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谁又能给这个井底龙王下令呢?
十有八九是佛门暗中授意!
可佛门出手之人又会是谁呢?李罚百思不得其解。
猛然间,他想到了原著。
原著里,乌鸡国的假国王是文殊菩萨的坐骑!
那佛门这次派出的,极有可能就是文殊!
怪不得功德图录的任务是拯救乌鸡国,而不是拯救乌鸡国王!
原来国王、王后、太子都是假的。
可现在光复活了国王,王后太子还不知道怎么办。
想到这里,李罚突然计上心来。
既然明知有圈套,自己何不给他来个金蝉脱壳之计?
打定主意,李罚便对众人道:“诸位长老,陛下,与其在这里议论,不如先各自歇息一会儿,等明日一早,直接去金銮殿对质便是。”
众人深觉有理,各自安寝歇息,暂且不表。
待到独处厢房,四下无人,李罚却掏出龙皮七星鞭,掐诀念咒,喝一声“变”!
但见那七星鞭化作一道金光,落在地上,竟变作一个一模一样的“李罚”连胯下的幽都玄虎也变出一只假的来。
李罚又弹出两滴精血,果然,那假李罚这才真个如人。叫也答应,打也知道躲,端的玄妙。
这正是:
菩萨慈悲计量长,思前想后谨提防。
谁知计里还套计,强中自有更高强。
第146章 乌鸡国·骗龙王
却说宝林寺中,假李罚端坐禅房,假虎伏于阶下,一切如常。
次日黎明,乌鸡国都鸡鸣城。
太子府中,金吒所变的太子早早起身,净面更衣。
但见他:头戴紫金冠,身穿赭黄袍,腰横玉带,足蹬粉底靴,端的是仪表堂堂,威风凛凛。
金吒点起五百精兵,各执刀枪,浩浩荡荡往宝林寺而来。
那僧官正招呼僧众修护山门,忽听得马蹄声响,抬头一看,只见一队官兵蜂拥而至,将山门围了个水泄不通。
他心生惊怕,抬头一见,却是太子殿下,慌得他跌跌撞撞,忙迎将上去,拜道:“太……太子爷,小僧不知太子驾临,有失远迎,罪该万死!”
金吒勒住马,居高临下,喝道:“你这里可来了一伙儿和尚?”
僧官战兢兢道:“回……回太子爷,昨夜确有一行和尚前来借宿,说是东土大唐往西天取经的,还有一位骑虎的道士,一同住在后院。”
金吒心中暗喜,面上却做怒色,把马鞭一指,喝道:“好你个贼秃!孤王接到密报,说这伙人里有一个乃是妖邪所化,意图混入都城作乱!你为何早不报我?且去叫那伙儿人出来!若迟了半刻,休怪孤王刀枪无眼!”
僧官闻言,忙去报信。
唐僧闻报,大惊失色:“这……这是为何?我等出家人,不曾犯法,如何有官兵来拿?”
行者笑道:“师父莫慌,待老孙出去看看。”提棒便往外走。
八戒、沙僧也各执兵器,紧随其后。
山门外,金吒端坐马上,见行者出来,拱手道:“可是东土取经的圣僧?”
行者道:“正是。你是何人?为何带兵围寺?”
金吒道:“我乃乌鸡国太子。昨夜宫中接到密报,说有妖道混入宝林寺,图谋不轨。父王命我前来捉拿。请圣僧行个方便,将那妖道交出来,我自退兵,绝不惊扰。”
行者眼珠一转,道:“我这一伙儿只有和尚,哪有什么道士?太子莫非认错了?”
金吒道:“密报确凿,那妖道骑虎,自称云鹤道人,就在寺中。圣僧若不肯交,小王只好命人进去搜了。”
说罢,一挥手,五百兵丁齐声呐喊,刀枪并举,声震山门。
行者正要发作,却见李罚从里骑虎而来,笑道:“大圣,不必为难。他们要拿的是贫道,贫道随他们去便是。”
唐僧急道:“道长!你此去凶多吉少,万万不可!这太子来势汹汹,想必定是受了妖人蛊惑,要加害于你!”
李罚摆手道:“长老放心,贫道自有道理。”
行者见他神色从容,心中虽疑,却也知他手段不凡,便点头道:“既如此,老孙便不拦你。只是你须小心,莫要有什么闪失。”
李罚哈哈大笑,跨虎而出,对金吒道:“太子殿下,贫道便是白云鹤。你要拿我,只管来拿。”
金吒大喜,喝令兵丁上前。李罚也不反抗,任他们用铁链锁了,押上囚车。
那假虎也被套上绳索,牵在后面。
金吒见如此轻易得手,虽有些疑虑,但转念一想,这妖道既然束手就擒,想必是怕了凡人兵马,便不再多想,押着囚车,浩浩荡荡回城。
话说李罚真身何处去也?
原来他金蝉脱壳,真身早已遁出寺外,隐了身形,直往乌鸡国都城而去。
他心中盘算:趁假身拖住佛门手脚,自己正好潜入御花园,将那井底的两具尸身救出,再做道理。
不多时,便到了琉璃井边。你见他使神通,弄变化,却变作西海龙王大太子摩昂的模样。
噫!这完整版的胎化易形果然玄妙,即使没见过真容,便想一想就能他化万千。
只见他变得:头戴鎏金盔,身披银鳞甲,腰束盘龙带,肩领大红袍。
面如冠玉,目若朗星,天威凝于眉宇,龙气列于身形。
手按一柄三棱浑金锏,腰挎一把四面青锋剑。
诚然一个西海储君真太子,龙宫摩昂小帅才!
