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员顷刻布阵。
那鬼猿已经连碰两次,将扭曲的空气生生撞的破碎。
一头撞出来,正撞在黑衣学员布下的七星阵中。
勾魂索哗啦啦声响,纵横交错,封住了鬼猿所有道路。
那鬼猿咆哮一声,抬手乱抓,抓住一把勾魂索便向内扯去。三个学员顿时被他拽飞了起来。一头向鬼猿撞去。
“老师!”学员魂飞魄散。
便在这时阵法外的三钱黑无常,暴喝一声。身上缠绕的铁索飞舞起来落在学员铁索上,好似附身一般融了进去。
已经被鬼猿抓住的铁索,顷刻有了生命一般,向回一缠,死死绑在鬼猿身上。
鬼猿身上燃烧着的火焰,顷刻被压了下去。
鬼猿咆哮,手中抓着铁索不放,被他拽来的三个学员惊恐发现,那鬼猿居然在吞噬他们的铁索。他们依旧在不断向鬼猿靠近。
“老师……”
一道黑影闪过,那三钱黑无常闪身而来,凌空而下。手中一根哭丧棒,一棒打在鬼猿头顶。
轰!
这一棒好似砸在一座山上,整个竹林都颤了起来。
鬼猿也嗡一下迟钝。
就这刹那间,老师长袖一挥将三个学员送回原地。
学员立刻抖动勾魂索补全阵法。
刹那间铁索收拢,将鬼猿死死缚在原地。
只是学员太弱了,哪怕用对了方法也困不住这鬼猿。
鬼猿咆哮,双臂挣扎,眼看着就要挣脱。
就在这时,有人踏空而来。却是一个白无常,身上也绣着三钱标志。
一出来便联手黑无常,两根哭丧棒交错成X向下一砸,又砸在鬼猿头顶。
紧接着十几个白衣学员也冲了出来,铁索翻飞顷刻布阵,也是七星阵,却与黑衣学员的恰好反过来。
一正一反死死捆住鬼猿。
那鬼猿再咆哮嘶吼,却终究挣脱不开。
黑白无常同时出手,黑白两根哭丧棒激射而出,洞穿鬼猿胸膛。
那鬼猿咆哮一声,胸口一道道雾气喷了出来,好似要泄气一般。
黑白无常面色却同时大变:“退!”
所有学员立刻放了勾魂索向后退去。
那鬼猿伤口喷着雾气冲了过来,一把向黑白无常抓去。
那白无常却先一步抓住黑无常肩膀,向后一甩将他甩了出去。
自己再被鬼猿抓住的一刹那,冷哼一声轰然炸开。
化作一道道白光穿透鬼猿身子。
鬼猿噗通一声栽倒在地,一身血肉顷刻溃烂,化作白骨。
被甩出去的黑无常,面色变了又变。双手握拳,牙龈咬出了梆梆声。
目眦迸裂,转身向外走去。
“所有学员,立刻回校,不得外出!”他声音传遍整个竹林。
洪家!
洪家!
胡家引道收魂,洪家守土镇邪,就这么守的?鬼猿都杀到他们执法司学堂来了!
这里又不是求道者的道途,哪里来的鬼猿?!
谁在害他!
早晨还和白兄饮酒聊天,定了黑白无常联手教学的目的,只是片刻间就自爆在他跟前了!
黑无常一闪又一闪,御空而起,杀气腾腾。冲出他所在秘境,转了个秘境向最深处而去。
他完全忘记了执法司规则,就那么一头撞向学堂祭酒居室。
一路有学员和其他先生想要阻拦,却都被他一眼瞪开了。
其他人不敢言语,这位是胡家人,身份自然非同一般。
祭酒居室没有人,他直接一掌拍在书桌上,一个火盆亮了起来,火焰缭绕映出他的样貌。
这是祭酒专用,可以将人意识化作火焰分身直入执法堂。
那里是执法司真正的核心。
他只觉意识一闪,已化作火焰形态落在执法堂,一进去正要大闹,便觉气氛不对。
首座上坐着两位老者,一位是银钱执法者,胡郄胡长老。一位是他这一脉的老祖辈人物,与胡郄长老身份等同。
下面还坐着两人,都是六钱执法者。一见他气势汹汹的冲进来,四双目光同时看了过来。
“何事?”老祖开口问道。
黑无常咬牙躬身:“老祖,有一头鬼猿突然出现在竹林!”
