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从猎杀双叉岭三妖开始 第74节

  悟空假意谈笑,回至马前,只哄唐僧是山民胆小,虚张声势,并无大碍。

  话音刚落,那樵夫已然不见,悟空睁开火眼金睛,云端一望,方知是日值功曹化身报信。

  他就纵云赶上,骂了几声毛鬼,道:“你怎么有话不来直说,却那般变化了,演样老孙?”

  慌得那功曹施礼道:“大圣,报信来迟,勿罪,勿罪。那山里本来有两个魔怪,不知怎的,前些日子又来了一个,神通广大,变化多端。

  只看你腾那乖巧,运动神机,仔细保你师父;假若怠慢了些儿,西天路莫想去得。”

  悟空听罢,叱退功曹,心中暗自盘算:师父生性懦弱,若实言相告,必生退悔之心;不如借机试探八戒,挫一挫他的懒意,也探一探妖魔的虚实。

  当下大圣弄个虚头,揉红双眼,假作垂泪愁闷之态,迎着师父走来。

  八戒远远望见,忙叫沙僧:“师弟,快歇下担子,分了行李罢!”

  沙僧诧异:“二哥,分怎的?”

  八戒嚷道:“你看孙行者那般好汉,如今哭着回来,必是妖怪太凶,我们不如散伙,你回流沙河,我回高老庄,把白马卖了,买口棺木,与师父送老,还往西天去哩!”

  唐僧在马上喝道:“你这夯货,休得胡说!”

  转头问悟空:“悟空,你为何这般烦恼,莫非真有凶险?”

  行者道:“师父啊,刚才那个报信的,是日值功曹。他说妖精凶狠,此处难行,果然的山高路峻,不能前进,改日再去罢。”

  长老闻言,恐惶悚惧,扯住他虎皮裙子道:“徒弟呀,我们三停路已走了停半,因何说退悔之言?”

  行者道:“我没个不尽心的,但只恐魔多力弱,行势孤单。纵然是块铁,下炉能打得几根钉?”

  长老道:“徒弟啊,你也说得是,果然一个人也难。兵书云,寡不可敌众。

  我这里还有八戒沙僧,都是徒弟,凭你调度使用,或为护将帮手,协力同心,扫清山径,领我过山,却不都还了正果?”

  那行者揾了泪道:“师父啊,若要过得此山,须是猪八戒依得我两件事儿,才有三分去得;

  假若不依我言,替不得我手,半分儿也莫想过去。”

  八戒道:“师兄不去,就散火罢,不要攀我。”

  长老道:“徒弟,且问你师兄,看他教你做甚么。”

  呆子真个对行者说道:“哥哥,你教我做甚事?”

  行者道:“第一件是看师父,第二件是去巡山。”

  八戒道:“看师父是坐,巡山去是走。终不然教我坐一会又走,走一会又坐,两处怎么顾盼得来?”

  行者道:“不是教你两件齐干,只是领了一件便罢。”

  八戒又笑道:“这等也好计较。但不知看师父是怎样,巡山是怎样,你先与我讲讲,等我依个相应些儿的去干罢。”

  行者道:“看师父啊:师父去出恭,你伺候;师父要走路,你扶持;师父要吃斋,你化斋。若他饿了些儿,你该打;黄了些儿脸皮,你该打;瘦了些儿形骸,你该打。”

  八戒慌了道:“这个难!难!难!伺候扶持,通不打紧,就是不离身驮着,也还容易;

  假若教我去乡下化斋,他这西方路上,不识我是取经的和尚,只道是那山里走出来的一个半壮不壮的健猪。

  伙上许多人,叉钯扫帚,把老猪围倒,拿家去宰了,腌着过年,这个却不就遭瘟了?”

  行者道:“巡山去罢。”

  八戒道:“巡山便怎么样儿?”

  行者道:“就入此山,打听有多少妖怪,是甚么山,是甚么洞,我们好过去。”

  八戒道:“这个小可,老猪去巡山罢。”

  那呆子就撒起衣裙,挺着钉钯,雄纠纠,径入深山;气昂昂,奔上大路。

第118章 莲花洞·莲花洞木母逢魔

  却说八戒巡山去了,行者在旁,只是嘻嘻冷笑。

  唐僧见状骂道:“你这泼猴!全无兄弟情分,反生嫉妒,撮弄他去巡山,还在此偷笑!”

  行者道:“我非笑他,笑中自有意味。你看八戒此去,必不真心巡山,也不敢撞妖,只躲去一处,捏个谎话来哄我们。”

  唐僧道:“你怎就知他如此?”

  行者道:“我料定他这般。不信,我跟去听他一听,一来可助他降妖,二来也能看他可有真心拜佛。”

  唐僧道:“好,好,好!只是你切莫捉弄他。”

  行者应了,赶上山坡,摇身一变,变作个虫儿,轻轻飞近八戒,钉在他耳后鬃根之下。

  那呆子浑不知觉,走了七八里,撇下钉钯,回头骂道:“这个软耳根的和尚!刁钻的弼马温!面弱的沙和尚!都自在快活,偏捉弄我老猪来跑这冤枉路!大家同去取经,偏叫我巡山!我且找地方睡一觉,回去含糊应承,说巡过山了,便算完事!”

