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人仙武道的全面推广,以及从北海和东鲁搜刮来的海量资源的投入,大商子民的体质普遍得到了质的飞跃。
田间地头,农夫挥舞着锄头,每一击都有千斤之力,开垦荒地如切豆腐;
城中工坊,匠人抡起铁锤,火星四溅,打造出的兵器寒光凛凛,皆是半法器级别。
甚至连街边玩耍的孩童,都能随手举起石锁,呼喝有声。
曾经的凡俗王朝,如今已隐隐有了几分“人人如龙、举国皆修”的仙朝气象。
而就在这一日,朝歌城的平静被一阵低沉而悠长的号角声打破。
“呜——呜——呜——”
号角声苍凉厚重,穿透了云层,传遍了方圆百里。
早已得到消息的百姓们,纷纷涌上街头,涌向城北的十里长亭。
“来了!他们来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只见北方的地平线上,一道黑线缓缓浮现。
紧接着,大地开始微微震颤。
那不是地震,那是数十万大军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旌旗蔽日,煞气冲霄。
走在最前方的,是两千五百名身披重甲的斩妖卫。
他们每一步落下,都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仿佛是一群从地狱中走出的修罗。
在他们身后,是绵延数十里的战车、骑兵、步卒,以及那一辆辆装满了战利品的大车。
而在队伍的正中央,一辆巨大的囚车格外引人注目。
囚车由万年寒铁铸造,上面贴满了密密麻麻的符箓。在囚车之中,坐着一个披头散发的道人。
正是曾经不可一世的妖族太子,陆压!
“那就是妖族太子?”
“也没什么三头六臂嘛,看起来跟个落魄道士似的。”
“哼,管他是谁,敢犯我大商,这就是下场!”
百姓们指指点点,议论纷纷,眼中满是自豪与快意。
队伍缓缓驶入朝歌城,并未停留,直奔王宫而去。
……
龙德殿前,白玉广场。
帝辛身着九章玄鸟王袍,头戴平天冠,率领文武百官,亲自出迎。
这等殊荣,放眼大商历史,也是极为罕见的。
“臣闻仲(杨戬……),叩见陛下!”
闻仲翻身下骑,带着众将快步上前,单膝跪地,声如洪钟。
“幸不辱命!北海妖患已平,疆土已定!特来向陛下交令!”
“好!好!好!”
帝辛大步走下御阶,亲自扶起闻仲,目光扫过这些风尘仆仆的将领,眼中满是欣慰。
“太师辛苦了,众爱卿辛苦了!”
“此战之功,彪炳千秋!孤定不吝封赏!”
“谢陛下隆恩!”
众将齐声高呼,声浪震天。
一番寒暄与封赏之后,场面渐渐安静下来。
帝辛的目光,终于越过众人,落在了那辆停在广场中央的囚车之上。
“带上来。”
帝辛淡淡开口。
几名虎贲卫上前,打开囚车,将陆压押了出来。
此时的陆压,早已被封禁了全身法力,甚至连元神都被下了禁制。
他脚步踉跄,面色灰败,再无半点准圣大能的风采。
但他那双眸子,依旧带着几分桀骜与不甘,死死地盯着帝辛。
“跪下!”
身后的虎贲卫一脚踢在他的膝弯处。
“扑通!”
陆压双膝跪地,但他却倔强地昂着头,咬牙切齿道:
“帝辛!成王败寇,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休想让我陆压低头!”
“杀你?”
帝辛看着这个倔强的妖族太子,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并未动怒,而是缓步走到陆压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杀你很容易。孤只需要动动手指,你这只最后的三足金乌,便会彻底从洪荒除名。”
“但那样太便宜你了,也太浪费了。”
帝辛的声音平静,却透着一股让人心悸的寒意。
“陆压,孤给你一个机会。”
“一个活命的机会,也是一个让你妖族重新崛起的机会。”
“什么意思?”陆压眉头紧锁,警惕地看着帝辛。
“臣服于孤。”
帝辛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如惊雷般在陆压耳边炸响。
“为我大商效力百年!做孤的臣子,做孤手中的剑!”
“百年之后,孤还你自由,甚至许你妖族在大商境内的一席之地!”
“做梦!!”
陆压想都没想,直接一口回绝,眼中满是怒火。
“我是妖皇之子!是天帝血脉!岂能给你一个人族当狗?!”
“你还是杀了我吧!”
“呵呵,有骨气。”
帝辛笑了,笑得有些冷。
“你不怕死,孤知道。但你就不怕妖族彻底灭绝吗?”
帝辛指了指北方。
“北海妖族已降,并入大商。若你死了,这世间便再无金乌,再无妖皇正统。剩下的妖族,要么沦为坐骑,要么被斩杀殆尽。”
“这就是你想看到的结局?”
陆压身躯一颤,眼中的怒火瞬间凝固。
这是他的软肋,也是他心中最大的痛。
“而且……”
帝辛俯下身,凑到陆压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
“你以为女娲娘娘为何没有出手救你?”
“你以为孤为何敢抓你?”
“因为,这是孤与女娲娘娘的交易。”
“什么?”
陆压猛地抬头,瞳孔剧烈收缩,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帝辛。
“娘娘……娘娘她……”
“娘娘已经默许了。”
帝辛直起身,恢复了那副威严的模样。
“百年为期。这是娘娘替你求来的生机,也是孤给你的最后通牒。”
“陆压,孤的耐心有限。”
“降,还是死?”
话音落下,整个广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陆压身上。
闻仲手握金鞭,目光冷厉;杨戬天眼微张,杀机隐现;孔宣负手而立,神色淡漠。
只要陆压敢说一个“不”字,等待他的,必将是雷霆一击!
陆压跪在地上,浑身颤抖。
他的骄傲,他的尊严,在这一刻与妖族的存亡发生了激烈的碰撞。
第82章 陆压俯首大商兴,再见孔宣
龙德殿前,白玉广场。
气氛凝重如铁。
陆压跪在冰冷的地面上,额头紧贴着白玉砖,双拳紧握,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渗出丝丝金色的血迹。
这是他此生最大的屈辱,也是他此生最艰难的抉择。
生,还是死?
若是死了,金乌一脉彻底断绝,妖族再无翻身之日;若是降了,便是脊梁被打断,从此给杀父仇人(人族)当牛做马。
“我不甘心……”
陆压心中在咆哮,在滴血。
就在他天人交战、几乎要咬碎一口银牙之际。
“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