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也只能站在此处,作壁上观,看着后来者争锋。
念及此处,三人心中或多或少,都有些说不清的意味,就仿佛有人悄悄在你耳畔说“你已经老了一样……”
就在这时,李霄腰间,忽然微微一热,那感觉来得突兀,却又极为清晰。
他眉头一挑,低头一看,只见腰间所佩的一枚玉佩令牌,正散发出淡淡的温润光泽。
李霄伸手将其取下,只见那玉佩之上,灵光流转之间,缓缓浮现出两个字“丁五”。
这,正是对应的比斗台编号!
李霄眸光微微一凝,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没想到……我竟是第一批上场。”
他心中暗道一声,倒也没有半分迟疑。
潜力组的筛选本就严格,但六大宗门家大业大,因此自然能凑出百名筑基修士,甚至还会略有富余。
因此,这一轮对决,势必要分批展开。
有人先战,有人后出,层层筛选,逐步递进。
而他显然被排在了最前列!
想到这里,李霄指尖轻轻捏了捏那块玉佩,感受着其中传来的微弱灵力波动,神色渐渐平静下来。
下一刻,他收敛心绪,转身朝着江雅三人抱拳一礼,不失礼数:
“三位师姐,师弟便先行一步了。”
说话间,他还将手中的玉佩微微一扬,示意了一下那“丁五”的字样。
随后,脚下一动!
身影如风,瞬息之间掠出亭台,朝着远处那标注着“丁五”的比斗台疾驰而去!
衣袍翻飞,气息内敛,不过眨眼之间,便已融入那片即将沸腾的战场之中。
而就在他离去之后,罗依的目光却是微微一闪,像是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眉头轻轻一皱。
她转头看向江雅,语气中带着几分迟疑与惊疑:
“江雅师姐……这位李霄师弟……他如今……尚未满一甲子?”
她说到这里,眼中不由得浮现出一抹认真之色。
“可他已经是筑基中期的修为……若是年岁尚轻,那他的天赋……”
话未说尽,但其中意味,已然十分清楚。
她原本还以为,李霄只是修行时间较长,因此修为稳固,却没想到他竟然也能踏入“潜力组”!
这代表的,可就完全不同了。
江雅闻言,心中却是不由得苦笑一声,她眼底深处闪过一抹复杂之色,忍不住在心中暗道:
“若是让你知道,这位李霄师弟真正的底细……”
“从炼气大圆满到筑基后期……连十年都未曾用到……”
“你怕是……当场就要被吓住了。”
想到当初自己得知这一切的时候,那一日的震撼,江雅至今仍记忆犹新。
那种冲击,几乎颠覆了她对修行速度的认知。
不过李霄既然有意隐藏,她自然也不会多言。
于是,她只是略微停顿了一下,神色恢复如常,轻轻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地说道:
“嗯……李霄师弟……确实还算年轻。”
这话说得含蓄,却也没有否认。
而一旁的史柔,则完全没有想那么多。
她一双眼睛亮晶晶的,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甚至还轻轻拍了拍手,语气中满是单纯的期待:
“林师祖对李霄师弟可是看重得很呢~”
“李霄师弟既然能被看中,天赋自然不凡,这也是应该的嘛!”
她说到这里,微微歪了歪头,目光追随着李霄离去的方向,眼中闪烁着几分期待的光芒:
“就是不知道,这一次潜力组的比斗中,李霄师弟,能走到第几轮呢?”
“真是……有些让人期待呀……”
………………………………
类似的一幕,并不只发生在李霄所在的亭台之中。
放眼整个双月峰,两侧层层叠叠的亭台之间,几乎处处都在上演着同样的场景。
有人手持玉牌,灵光微动,下一刻便腾空而起,衣袂猎猎,直奔各自所属的比斗台而去;
也有人尚未轮到,便收敛气息,端坐原地,目光凝聚,静静观战,试图从他人交锋之中窥得一丝先机。
气氛,在无形之中愈发紧绷。
而此刻的比斗,已然从炼气,踏入筑基层次!
哪怕只是“潜力组”,但所展现出来的手段与威势,已远非先前可比。
灵力凝练,术法精妙,战斗节奏更是迅猛而凌厉。
相较于炼气弟子之间那尚显稚嫩的碰撞,如今这一场场对决,已然具备了真正的观赏价值!