  好呆子,果然寻一个山凹草坡,一头钻进去,倒头便睡,叫声:“快活!便是弼马温,也没我这般自在!”

  行者在他耳后句句听得明白,忍不住又捉弄他,变作一只啄木鸟,照他嘴唇上猛地一啄。

  八戒慌得连忙爬起来乱嚷:“哪里来的妖怪!怎么戳了我一枪!”

  于是慌忙抬头,却见是只啄木鸟,气得骂道:“亡人!弼马温欺负我罢了,你也来欺我!定是把我嘴当枯树了!我把嘴揣怀里睡!”

  刚睡下,行者又啄他耳根。

  八戒惊起道:“这亡人忒打搅!想是占了他窠巢,罢了罢了,不睡了!”

  只得扛起钉钯,再往深山走去。行者暗笑不止,仍变虫子,跟在他身后。

  又走四五里,山凹中现出三块方青石头。那八戒放下钯,对石头躬身唱个大喏。

  行者暗笑道:“这呆货!石头也不会答话,对他唱喏作甚?”

  原来呆子把石头当作唐僧、沙僧、行者三人,对着演习谎话:“我回去,师父问有妖怪,便说有。

  问甚么山,只说石头山;问甚么洞,只说石头洞;问甚么门,只说钉钉铁叶门;问里边多远,只说入内三层。

  再问门上钉子多少,便说老猪心忙记不真。正好哄那弼马温!”

  八戒捏妥谎话,拖钯回路。

  却不料行者早已飞归,现原身见了师父。

  唐僧道:“悟空,你回来了,悟能怎不见回?”

  行者笑道:“他在那里编谎,片刻便到。”

  唐僧道:“他那般愚拙,会编甚么谎?定是你冤枉他。”

  行者道:“师父护短罢了,我还有凭证。”

  遂将八戒草中睡觉、被啄木鸟啄醒、对石头编谎一一说知。

  不多时,八戒果然回来,嘴里还嘟囔着甚么。

  行者忙喝一声道:“呆子!念甚么呢?”

  八戒惊道:“我到地头了!”

  连忙上前跪倒。

  唐僧扶起道:“徒弟辛苦了。”

  八戒道:“正是,走路爬山最是辛苦。”

  唐僧问:“可有妖怪?”

  八戒道:“有!有!一堆妖怪!还叫我猪祖宗、猪外公,摆素斋请我,要敲锣打鼓送我们过山哩!”

  行者笑道:“想是在草里睡了,说梦话吧?”

  呆子闻言,就吓得矮了三寸道:“爷爷呀!我睡他怎么晓得?”

  行者上前,一把揪住道:“你过来,等我问你。”

  呆子又慌了,战战兢兢的道:“问便罢了,揪扯怎的?”

  行者道:“是甚么山?”

  八戒道:“石头山。”

  “甚么洞?”

  “石头洞。”

  “甚么门?”

  “钉钉铁叶门。”

  “里边多远?”

  “入内三层。”

  行者笑道:“你不消说了,后半句我也记得:‘门上钉子多少,只说老猪心忙记不真。’可是?”

  八戒慌忙跪倒。

  行者又道:“你还对石头唱喏,当做我三人演习谎话,要哄弼马温,可是?”

  八戒只是磕头:“师兄,你莫非跟去听了?”

  行者骂道:“我把你个馕糠的夯货!这般要紧的所在,教你去巡山,你却去睡觉!又编这样大谎,可不误了大事?你快伸过孤拐来,打五棍记心!”

  八戒慌道:“你那哭丧棒重,半棍也禁不得!”

  呆子没计奈何,扯住师父道:“你替我说个方便儿。”

  唐僧道:“果然该打。只是过山少人使唤,且饶他这遭,过山再罚。”

  行者道:“既然师父求情,且饶你一遭。再去巡山,若再撒谎误事,定不轻饶!”

  八戒只得爬起来奔上大路又去。

  这一番他疑心生暗鬼,步步只当是行者变了跟着,见虎也道是行者,见倒树也道是行者,见老鸦叫也道是行者,一路自惊自怪,乱疑乱猜,暂且不题。

  却说金角银角早就将唐僧师徒画影图形,今日正好是银角大王领着一班小怪巡山。

  也是那猪八戒倒霉,正行处,正好撞见巡山的妖怪,那妖怪见了他,赶紧上前拦住,道:“那来的甚么人?”

  呆子才抬起头来,掀着耳朵,看见是些妖魔,他就慌了,心中暗道:“我若说是取经的和尚,他就捞了去,只是说走路的。”

  于是小妖连忙回报银角,道:“大王,是过路的。”

  银角见了,却有三分面熟,忙打开影神图看将来也。

  他道:“骑白马的是唐僧,这毛脸的是孙行者,黑长的是沙和尚,这长嘴大耳的是猪八戒。”

  八戒闻言,便暗道不妙,忙将猪嘴往怀里缩缩。

  银角见他模样,叫道:“和尚,伸出嘴来!”

  八戒道:“胎里病,伸不出来。”

  银角嘿嘿一笑,道:“小的们,用钩子把他嘴勾出来。”

  八戒闻言,胆颤心惊,忙伸出嘴来,道:“你要看便看,又待怎的!”

  银角一看,大喜道:“果然是猪八戒,小的们,捉了!”

  这呆子闻言,举钉钯按住,骂道:“我的儿,休无礼!看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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