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尊叮嘱道:“此宝虽能引出元神,却不可滥用。不可用在他人身上,你二人可明白?”
李罚道:“贫道明白。天尊放心,贫道自有计较。”
天尊点点头,又道:“那广明道人神通广大,你二人虽有本事,却也需多加小心。”
二人再次谢过,辞别天尊,出了妙严宫。
刚走出宫门,行至云路之上,忽见前方一道金光疾驰而来。
那金光落在二人面前,现出一位神将。
但见他:
头戴铁盔,身穿金甲;面如黑炭,须似钢针;腰悬钢鞭,足踏乌云。威风凛凛,煞气腾腾。
行者一眼认出,笑道:“我道是谁,原来是玄坛赵元帅!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却说来者不是别人,来人正是玄坛元帅赵公明,他见了行者,哈哈一笑,拱手道:“大圣,许久不见。”
又转向李罚,上下打量一番,道:“这位便是等离子道长罢?久仰久仰。”
李罚连忙还礼:“不敢。贫道见过元帅。不知元帅此来,有何贵干?”
只见赵公明从怀中掏出一颗珠子,托在掌心。
那珠子不过鸽卵大小,通体电光流转,隐隐有雷鸣之声,端的奇异。
李罚一怔:“元帅,这是……”
赵公明道:“此珠名唤奔雷珠,乃是有人托我转赠道长的。”
李罚接过珠子,问道:“敢问元帅,是何人所赠?”
赵公明摆摆手,道:“那人说了,不可道破名姓。只教我将此珠交与道长。”
李罚道:“可有话说?”
赵公明道:“无有别话,只说:‘此珠可助你一臂之力。非危机关头,不可轻用。’”
李罚闻言,心中愈发疑惑,又问道:“元帅,当真不能说?”
赵公明笑道:“道长莫要为难我。那人神通广大,我也不敢违拗。道长只需知道,此珠用时,可将五雷每一道都化作先天神雷。
所谓先天之雷,就是天地未生、雷已先在,便是大罗金仙挨上一记,也要重创。不过等五道雷都用完,此珠便废。道长切记,非到万不得已,不可轻用。”
李罚听罢,心中震惊。
先天神雷!若真能施展,便是广明道人那样的高手,也未必抵挡得住。
他郑重收起奔雷珠,躬身道:“多谢元帅转赠。还请元帅代贫道谢过那位高人。”
赵公明道:“一定带到。”
说罢,又看了行者一眼,笑道:“大圣,我还有公务在身,不便久留。告辞!”
行者拱手道:“元帅慢走。”
赵公明纵起金光,须臾不见踪影。
行者凑到李罚身边,低声道:“老等,这珠子当真有那般厉害?竟能将五雷转化为先天之雷,老孙真是闻所未闻。那赠宝之人,不知是何方神圣,竟有这般手笔。”
李罚沉吟道:“此人既能教赵玄坛亲自送宝,又这般手笔,绝非等闲之辈。只是他不肯留名,想是不愿我挂念。大圣也不必多问,日后若有缘,自会知晓。”
行者笑道:“也是。既得了宝贝,又借了玉碟,咱们赶紧去解阳山寻那红孩儿罢!再耽搁,只怕被人抢了先。”
李罚点头道:“大圣说得是。走!”
二人纵起云光,直奔解阳山破儿洞而去。
第168章 火云洞·再斗广明
却说李罚与行者离了妙严宫,驾云径往解阳山而去。
那山与号山相隔不远,二人云头快,不消半日便到了。
只见那山:嵯峨峻岭,削壁危崖;怪石参差,苍松掩映。山坳里隐隐露出一座洞府,洞门之上悬着一块石匾,上书“破儿洞”三个大字。
行者道:“老等,这便是如意真仙的洞府了。不如老孙先进去探探。”
李罚道:“大圣且慢。那如意真仙是牛魔王的兄弟,与红孩儿有亲。咱们此来是求他交人,不可莽撞。待贫道先上前叩门,以礼相求。”
行者笑道:“也罢,你自去敲门。”
李罚整了整衣冠,上前叩门。
不多时,洞门开了一条缝,探出一个小童的脑袋,问道:“哪里来的?有何贵干?”
李罚拱手道:“烦请通报如意真仙,就说等离子与孙悟空求见,有要事相商。”
那小童一听“孙悟空”三个字,吓了一跳,连忙缩回头去,飞奔入内。
不多时,洞门大开,一个道士大步走出。
但见他:头戴星冠,身披金缕法衣;凤眼明亮,鬓发蓬松;手执一柄如意金钩。正是如意真仙。
他见了行者,冷笑道:“我道是谁,原来是那个闹天宫的弼马温!你不在路上保你那师父,来我这破儿洞作甚?”
行者闻言,勃然大怒,一把掣出金箍棒,喝道:“好个泼道!老孙好心前来,你恁么出口伤人!”
李罚连忙拦住道:“大圣息怒!”