他语气尽量平和,但双手颤抖,谁都知道他心里不平静。
“学员有折损?”
“没有,但白绫自爆了!”
那老祖沉默片刻,道:“让生死堂尝试招魂,看可还有救治可能!”
他静了一下又道:“无论救得了救不了,守护学员有功,记三功,赐胡姓。其子女老人执法司好生养着。”
那黑无常才舒了口气。抬头还要说话,老祖已经挥挥手,将他驱逐了出去。
直到黑无常离开,老祖才看向胡郄。
“族兄,那鬼猿果然被山主驱逐到咱们这里来了。”
第131章 两不管
迷雾暴动乃是执法司工作事故,其爆发的一瞬间,执法司就检测到了。
只是他们没有任何办法插手,哪怕传送法宝过去,都是对迷雾的增强。
好在事情平息。
只是在鬼猿被朱九四喝退的一刹那,他们也收到消息了。
此刻执法堂开会,也是为了这事儿。
山主才一境,鬼猿一个指头就能碾死他。
那些迷雾里出现的怪物,可没有规则限制。
可偏偏就是这般鬼猿,被山主一声喝斥直接震退了!
迷雾出来的怪物,没有任何交流的可能性。
首先排除的就是山主和鬼猿联手的可能。
山主是凭本事做到的!
他在喝斥那一刹那,调动了六十六区的力量。
这一点才是执法司凝重的原因所在。
能喝退鬼猿,就意味着也能喝退他们!
胡郄沉默片刻,才道:“逆旅求生的规则,有变化了?”
老祖摇摇头:“若有变化,李家不敢隐瞒!”
虽然李家和他们几家从来尿不到一个壶里,但这种事他们绝不敢隐瞒。
“那就是山主触动了以前旁人不曾触动的规则,获得了某种能力?”
“神通?还是权限?”
执法堂内众人沉默,许久下面才有人开口:“不管哪一种,再想在道途上动他,都不太可能了。”
那猪只要缩在领地不出来,见一个执法者喝退一声,足够立于不败之地。
而且,这种喝退效果有没有极限?他们去了,是不是一样结果?
众人又是一阵沉默。
老祖吸了口气,悠悠开口:“或许那猪说的有道理,在分道扬镳前拉拢未尝不可。”
他看了胡郄一眼,道:“胡木就不用管了,傻人有傻福。她和那猪相处成什么样子随她去。未尝不是一条路。”
“姚阙呢?”下面有人问道。
胡木十有八九真的被那猪忽悠了,那猪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忽悠不了胡郄长老。
但换个方式忽悠胡木,那涉世未深的丫头,很可能真的暂时放下戒备。以为双方联手了。
这么久不出来,十有八九如此!
但是姚阙不一样,姚阙去了趟望风谷,居然直接没回来。
胡郄长老说的也没错,姚阙和那猪杀子之仇不共戴天,恐怕必有作为。
胡郄沉吟片刻:“也不管,只当不知!”
逆旅求生可不止是道途,还有数不尽的秘境副本。
姚阙曾是四钱执法者,若真能成事,未尝不是大功一件!
这件事就这么定下了,其实是上面胡郄和老祖定下,另外两人不过是知晓事情和结果罢了。
那六钱执法者,抬头:“两位长老。那今日之事……”
他询问朱九四道途上迷雾的事儿。
事涉胡木,胡郄不便开口,选择了避嫌。
那老祖笑了笑:“奖!不管是胡木还是柳三娘,甚至是那山主。”
“既然阻了迷雾吞噬道途,便该受奖,规则放在这儿,该怎么做就怎么做便是。”
事情一码归一码!
两人点头,躬身告退。
“山主、风主、雷尊已经出现了,其他五卦李家那里没消息?”直到两人离开,老祖才幽幽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