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阙自然不能承认,冷哼一声:“此不过你一家之言,自有天道秉公,执法司调查才有结论……”
他话还没说完,朱九四卷轴上就播出一段视频,正是第一次举报上折子,返回来的视频。
一个老头带着一对儿黑白无常,被一道天劫劈成了飞灰。
“天地认证,执法司有罪!”朱九四认真道。
姚阙面色微沉:“执法司有害群之马,天地肃清,理所当然!”
“所以你承认他们以权谋私,侵害于我了?执法司御下不严,天地为证。你们赔偿何时到?”
“嗯?”姚阙一怔,一下子没能跟上朱九四跳脱的话题。
执法司……赔偿?
这两个词怎么联系起来的?
“没有?”朱九四笑了一下:“无所谓,我检举一下,悉达天听,执法司御下不严,该怎么罚,该雷劈谁就雷劈谁呗!不知道姚阙执法者今日所谓何来?”
姚阙还在被朱九四一句悉达天听振的双耳反馈,下一刻就被朱九四强行拉回现实。下意识哼道:“查你残剑副本所获!”
执法司什么时候有这权力了?朱九四心底发笑!
“那就多了!”朱九四哼哼了两声:“功法、战技、锻体术、御剑术——对了,你们赔偿能赔我星月沙么?刚学了手御剑术,锻造飞剑能用。”
朱九四双目闪亮,果然那道剑光横在残剑副本上空,执法司看不到残剑副本内的情况!
甚至他怎么离开副本的,他们都不知道。
那就不怪他借机平账,把前世所学拉出来了!
一堆知识藏在脑海却不能用,还得小心翼翼,这种感觉太别扭了。
姚阙的刻刀在竹简上快刻出残影了。
“赔偿之事且待执法司评定之后!你得了什么功法,什么战技,什么御剑术?且如实说来!”他呼吸都粗了起来。
蠢货!
都是蠢货!当断不断,索性折上两个死士直接斩了这猪不好?
非弄得复杂起来,封锁秘境,把人困进去,惹得那剑动怒,死了两人不说,还反而成了这猪的机缘!
一帮愚夫!
他心中暗骂,提笔要记。却不见朱九四说话。
抬头看向朱九四,就见那猪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你来查我,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执法司那些以权谋私,惦记我秘境收获的败类?”
姚阙一怔:“放肆!吾乃二钱执法者……”
朱九四两只耳朵同时竖了起来,指着他头顶。
姚阙抬头,头顶什么也没有,只有执法者执法时,自带的光晕。
朱九四冷笑一声:“这光芒看着眼熟,与我忤逆光芒甚像!我是天地赏赐,可以违背律条。不知道你这光芒是用来做什么的?”
姚阙一怔。
朱九四呵呵笑起来:“阻挡规则,强行进入道途?该不会你今日也是偷渡来的吧?”
姚阙面色一变:“一派胡言!”
朱九四金角上一道枪芒闪烁,枪芒上天罚气息凝聚到最强,黑色雷电噼里啪啦地响起来。
“是不是偷渡,有没有违背律条,且让我在那光晕上,刺上一枪自然知晓。我这枪芒自带天罚之力,若你违规,必会引得天罚降临。”
他说着话便要一枪刺出。
姚阙面色大变:“安敢放肆!”
第119章 太阿
色厉内荏!
“你怕了!”朱九四向前一步,贴近领地结界,却不曾走出去。
前世直接抓人的执法者,头顶也有光芒。
以前不认识,现在看到姚阙头顶淡淡光晕,才猛地发现。
这光晕与他的忤逆光芒却有三分相似!
甚至依朱九四不太灵光的眼神,也能看出来。这光芒明显就是模仿忤逆光芒伪造的!
忤逆就是确确实实的要违背律条所用。执法者的光晕呢?
因为他们现在所做的事情是违背逆旅求生律条的,所以要顶着这个道光晕?
这光晕很可能极为珍贵,一般执法者根本没资格使用。
只有在有人使用卜算之后,执法司才会不吝让人带着光晕拘捕求道者?
而且这光晕肯定不是万能的,最起码从没见过执法者顶着光晕斩杀求道者!
袭击求道者这是死律中的死律,那般规则光晕挡不住!
朱九四一瞬间想到了一大串。
对面姚阙面色彻底沉了下来:“你想试试?好啊!攻击一下且看规则还护你不护!”
他说着向前走来。
朱九四歪着头,其实挺想试一试,但只怕不成功姚阙就可以肆无忌惮的出手了。
又怕成功,执法司就真的一刻钟都容不下他了,朱九四不信,执法司连个死士都没有!