因此双月峰两侧的亭台之上,观战之人的注意力,也随之大幅提升。
不仅是各宗弟子、执事长老。
就连一些平日里难得现身的存在,此刻也纷纷投来了目光。
假丹修士、金丹真人……
甚至,还有更高层次的存在!
他们或负手而立,或闭目感知,或低声点评,皆在默默关注着这一场潜力之争。
因为,这些正在交锋的筑基修士,极有可能,就是未来各宗的中流砥柱!
而在更高处,云海翻涌之上。
一片片洁白云层,被无形之力托举,宛如一方方天然的玉台。
此刻,正有一道道气息深不可测的身影,端坐其上。
以云为席,以云为案。
前方云气凝聚,化作案台,其上摆放着各类灵果、灵酒,清香弥漫,灵气氤氲。
此地,已然超脱凡俗观战之列。
能够坐在这里的,无一不是一方宗门的镇宗存在!
玉鼎门的林寻舟,赫然在列。
他神色从容,端坐云案之前,手中轻执酒盏,目光却是淡淡地落在下方那一座座比斗台之上,似是在随意观望,实则早已将局势尽收眼底。
而在他周围,则是一道道同层次的身影,皆为元婴老祖!
比如曾经亲自前往玉鼎门营地,邀请林寻舟的两人。
大日神山的石龙子,一个枯瘦的老头子,但气息如火山沉寂,虽不外放,却隐隐带着一股凶猛之意;
南紫府的嵇康,则是神情儒雅,衣袍整洁,仿佛一位凡俗书生,但那一双眼眸之中,却隐隐流转着深邃的灵光。
两人此刻同样坐于云台之上,时而饮酒,时而低声交流,目光却未曾离开下方战场。
除此之外,另外三道身影,也同样引人注目。
碧云轩一方,一位身着蓝色宫装的美妇,静静端坐。
她长发高盘,发髻精致,面纱轻掩,只露出一双明亮如水的美眸,似笑非笑。
身姿丰腴曼妙,曲线玲珑,举手投足之间,自带一股成熟而惑人的韵味,该瘦之处纤细,该丰之处饱满,堪称风华绝代。
此人,正是碧云轩的元婴老祖,碧云仙母,沈曼青。
而在另一侧,星月坊的阵营之中,则坐着一位看起来颇为老实的中年男子。
他一身布衣,神情平和,若非置身此地,几乎与凡人无异。
然而,他的手掌却始终搭在云案之上。
案台之上,不知何时摆放着数个精致的木制小人。
那些小人,竟是在自行走动,或对峙,或交锋,动作灵动,仿佛具备了生命一般。
显然,这一切,皆在他掌控之中。
此人,便是星月坊的元婴老祖,星月匠祖,鲁拙。
而最后,最为引人注目的,莫过于凌云宗所在之处。
主位之上,坐着一位看起来极为年轻的男子,不,甚至可以说,是一位少年。
他面容俊美,气质出尘,眉目之间带着几分淡淡的冷意与锋芒,仿佛天生便与“剑”契合。
在他的眉心处,隐隐有一道剑形印记,若隐若现,散发着淡淡的锋锐之意。
整个人坐在那里,仿佛不是一名修士。
而是一柄,尚未出鞘,却已令人心悸的绝世之剑!
此人正是凌云宗的元婴老祖。
同时,也是当今执掌《素心无垢以身饲剑真诀》这一无上剑道传承之人!
名震天元之东的,清虚剑仙,计若云!
而先前在炼气组中,一剑横压群雄、夺得头筹的计春,与他之间,显然有着极为密切的关系。
事实上,就在方才计春一剑横扫,夺得炼气组头筹之时,计若云的眉头,便是微不可察地轻轻一皱。
他端坐云端,神色依旧淡然,外人看不出丝毫波动。
可心中,却是暗暗叹了一声:
“这丫头……不是让她老老实实待着就好……怎么偏偏在这种时候出风头……”
他本不愿计春太过引人注目,尤其是在这五位同为元婴层次的存在面前。
若是被他们察觉出端倪,稍加追问……
那他,还真未必好解释。
念及此处,计若云眼底深处闪过一抹隐晦之色。
因为计春如今的情况,本就有些“反常”。
她的修为积累,早已足够踏入筑基之境,甚至可以说是水到渠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