,只要不涉及大妖作乱,他是没资格,也没义务插手的。
不过我听说,大概在一年前,鄢城曾遭受过一次大妖的偷袭。袁千帆好像还受了点伤,但似乎并不严重,后来就一直在闭关疗伤。”
说到这里,他疑惑地看着姜暮:
“老姜,你突然问他做什么?难道你是想请动镇守使出手?
别想了,除非真的有毁城灭国级别的大妖现世,否则那些大人物是不会轻易露面的。”
姜暮没有解释,而是追问道:
“那你们知不知道,袁千帆用来铸造道基的六十甲子命格神物是什么?”
严烽火和许缚都是一脸茫然地摇了摇头。
姜暮点了点头,没再继续追问。
事实上,他心里有个极其大胆,甚至可以说有些疯狂的猜测。
那个在背后利用妖物残害百姓,享受人间香火愿力的神秘人“黑山”,极有可能就是这位鄢城的镇守使,袁千帆。
但他又觉得这个猜测太过于荒谬。
堂堂镇守使,朝廷的一方封疆大吏,受万民敬仰,享国运加持,乃是正道的中流砥柱。
怎么可能会去干那种养鬼害人的勾当?
这完全不符合常理。
可除了镇守使这种级别的存在,姜暮实在想不出,在这鄢城地界,还有谁有资格、有能力去名正言顺地享受人间香火愿力。
“算了,等田老回来再问问他吧。”
姜暮压下心中的疑虑。
他转头问严烽火:“你们负责区域的妖物都已经清理干净了?”
“干净了。”
严烽火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遗憾,
“本来打算等你回来,咱们兄弟一起去把剩下那几个地方给啃了。
结果听到许缚的汇报,知道你那边解决了大麻烦,田老就让文鹤带人去收尾了。
田老也想让我去的,但我实在不想跟文鹤那缩头乌龟共事,看着就心烦,索性就先回来了。反正剩下的也就是些不成气候的小妖,给他们练练手也罢。”
姜暮点了点头,摆摆手道:
“行,那我先去旁边屋里眯一会儿,田老回来了记得叫我。”
说罢,他转身进了旁边一间闲置小屋,倒头便睡。
折腾了一天一夜,确实累得够呛。
这一觉睡得极沉。
迷迷糊糊间,姜暮感觉自己在黑暗中漂浮了许久,直到一股莫名的寒意将他惊醒。
他睁开眼,屋内一片漆黑。
窗外月色清冷如霜,将窗棂的影子投在地上,拉成一道道扭曲的栅栏。
姜暮坐起身,揉了揉太阳穴,下床用冷水抹了把脸。
推门而出,却发现院中静得诡异。
正屋内灯火全灭,之前严烽火、许缚等人所在的厢房也漆黑一片,不见半个人影。
“老许?严疯子?”
姜暮喊了两声,却无人应答。
整个小院空荡荡的。
连平日里负责守夜的卫兵也没了踪迹。
“都出任务去了?”
姜暮心下奇怪,莫名感觉到不对劲,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的刀柄。
就在这时,他忽然发现院门口不知何时站着一个人。
那人的面容有些模糊不清。
但身形轮廓却让姜暮觉得有些莫名的熟悉。
姜暮屏住呼吸,缓缓走了过去。
当他走近看清那人的脸时,瞳孔骤然收缩,浑身汗毛倒竖!
那张脸……
竞然跟他长得一模一样。
更恐怖的是,那个“姜暮”的胸口处,赫然有着一个巨大的血洞。
心脏已经被挖空了。
只剩下空荡荡的胸腔,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渗人。
而那个“姜暮”,正歪着头,嘴角挂着一抹诡异的笑容,死死盯着他。
“幻境!?”
姜暮心中一惊,几乎是本能地运转起了《寒月冰心诀》。
“嗡”
周围的空间泛起一阵水波般的涟漪,像是被风吹皱的绸缎,扭曲折叠。
然而,当涟漪散去,眼前的景象却并没有消失。
那个没心的“自己”,依旧站在那里,诡异地笑着。
姜暮眉头紧锁,双指并拢,迅速点向自己的眉心。
试图强行脱离意识,进入上官珞雪的洞天道府,去痛饮【涧下水】破除幻境。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