但这人步步紧逼,朱九四反而不能退缩了。
一步向前,硬怼了上去。
剑拔弩张。
就在这时,姚阙走出的裂缝中,一个声音传了出来。
“够了!”
朱九四和姚阙同时停步,向裂缝看去。
里面一个玄衣老者,衣领上一枚银色钱币。
他看着姚阙缓缓开口:“回来吧!”
老者叹口气。
姚阙看似平静,但其实已经被杀子之仇填满胸腔。
他怀疑那猪真敢攻击的话,姚阙很可能直接跃起来,将那猪的攻击落在身上,造成袭击执法者的事实。
然后直接斩了这猪!
若是在昨日之前,这事情他求之不得。
但这猪明显已经见过悬桥,再这么做。只怕那把断剑敢直接杀出副本。
姚阙心中仇恨太大,已经冲散了理智。才出场就被这头猪掌了节奏。
根本不曾问出任何话来。
老者看着朱九四,轻笑一声道:“山主想要什么赔偿?”
朱九四耸耸肩:“随意喽!看你们诚意!”
老者点点头:“好!山主想要星月沙,老朽可以做出给山主一份。”
朱九四瞥他一眼:“七份!一份用来干什么?看着玩儿?”
老者呵呵一笑:“那好,就七份!”
心中却微微一沉。星月沙七份一组,依北斗数才能炼剑。
这猪恐怕在残剑副本真有所获。
“山主可还要其他?”
朱九四笑哼一声,不客气了:“来几个律令·禁行,再来些基础物资,一万不嫌少,十万不嫌多。副本撤离卷也可以来三五打……”
朱九四狮子大开口,一口气说了十几种执法司独有的物资。
姚阙刷地向他看来,脸上怒气翻滚。就这猪要的东西,他在执法司打工百年也得不到!
真敢张口!
裂缝里老者呵呵笑着摇摇头:“山主过分了,律令不可外送,基础物资我们更难得到,存货太少,一样最多一万。副本撤离卷可以给你三张。这是在下的极限了。”
朱九四深吸口气,缓缓叹口气:“老头,你叫什么?”
老者呵呵一笑:“老朽胡郄。”
朱九四颇为可惜的看着他:“您说您这么明事,躲藏在背后做什么?早些出来不好么?”
胡郄微微一怔,饶有兴趣的看着朱九四。
朱九四叹口气:“你看,我有律令监察身份,还是山主。你们怕我成长,怕我阻了执法司的路。”
姚阙凝眉。不屑瞥了朱九四一眼。猪就是猪,这些东西可以这么直白的说出来?
反而胡郄兴趣更浓了,隔空望着朱九四。
朱九四叹口气:“便是你们杀了我,就没有律令监察了?山主就不会传承到下一代了?一代代山主,何时停过?”
胡郄不言。
朱九四心底确认了,卦主果然是一代又一代的!
他做顿足状,恨铁不成钢:“你们贿赂、收服、大力栽培啊!”
“我一个平白无故进了逆旅求生,只想活下去的家伙,会有什么底线?猪我都做了,还怕做别的么?”
朱九四一阵惋惜:“当时老人家你若是来,几千基础资源就能砸晕我,我现在早身披执法者外袍了!要举报谁,那还不是咱们两嘴一商量的事情?犯得着兵戎相见?”
朱九四痛心疾首。胡郄倒吸一口凉气,复杂的看着他。
“山主可知道,求道者不可为执法者?”
朱九四斜眼看他,带着两分鄙视。背上张开采风口袋:“求道者可以加入望风谷?这玩意儿不就一个名头?临时工又不是没有!大不了就是关系好呗!还不许求道者和执法者做朋友了?”
胡郄一顿:“那小友现在也可加入!”
朱九四微微摇头:“不知道负责六十六区的是哪个蠢货。都没见过面什么都不知道,就直接开始对我搞袭击、暗杀。到现在因我而死的执法者,不止一两个了。”
朱九四拱嘴示意姚阙:“像这样的,早就是不死不休的大仇。您老说我还怎么进执法司?进去了会不会有人使绊子,我怕自己稍不留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啊!”
胡郄一顿,负责六十六区的是他那个蠢货孙女!
不是昨日死了两位三钱执法者,这事儿他还不知道!
姚阙跟了他一辈子,把儿子送到他孙女手下。本又是一场主仆情,结果命都没了!
他幽幽一叹,深深看了眼朱九四,抬手一抹裂缝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