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障!找死!!!”
一声暴喝,震动了整个首阳山。
准提、接引等人被这一嗓子吓了一跳,连忙顺着太清的目光望去。
随后,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只见西岐战场上空,那个凭借一己之力挡住大商军队的渡厄真人身侧,虚空毫无征兆地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
一道枯瘦、阴鸷、仿佛不存在于这方天地的诡异身影,像幽灵一般贴到了渡厄真人的背后。
没有法力波动,没有杀气外泄。
那道身影只是缓缓伸出了一只枯瘦如柴的手,那只手上,指甲尖锐如钩,泛着妖异的血光。
“噗嗤——”
一声轻响,那只手直接插入了渡厄真人的后心!
“呃……”
渡厄真人身体一僵,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他低头看着从自己胸口探出来的那只血淋淋的手爪,想要催动法力反抗,却惊恐地发现,自己体内的精血、元神、乃至顶上三花,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疯狂流逝!
“桀桀桀……”
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笑声响起,那道枯瘦的身影缓缓从渡厄真人背后浮现。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那只领了帝辛法旨的蚊道人!
第202章 蚊道凶威,冥河镇世
渡厄真人毕竟是得道多年的老牌大罗金仙,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滚开!给我滚开!”
渡厄真人怒吼,体内浩瀚的仙力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爆发。
“定风珠,镇!”
他眉心神光大作,定风珠猛地从他灵台飞出,定住周围的地水火风,试图将身后的诡异之人震飞。
与此同时,他手中的拂尘化作千丝万缕的白练,如同灵蛇般缠绕向蚊道人的手臂,想要将其绞断。
然而,面对渡厄真人的拼死反扑,蚊道人只是阴恻恻地笑了一声。
“桀桀桀……好精纯的定风之力,正好给贫道补补!”
蚊道人那只插入渡厄真人体内的手掌猛地一握,指尖瞬间化作无数细小的口器,如同亿万只贪婪的蚊虫,深深地扎进了渡厄真人的血肉、经脉、乃至元神之中!
“吸!”
随着蚊道人一声低喝,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吸力爆发。
“滋滋滋——”
渡厄真人祭出的定风珠光芒瞬间黯淡,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玷污,发出一声哀鸣,直接坠落尘埃。
而那缠绕在蚊道人手臂上的拂尘白练,更是瞬间枯萎、腐朽,化作漫天飞灰。
“不……我的法力!我的元神!”
渡厄真人惊恐地发现,自己体内那苦修无数元会的精纯法力,竟然完全不受控制地涌向身后那只枯手。
甚至连他的血肉精华、五脏六腑,都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干瘪下去。
“啊!救我!广成子道友救我!”
渡厄真人绝望地嘶吼,那原本饱满红润的面容,此刻已经迅速变得苍老、干枯,如同风干的橘皮。
“妖孽尔敢!”
不远处的广成子等人见状,目眦欲裂,想要救援,却被这恐怖的一幕震慑得有一瞬间的迟疑。
而就是这一瞬间,便注定了结局。
“味道不错!”
蚊道人眼中血光大盛,猛地加大了吞噬力度。
“噗嗤!”
仅仅是三个呼吸的时间,渡厄真人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他整个人就像是被抽干了空气的气球,彻底瘪了下去,最终只剩下一张轻飘飘的人皮,随风飘落。
而他头顶那原本璀璨的三花、胸中凝练的五气,更是被蚊道人一口吞入腹中,连个渣都没剩下!
一位半步准圣的大能,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活生生地吸成了人干,神魂俱灭!
“嗝——”
蚊道人满意地打了个饱嗝,舔了舔嘴角残留的一丝金色仙血,那双绿豆般的小眼中满是意犹未尽的贪婪。
“阐教金仙的味道,虽然不如西方教的秃驴肥美,但也算别有一番风味。”
他阴恻恻地怪笑一声,身形微微一晃,凭空消失在虚空之中。
“小心!他又消失了!”
赤精子大骇,连忙祭出阴阳镜护住周身,神念疯狂扫视四周。
然而,蚊道人仿佛彻底融化在了天地之间,根本捕捉不到一丝气息。这种未知的恐惧,比看得见的敌人更加可怕。
“他在哪里?”
