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那神秘的白衣少年,看着那枚,正在不断凝聚,不断升华的“道之悖论”,那双清澈的眼眸之中,第一次,流露出了一丝,真正的兴趣。
“有意思。”
“以‘凋零’为‘真’,以‘虚幻’为‘假’。”
“试图以‘真假’的悖论,来污染‘太初’的‘有无’。”
“这两个小家伙倒也……有几分蝼蚁的智慧。”
他对这场即将到来的大战结果充满了期待。
而此刻,苏辰看着那枚足以威胁到自己“天道”根基的“道之悖论”,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终于也浮现出了一丝郑重。
“燃尽自我,升华大道。”
“以己之身化为道劫。”
“作为‘劫灰’,你们的觉悟值得称赞。”
苏辰的声音平淡地响起,像是在给予自己对手最后的尊敬。
随即。
他,终于动了。
他没有再言出法随,也没有再演化神通。
他只是缓缓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然后,朝着那枚已经凝聚到了极致,即将彻底爆发的“道之悖论”轻轻地一握。
那动作轻柔随意。
就仿佛是要捻去衣角的一粒微尘。
然而!
就是这简简单单的一握!
整个“岁月的尽头”,这片凝固了无数纪元的“时之海”,猛然一颤!
随即,陷入了绝对的永恒的静止!
时间、空间、法则、能量……
所有的一切,都在苏辰这轻描淡写的一握之下被强行地定格在了这一瞬!
那枚本应爆发出毁天灭地之威的“道之悖论”,就那么静静地悬浮在了半空之中。
其上那狂暴的,足以撕裂一切的力量被一股更加至高无上,源自“太初”的意志,死死地禁锢在了其中连一丝一毫,都无法泄露!
“什……”
“……”
万幻仙主与天殇老祖,那早已化作了光焰的仙魂,猛然剧震!他们那充满了疯狂与决然的意志,在这一刻,只剩下了,无尽的空白!
他们,无法理解!
他们,想不明白!
为何自己二人,两位仙之巨头赌上了一切所爆发出的最强一击,在对方的面前竟会如此的不堪一击?!
就仿佛是一个拼尽了全力,挥出拳头的孩童,却被一个成年人轻描淡写地用一根手指便挡住了。
那种源自生命层次,源自力量维度的,绝对的无法逾越的差距,让他们连绝望的情绪都无法生出!
就像是……
“面对大罗!!”
二人惊惧。
然而。
苏辰没有再给他们任何思考的时间。
他的目光平静地注视那枚被他禁锢在半空之中的“道之悖论”。
随即,他那握紧的拳头缓缓地张开了。
“散。”
嗡——!!!!!!!!!!!!
一声道鸣响彻了整个时之海!
那枚凝聚了两位仙之巨头毕生精华的杀招,刹那,烟消云散。
就好像从未被创造出来过一般。
“不……”
万幻仙主与天殇老祖那燃烧的仙魂,发出了最后一丝充满了迷茫与不甘的意志。
随即,便在那股同样作用于他们身上的“散”字真言之下,彻底地化作了两缕青烟,消散在了这片时之海的上空。
从始至终,苏辰,只说了三个字。
两尊纵横了数个纪元,在浩瀚星海之中,留下了无尽传说的仙之巨头,便已身死道消,魂飞魄散!
这,便是“太乙金仙”的……威能!
这,便是“天道”的……力量!
做完这一切,苏辰才缓缓地,放下了自己的右手。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在吸收了那两位仙之巨头,那精纯的“道”与“本源”之后,自己那刚刚诞生的“太乙宇宙”,变得,愈发的稳固与完善。
“不错!”
“太乙金仙的确足够强大!”
“相当于三境当中的玄玉仙,完全凌驾于正常的金仙四大境界之上,仙之巨头也形如蝼蚁。”
苏辰颇为满意。
如今的他,怕是已经站在了星海真正顶尖战力的山巅了。
唯一能让他忌惮的也就是还不曾出现过的大罗,苍古了。
“但……现在真的还有多少大罗跟苍古吗?”
苏辰眯起眼睛。
随后,不再细想这些了。
他缓缓地转过身,眼眸重新落在了那神秘的白衣少年的身上。
此时再去看去。
这少年不再平平无奇,彷佛自身就是一方宇宙,一方浩瀚星海一样。
恍惚有一刹那,苏辰甚至在这少年身上看到了如同五大星海般的世界虚影在其体内。
“这……”
苏辰错愕。
此刻,那少年的脸上,不再是单纯的好奇与怀念。
那双清澈的眼眸之中,第一次流露出了一丝,发自内心的赞许。
他,朝着苏辰,轻轻地,点了点头。
仿佛是,一位严厉的老师,在看到自己最出色的学生,交出了一份完美的答卷。
“不错!”
“也不枉我当年在此方星海世界种下那一株长生之树,看来的确是栽培出来了一个不错的传人。”
“啧啧。”
“说起来也是唏嘘。”
“当年,我悉心培养出来的传人,却在证道太乙金仙时功亏一篑,而你却是成了。”
“看来此方星海又能延寿十个纪元,甚至是更有久远。”
白衣少年在轻笑。
苏辰听闻这些,却是直发愣。
左擎苍……是眼前这位的徒弟?那可是十大纪元最强者,登顶者排名第一。
其所留下来的布置,现在还在影响着时局。
此人到底是谁!?
……
……
时之海,混沌莲台之上。
苏辰与那神秘的白衣少年,遥遥相对。
一位,是新晋的“太乙金仙”,自身便是一方行走的天道宇宙,威严盖世。
一位,是神秘的“摆渡人”,身形虚幻,气息缥缈,仿佛不属于任何时空,却又凌驾于万物之上。
气氛,一时间陷入了某种奇妙的寂静。
“前辈……”
苏辰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那因对方随手一指,便引动自己根本大道的惊涛骇浪,率先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探寻,与一丝发自内心的敬意,“您,究竟是谁?”
他想不明白,这世间,除了“世界树”本身,还有谁,能对自己的“长生道树”,有如此深刻的,仿佛源自同源的感应?
白衣少年,闻言,缓缓地摇了摇头。
他那双清澈的眼眸,依旧静静地注视着苏辰身后那株,贯穿了“创生”与“终结”的道树虚影,仿佛在透过这株树,看着某段,早已被埋葬了无数纪元的,古老的回忆。
“我,没有名字。”
他的声音,轻柔,空灵,如同风铃在最寂静的夜里,轻轻地,被风吹响。
“或者说,我的‘名字’早已逝去了。”
“甚至无法被提及!”
“太乙金仙,在这不可言的第三境的确可以称雄,但还不够资格知晓这些隐秘。”
“如果你想知道,日后会知晓,但不是现在!”
“我,一道不甘就此沉寂的……执念,想要培育出第二尊太乙金仙出来罢了。”
“我当年是第一位太乙金仙!”
少年的话语,玄之又玄,充满了无尽的谜团。
太乙金仙?!
眼前这白衣少年竟然是一位太乙金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