又转向如意真仙,拱手道:“真仙莫怪。贫道此来,是为令侄红孩儿之事。他如今被广明道人算计,体内先天离火之精作祟,若不及时剥离,恐有性命之忧。
贫道与大圣此来,正是要救他。听说他投奔了真仙,还望真仙行个方便,让我二人见他一面。”
如意真仙闻言,脸色一沉,道:“什么广明道人?什么离火之精?一派胡言!我那侄儿好好的,不在洞中,更不劳你们操心。你们快走,再敢啰嗦,休怪我不客气!”
行者冷笑道:“老等,你瞧见了么?这厮不识好歹,与他好说不行,须得老孙动粗!”
如意真仙大怒,举起金钩便打。行者举棒相迎,二人就在洞前斗了起来。
斗了七八回合,如意真仙哪里是行者的对手?渐渐不支,连连后退。
正在此时,洞中忽然冲出一股烈焰,直扑行者!
行者侧身闪过,定睛一看,只见红孩儿从洞中跃出,手持火尖枪,满面怒容,喝道:“孙悟空!你害我洞府,逼我逃亡,如今又追到这里来,真当我怕你不成?”
说罢,张口便喷出一口三昧真火!
那火炎炎烈烈,直冲云霄。
行者见状,连忙后退。
李罚早有准备,从袖中取出芭蕉扇,望那火一扇。
说也奇怪,那一扇下去,满天的火焰顿时熄灭,连一丝烟也不剩。
红孩儿大惊,又连喷几口,李罚连扇几下,火势尽消,半点也烧不过来。
红孩儿面色大变,叫道:“你……你这是什么宝贝?”
李罚收了扇子,笑道:“贤侄莫慌。此乃你母亲的芭蕉扇,是她亲手借与贫道的。贫道此来,并非害你,而是要救你脱离广明的控制。”
红孩儿一怔,如意真仙也愣住了。
行者收了棒,道:“有芭蕉扇为证,你两个还不信?”
红孩儿面色变幻,半晌不语。如意真仙却狐疑道:“你们说的可是真的?”
李罚道:“千真万确。真仙若不信,可随贫道去一趟芭蕉洞,问问铁扇公主便知。”
如意真仙正要说话,忽听半空中一声冷笑:“不必去了。老夫亲自来告诉他们!”
众人抬头,只见一道清光自天而降,落在洞前,现出一个老道人,正是广明道人!
红孩儿一见,浑身一颤,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两步。
如意真仙上前一步,喝道:“你是何人?”
广明道人看也不看他一眼,只盯着红孩儿,冷冷道:“孽障,我辛辛苦苦栽培你多年,你竟敢逃跑?还不随我回去!”
如意真仙大怒:“原来你就是那害我侄儿的妖道!吃我一钩!”
说罢,举钩便打。广明道人冷哼一声,随手一掌拍出。
如意真仙躲闪不及,被一掌击中胸口,惨叫一声,口吐鲜血,倒飞出去,撞在洞壁之上,滑落在地,动弹不得。
红孩儿惊叫:“叔叔!”
李罚与行者对视一眼,双双抢上前去。
行者掣出金箍棒,喝道:“广明老道!你害人子弟,还敢行凶!吃老孙一棒!”
广明道人冷笑,举玉如意架住。李罚也掣出五行枪,从旁夹攻。
三人就在解阳山上,一场好杀:
这一个金箍棒,万钧之力砸下来;那一个五行枪,点点寒星刺要害。广明道人一柄玉如意,左挡右架,竟不落下风。
棒来如意挡,枪去如意迎。叮叮当当,火星四溅。
斗了五十余合,不分胜败。
那广明道人越战越勇,如意挥舞间,隐隐有风雷之声。
又斗了五十合,广明道人忽然虚晃一招,逼退李罚,左手一扬,一道金光从他袖中飞出,化作一张大网,铺天盖地,直接朝行者罩去!
行者躲避不及,被那网兜头罩住,越挣越紧,竟动弹不得。
广明道人哈哈大笑:“孙悟空,你也有今日!这宝贝唤作天罗地网,别说是你,就是大罗金仙也逃不过我的法宝,你且在里面待着罢!”
李罚大惊,挺枪去救,广明道人却已转过身来,如意一挥,将他震退数步。
“等离子!”广明道人冷笑道,“你坏我大事,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李罚咬牙,挺枪又上。
二人又斗了二十余合,李罚渐渐不支,且战且退。
他心中暗想:这老道厉害,硬拼不是办法。不如佯败,用奔雷珠试他一试!
主意既定,他虚晃一枪,转身便走。
广明道人哪里肯放?大喝一声:“哪里走!”纵身追来。
李罚边退边从怀中摸出奔雷珠,暗暗捏在掌心。
他见广明追得近了,猛然回身,将奔雷珠对准广明,喝声:“疾!”
只见一道紫色的雷霆从珠中飞出,划破长空,直直劈在广明道人胸口!
轰隆!
那雷声震得山摇地动,解阳山上的石头簌簌往下掉。
李罚见了大喜,抬手又是一记雷,再次劈在广明身上。
广明道人被两道雷劈个正着,身子倒飞出去,吐口鲜血。
李罚以为广明身死,就往前探去。
却不料眼前突然出现一杆如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