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内无数砖石、街道之上,泛起了一层层晦涩难懂的空间道纹。
那些透过九鼎结界渗透进来的一丝丝毁灭气机,还没来得及对城内建筑造成破坏,便被这些空间道纹瞬间捕获。
虚空扭曲,如同一张张贪婪的巨口。
那足以灭杀金仙的余波,竟被强行吞噬、转移,顺着那无尽的空间通道,被导向了诸天城内部那浩瀚无垠的界中界虚空之中,最终化作了滋养洞天福地的纯粹元气。
风暴散去,烟尘落定。
朝歌城内,除了几片被震落的瓦砾,竟是毫发无损!
……
南海,虚空深处。
太清、昊天,此刻正驻足于云端,遥遥注视着东方的那场惊世大战。
“挡住了?”
太清老子那双浑浊的老眼微微眯起,手中盘玩扁拐的动作停滞了一瞬。
“不仅挡住了圣人含怒一击,那座城池竟然还能吞噬圣人余波?”
太清的声音依旧平淡,但语气中却多了一丝凝重。
“看来,这大商的底蕴,比吾等想象的还要深厚。这帝辛,手中的机缘不简单。”
昊天上帝冷笑一声,目光死死盯着帝辛身上的紫金铠和那一双重瞳。
“机缘不重要。”
“到了这个时候,孤现在只想知道,那帝辛手里,究竟还有没有第二支箭!”
二人虽然惊讶于帝辛的战力,但并未出手。
他们在等。
等准提把帝辛逼到绝境,逼出那最后的底牌。
……
东海,金鳌岛。
碧游宫前,通天教主负手而立,任由海风吹拂着他的青袍。
看着朝歌方向那冲天而起的紫金气柱,这位截教圣人的嘴角,竟勾起了一抹玩味的笑意。
“有点意思。”
通天教主轻抚背后的青萍剑,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重瞳开天,这神通竟蕴含一丝盘古大神的开天真意,难怪敢与圣人叫板。”
“只是......”
说到这,通天仿佛想到了什么,面露叹息微微摇头。
“唉~道不同,不相为谋啊。”
……
娲皇宫中。
女娲娘娘斜倚在云床之上,美眸流转,神色复杂。
“帝辛……”她轻声呢喃,手指轻轻敲击着虚空。
“未曾想,区区一介凡人,居然走到了这一步,当真精彩绝艳啊。”
……
幽冥血海。
“锵——”
元屠、阿鼻双剑自行出鞘,在血海上空盘旋,发出渴望杀戮的铮鸣。
冥河老祖盘坐在十二品业火红莲之上,看着那一战的画面,一双血红的眸子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惊叹与嫉妒。
“啧啧啧!”
“这就是当代人皇?当真了不起啊!”
冥河老祖怪笑连连,声音震得血海翻涌。
“老祖我造修罗、立杀教,谋划了无数元会,都不敢跟圣人这么硬刚!这人族的小娃娃才修炼几年?凭什么?”
“凭什么人族这孱弱的种族,屡屡能出现这等大能?三皇五帝也就罢了,如今这帝辛竟然也能硬刚圣人?”
“难道这天地主角的位置,真就这么邪门?”
嫉妒归嫉妒,但冥河心中也不得不承认,这帝辛确实不凡。
五庄观内。
镇元子大仙看到这一幕,不禁陷入了沉思。
“人皇么?”
……
北海,妖师宫。
万古寒冰铸就的大殿深处,阴冷刺骨。
妖师鲲鹏高坐于王座之上,阴鸷的双目死死盯着面前的玄光镜,看着帝辛一剑斩退准提巨掌的画面,久久未语。
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在这空旷的大殿中发出“笃笃”的声响,显示出他内心的极度不平静。
“连圣人含怒一击都能挡下?这人皇,不简单啊。”
鲲鹏喃喃自语,眼神闪烁不定。
“而且那朝歌城,若是本座没看错,那是空间法则运用到了极致的体现,甚至隐隐有了一界之威。这等手笔,绝非凡人能为。”
他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前几日,白泽通过秘法传来的那道讯息。
此前白泽让他加入大商,一同护持陆压,同时谋取大商气运。
当时收到这讯息时,他是嗤之以鼻的。
大商气运?大商能有什么气运?