李罚又想了想,却又掏出之前在鹰愁涧抢的小白龙的明珠,也挂在颌下,这才径入井底。
来至在水晶宫外,李罚整了整衣冠,大步上前,早有夜叉看见,问道:“来者何人?”
李罚道:“有劳禀报,我乃西海龙王大太子敖摩昂是也,奉父王之命,特来拜会叔父。”
夜叉闻言,连忙丢了刀枪,躬身施礼:“原来是摩昂殿下!小的有眼无珠,冲撞了殿下,万望恕罪!殿下稍待,小的这就去禀报。”
那夜叉即去禀报。
不多时,宫门大开,井龙王迎将出来,拱手道:“原来是摩昂殿下驾临,本王有失远迎,还望恕罪!请里就坐。”
李罚还礼,遂进到宫里,分宾主落座。
井龙王道:“不知贤侄到此,有何贵干?”
李罚道:“小侄奉父王之命,特来邀请叔父赴宴。”
井龙王一怔,道:“赴宴?不知是何宴会?”
李罚道:“叔父有所不知。我父王今日新得一件先天宝贝,乃天地初开时的一块玄冰,能镇压水脉,调和阴阳。父王大喜,欲召其余三海并五湖、八河、四渎、九泽、百川、千井、万潭之诸位龙王,共聚西海龙宫。
一来是邀诸位叔伯共享宝贝,二来是久不见面,正好借此机会叙一叙亲情。是故特派小侄前来,五湖四海,各处相请。”
井龙王闻言,心中一动,却又有些疑虑,暗道:“西海龙王得了宝贝,要请众龙王聚会,这是常理。
只是为何要派摩昂太子亲自来请?他一个储君,不该做这跑腿的差事。这摩昂莫不是个假的?”
正自沉吟间,他一抬头,正看见李罚颌下挂着的那颗明珠。
那宝珠他知道,是西海龙王专赐给子嗣的宝物,非嫡子不能有也,因此心中疑虑顿时消了大半,笑道:“原来如此!既是敖闰兄长厚爱,本王岂敢不从?只是这目下事务繁多,须得交代一二……”
李罚摆手道:“叔父但先交代无妨。小侄还要去别处邀请,不敢久留。叔父收拾停当,自去西海便是。”
井龙王连连点头,道:“好好好!贤侄既忙,本王便不虚留。待本王交代一番,即刻动身。”
第147章 乌鸡国·盗肉身
却说李罚辞了井龙王,出了水晶宫,上到岸上,却使一个木遁之法,将身一纵,化作一道青光,藏到芭蕉树里,枝叶掩映,不留痕迹。
不多时,井龙王果然唤来夜叉,匆匆交代了几句,又备了一份厚礼,带了两个随从,离了水晶宫,驾起水云,往西海而去。
李罚在树里看得一清二楚,待那老龙王去远了,他才从树中闪出,摇身一变,变作井龙王的模样。
但见他:头戴龙冠,身穿锦袍,面如重枣,须似银丝,手持玉笏,足踏云履,端的是一般无二。
他复纵身跃入井中,来至水晶宫前。夜叉见了,忙迎上来,道:“大王不是才去赴宴么,怎的又回来了?”
李罚故意叹了口气,道:“哎,本王走到半路,忽然想起一桩要紧事忘了交代,故此折返回来。”
夜叉道:“不知大王有何要紧事?”
李罚道:“那两具尸身,如今安放在何处?快领我去看看。”
夜叉不疑有他,连忙前面引路,穿过几重殿阁,来到一间偏殿。
只见殿门紧闭,夜叉道:“大王,那两具尸身便在里面,按大王的吩咐,一直用定颜丹护着,不曾有损。”
李罚点点头,道:“你且退下,待本王进去查看一番。只恐我走后宫中生变,须得留些后手。”
夜叉躬身退下,自去宫门把守。
李罚推开殿门,闪身而入。
只见殿中停放着一男一女两具尸身,男的年方弱冠,头戴太子冠,身穿蟒龙袍;女的三十来岁,凤冠霞帔,面容端庄。
虽死了数日,却面色如生,栩栩如生,正是定颜丹的效力。
李罚叹了口气,暗道:“可怜!可怜!好好的一对母子,却被佛门借肉身来设局。今日贫道正要救你们一救。”
他取出覆水钵盂,念动真言,将钵盂往空中一抛。
那钵盂滴溜溜转了几转,口朝下,放出一道金光,将两具尸身轻轻吸了进去。
李罚收了钵盂,揣进怀里,方才大摇大摆走出偏殿。
来至在殿外,见夜叉还在外面守着。
李罚正色道:“我已留下禁制在殿中,若有人贸然进去,触之即死。你这几日就且在宫外把守,切不可放任何人入内。待本王赴宴归来,再做计较。”
夜叉忙道:“遵命!大王放心,小的寸步不离,决计不放一人进去!”
李罚点点头,迈步出了水晶宫,上到井岸,将身一纵,化作一道清风去了。
花开两朵,是各表一枝。
却说金吒押着囚车,浩浩荡荡回到乌鸡国都。
但见那囚车之中,李罚闭目端坐,面色如常,全无半点惧色。
金吒一路严加看守,不敢有丝毫懈怠。
到了皇宫门外,金吒命人通报,径入金銮殿。
那青狮精早已在殿中端坐,见太子进殿,便装模作样问道:“我儿,那妖道可曾拿住?”
金吒躬身道:“启禀父王,儿臣已将妖道白云鹤擒获,现押在殿外,听候父王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