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伐天一战,诸位皆有大功。”
帝辛没有冗长的开场白,直接进入正题。万年布局,时间紧迫,他要以最快的速度提升臣子的战力。
“今日,论功行赏!”
帝辛抬手一挥,数十道流光从袖中飞出,悬浮在大殿中央。
每一道流光,都散发着诱人的先天灵宝气息。
“闻仲,黄飞虎!”
“老臣/末将在!”两人大步出列。
“你二人统御三军,冲阵杀敌,劳苦功高。”
帝辛屈指一弹,两道流光飞入两人手中。
“这枚万灵血菩提赐予飞虎,可助你肉身气血再做突破,踏足人仙巅峰。”
“这口惊魂钟赐予太师,配合玉清雷法,攻伐神魂,无往不利!”
“谢陛下隆恩!”两人激动叩首。
“多宝,赵公明。”
“臣在!”
“你二人率仙臣死守阵线,未退半步。这天罡宝瓶与玉皇笔,便赐予你二人。”
多宝和赵公明接过法宝,感受着上面磅礴的先天道韵,喜不自胜。
接下来。
三霄、孔宣、陆压、袁洪、杨戬、刑天……
但凡是在伐天之战中斩杀过星将、立下战功的将帅,皆得到了帝辛毫不吝啬的赏赐。
灵宝、功法、甚至是纯粹的大道本源。
大殿内,宝气冲天,谢恩之声不绝于耳。
第283章 洪荒演春秋,帝辛降傲来
诸天城内,灵雨如瀑。各项法度在群臣的推行下,如同一台精密的战争机器,轰然运转。
而此刻,那被鸿钧以天道伟力重塑的洪荒大陆,却已换了人间。
万年赌局,高悬于顶。
但在天道的暗中拨弄下,洪荒的时间流速早已变得模糊不清。
为了压制人道,鸿钧抽干了天地间九成的先天灵气,封死了通天彻地的修行之路。
绝地天通,末法降临。
昔日那些搬山填海的大能,纷纷遁入名山大川的极深处闭死关,再不显化世间。
仙神、大妖,逐渐成了凡人竹简上荒诞离奇的神话传说。
失去灵气的滋养,凡人的寿命被死死限制在百载之内。
生老病死,轮回更迭。
没有了神魔的绝对压制,凡俗人族迎来了极度的繁衍与野蛮生长。
部落演化为城邦,城邦兼并成诸侯。
九州大地上,烽烟四起,礼崩乐坏。
这是一个没有绚烂法宝对轰,也没有惊天道术碰撞的凡人乱世。
但,这绝不是一个平庸的时代。
天道锁死了力量的上限,却锁不住人族思想的喷薄。
在这战火纷飞的血色洪荒中,人族的智慧迎来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大爆炸。
史称,春秋。
曲阜,杏坛。
一株古老的银杏树下,三千名身穿粗布麻衣的弟子席地而坐。
高台之上,一名面容古板的老者正抚琴高歌。
老者不修半点法力,更不懂长生之术。但他举手投足之间,却有一股浩荡的清气直冲云霄。
“克己复礼,天下归仁!”
老者手中的戒尺,重重敲击在虚空。
他讲的不是修真长生,而是治国平天下的伦理纲常。
那股沛然莫御的浩然正气,虽不能开山裂石,却能在这浊世中唤醒万千蒙昧的人心。
儒家之风,如春风化雨,席卷列国。
而在函谷关外。
一群皮肤黝黑的汉子,推着精巧至极的木制机关战车,在漫天黄沙中艰难前行。
“兼相爱,交相利。大国不可攻小国,强必不可凌弱!”
领头的墨袍汉子手持一柄木剑,神色坚毅犹如顽石。
他没有排山倒海的神通,却凭借一双巧手与对算术、机关的极致推演,造出了足以让数万大军铩羽而归的守城器械。
他们奔走于战火连天的诸侯国之间,以凡人之躯,践行着非攻的死志。
墨家之侠,赴汤蹈火,死不旋踵。
齐国,稷下学宫。
兵家名将站在沙盘前,推演着排兵布阵之法。
没有神仙撒豆成兵,只有将阵法、人心、地利算计到极致的兵道杀伐。
“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
秦国,变法高台。
法家名士以血书写法典,立木为信。
不尊鬼神,不敬上天,只求以严苛至极的法度,铸就一台吞并八荒的无敌国度。
农家尝百草,医家悬壶济世,纵横家凭三寸不烂之舌,挑动天下大势……
诸子百家!
在这灵气枯竭的时代,人族先贤们如同璀璨的繁星,在黯淡的洪荒夜空中疯狂闪耀。
他们没有毁天灭地的力量,但他们碰撞出的思想火花,却在冥冥之中编织成了一张更加坚韧、更加浩瀚的人道网络。
鸿钧以为,抽干了灵气,抹去了大商的历史,就能让人族重新沦为懵懂无知、只知敬畏上天的蝼蚁。
但他算漏了。
思想的力量,比法宝更锐利;人道的变通,比天道的规则更深邃。
……
而在中原大地诸子百家争鸣之际。
洪荒极东。
东胜神洲,海外有一国,名曰傲来国。
国近大海,海中有一座钟灵毓秀的名山,唤作花果山。
此山乃十洲之祖脉,三岛之来龙。
自开清浊而立,鸿蒙判后而成。
哪怕是在这灵气稀薄的末法时代,花果山上依旧是瑶草奇花不谢,青松翠柏长春。
海浪疯狂地拍击着礁石,激起千堆白雪。
花果山正当顶上,孤零零地立着一块仙石。
其石有三丈六尺五寸高,按周天三百六十五度;有二丈四尺围圆,按政历二十四气。
上有九窍八孔,按九宫八卦。
四面更无树木遮阴,左右倒有芝兰相衬。
这绝非凡石,而是昔日女娲娘娘炼石补天时,遗留在这洪荒天地间的唯一一块五色神石。
此刻,仙石前方的虚空,微微泛起了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波纹。
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也没有祥云瑞彩的开道。
一道身披粗布玄衣的青年,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山巅之上。
他双脚踏在坚硬的岩石上,没有半点法力波动溢出,就像是一个迷路上山的凡夫俗子。
但他那一双眼眸,却生着重瞳。
深邃、冷冽,仿佛能吞噬掉眼前这一整片波澜壮阔的东海。
帝辛。
准确地说,这并非在诸天城中统御万界的人皇本尊。
而是帝辛在飞升混沌的最后一刻,强行斩出的一缕本源真灵。
这缕真灵避开了天道的探查,借由平心娘娘的六道轮回投入洪荒。
历经胎中之谜,在俗世中觉醒后,凝聚成的这一道化身。
大道誓言定下,真身不可入洪荒。
但帝辛岂是坐以待毙之人?
真身不入,化身便在这滚滚红尘中落子布局。
三十三年的破局之期太短,他必须亲自下场,在这万年岁月中,丈量这片被鸿钧重新洗牌的天地。
海风呼啸,吹动帝辛粗糙的衣摆。
他负手而立,静静地注视着眼前这块吞吐着日月精华的五色仙石。
重瞳缓缓流转。
在帝辛的视界里,这块石头根本不是死物。那九窍八孔之中,正孕育着一股狂暴到了极点、也纯粹到了极点的先天生命力。
一只石猴,正在石胎中沉睡。
更让帝辛在意的,是缠绕在这块仙石之上的因果之线。
密密麻麻的金色丝线,从西方灵山的方向延伸而来,将这块仙石死死锁住。那是西方教的气运与佛门大兴的天机!
“鸿钧许诺西方大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