但现在……
看着那在圣人威压下依旧屹立不倒的身影,看着那固若金汤的朝歌城,鲲鹏那颗万年不动的投机之心,剧烈地动摇了。
“圣人针对,大劫将至。这北海虽偏,但也难逃清算。女娲娘娘不管事,妖族如今就是一盘散沙。”
“若是这帝辛真有对抗圣人的底蕴,若是大商真能容得下妖族……”
鲲鹏眼中闪过一丝精芒,那是老谋深算的赌徒看到了绝佳下注机会时的眼神。
“陆压那小崽子虽然年轻,但也不是傻子。连他都去了……”
沉吟良久。
鲲鹏猛地站起身,那一身阴冷的妖气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决断。
“罢了。”
“且先看着,若是这帝辛当真能挡住这一劫,吾加入大商倒也无妨。”
“昔年妖族大劫.......唉~”
鲲鹏叹息,双眸微微开阖。
第145章 对决圣人,势均力敌?
朝歌城上空,风云变幻。
随着那惊天动地的一击落下帷幕,狂暴的能量涟漪缓缓散去。
原本崩塌的虚空在天道法则的自我修复下逐渐愈合,露出了其后两道伟岸的身影。
帝辛依旧身披紫金铠,手持人皇剑,虽然嘴角溢出一丝殷红的鲜血,胸膛微微起伏,但他那挺拔如松的脊梁,却仿佛支撑起了整片天地。
他对面,准提道人那原本凝实的圣人金身,此刻竟显得有些黯淡。
刚才那一击虽然只是试探,但被一个人族帝王正面挡下,且毫发无损,这对于圣人而言,无疑是一种巨大的挫败。
“哼!”
准提道人冷哼一声,那声音中带着一丝恼怒,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他死死盯着帝辛,目光在他手中的人皇剑、身上的紫金铠,以及那双诡异的重瞳上扫过,最终停留在帝辛那张从容不迫的脸上。
“好一个人皇。”准提的声音冰冷刺骨。
“本座承认,你确实有些手段。能在准圣之境拥有此等战力,自盘古开天以来,你当属第一人。”
“不过……”
准提话锋一转,周身那刚刚平复下去的圣威再次蠢蠢欲动,一股比之前更加危险的气息在他体内酝酿。
“若你只有这点本事,今日恐怕还保不住你的命。”
“那把弓呢?拿出来吧!”
准提目光灼灼,逼视着帝辛。
“让本座看看,你那屠圣的手段,究竟还能不能再现!否则,待本座认真起来,你便再无出手的机会了!”
面对准提这充满压迫感的逼问,帝辛的反应却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他没有再像之前那样故弄玄虚,也没有再拿出那把破界弓来吓唬人。
相反,他看着准提,嘴角勾起一抹玩味而坦诚的冷笑。
“准提,你无需再试探了。”
“那一箭孤已经没有了。”
准提显然也没想到帝辛会如此干脆地摊牌,一时间竟有些反应不过来,愣在当场。
“你说什么?
帝辛看着准提,眼神清澈,没有丝毫躲闪,
“孤说,那射杀元始天尊的箭矢,乃是孤偶然所得,统共只有一支。”
“那一支,已经在泰山用了。现在的孤,手里除了这把弓,再无屠圣之箭。”
“所以……”
帝辛摊了摊手,脸上露出一抹光棍到了极点的笑容:
“你若是想杀孤,现在便是最好的机会。”
“直接出手吧。”
“也好叫孤看看,所谓的圣人,是否当真名副其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