“快!结阵自保!”
原本还气势汹汹准备反攻的阐教众仙,此刻瞬间乱了阵脚,人人自危,生怕下一个被那只枯手插入后心的就是自己。
而这种恐慌,迅速蔓延到了下方的西岐大军之中。
“杀!”
黄飞虎敏锐地抓住了这个机会,手中金攥提芦枪一指,“阐教妖道已乱!全军突击!斩尽杀绝!”
“杀!!!”
大商铁骑士气大振,趁势掩杀,西岐防线瞬间崩溃,无数士兵在绝望中被践踏成泥。
胜利的天平,再次向着大商倾斜。
……
首阳山,八景宫。
太清老子看着渡厄真人惨死的一幕,那双古井无波的老眼中,终于燃起了一丝真正的怒火。
“孽障!”
太清手中芭蕉扇猛地一挥,一股浩瀚的圣人法力在掌心凝聚,就要隔空出手,将那只该死的蚊子彻底抹杀。
“大师兄,且慢!”
就在这时,准提和接引几乎同时出手,两道佛光拦住了太清的攻势。
“嗯?”太清眉头微皱,看向二人。
“二位师弟这是何意?那妖孽杀我棋子,乱我布局,难道不该杀?”
“该杀!自然该杀!”准提咬牙切齿道。
“但这妖孽乃是幽冥血海出身,背后站着平心。若是此时大师兄出手,必将引出平心,甚至逼得帝辛再次出手。”
接引亦是面色疾苦地劝道:“如今战局虽然有些波折,但并未彻底失控,甚至吾等还隐隐占据上风。”
“若是圣人此时下场,局面将彻底无法控制,胜负尚未可知啊!”
其实,西方二圣心中也有着自己的小算盘。
蚊道人虽然凶残,但他主要针对的是阐教和天庭的人。
若是太清出手,一旦引来帝辛和平心拼命,那他们西方教作为此战的发起者,肯定首当其冲要倒霉。
与其大家一起完蛋,不如先让阐教的人死一死,消耗一下大商的锐气。
太清老子看着两人,眼中闪过一丝洞悉一切的冷笑。
他哪里不知道这两人的心思?
但他也必须承认,准提说得有道理。此刻出手,变数太大。
“罢了。”
太清看了一眼南海方向,那里的战局已经是一边倒的屠杀。
“冥河既出,南海已定,大商的气运必将被削去一角。至于西岐那边……”
太清叹息一声,散去了手中的法力。
……
南海战场。
这里的惨烈程度,丝毫不亚于西岐。
“杀——!!!”
冥河老祖身披血色红袍,立于血海之上。元屠、阿鼻两柄杀剑化作两条血色狂龙,在巫族大军中肆虐。
“吼!”
刑天怒吼,无头身躯爆发出冲天战意,手中干戚疯狂挥舞,试图挡住那漫天剑气。
“噗嗤!”
一道血光闪过,干戚巨斧上瞬间多了一道深深的剑痕,刑天庞大的身躯被震得倒飞而出,胸口被斩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喷涌如泉。
“刑天大巫!”
九凤尖叫,九首齐鸣,喷吐出漫天毒火,试图阻拦冥河。
“米粒之珠,也放光华?”
冥河老祖冷笑一声,大袖一挥,脚下十二品业火红莲旋转,无尽业火席卷而出,瞬间将九凤的毒火吞噬殆尽,更是将九凤烧得惨叫连连,羽翼焦黑。
太强了!
冥河老祖乃是老牌准圣巅峰,甚至只差半步便可证道混元,又执掌杀伐至宝,在圣人不出手的情况下,他就是无敌的存在!
巫族虽然肉身强横,但在绝对的境界压制面前,依然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孔宣!还要负隅顽抗吗?”
高空之上,烛龙虽然老迈,但有了冥河的压阵,气势大盛。
“岁月剥夺!”
烛龙再次祭出岁月长河,灰色的时光之力如锁链般缠绕向孔宣。
孔宣此刻已是强弩之末,他一边要对抗烛龙的时间法则,一边还要分心防备冥河的偷袭,五色神光早已暗淡无光,身上更是遍体鳞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