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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器,你感觉怎么样?”
回去的路上,徐秋月一边走一边酸溜溜地问着,眼神不停在陈大器身上打量,仿佛想看看他被沈秋怡“压榨”坏了没有。
陈大器此时不仅没有疲惫,反而觉得丹田里的雾气似乎又厚实了一圈,连走路都带风。
他忽然意识到,原来自己也是能得到好处的,并不是纯粹的付出者。
他挠了挠头,笑道:“师姐,俺也没啥感觉,就是觉得沈仙师比你力气大多了,按得俺浑身骨头都快散架了……”
“真是的!”
徐秋月气得直跺脚,心里暗骂:这傻子,占了大便宜还卖乖!那可是炼气七层的高冷师姐啊!
“对了,师姐有没有给你好处?”
陈大器没有隐瞒,兴奋道:“也给我一瓶淬体丹。”
徐秋月惊讶道:“沈师姐出手可真大方,不枉你辛苦了两次。”
陈大器心说,其实也没辛苦,反而还挺惬意的。
毕竟沈师姐虽然看起来高冷霸道,但私底下,其实很温柔呢。
反而徐秋月,生疏的像新兵蛋子。
想到这,陈大器也很好奇。
师姐在乡下的时候,早早就嫁给少爷了啊。
怎么如此生疏呢?
第11章 同室修行
夜色如浓墨般晕开,后山的一处偏僻草丛!
草木繁茂,虫鸣声在寂静的空气中显得格外清晰。
陈大器独自一人穿过乱石堆,寻了个隐蔽的地方坐下。
他从怀里摸出淬体丹,借着微弱的月光,倒出了一粒。
“药力猛,经脉如火烧……”陈大器脑海中回想起徐秋月先前的叮嘱。
他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仰头将丹药吞下。
丹药入腹的瞬间,一股狂暴的热流陡然炸开,仿佛一团烈火直接在五脏六腑间翻腾。陈大器闷哼一声,浑身肌肉瞬间绷紧,额头上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噼里啪啦地砸在地上。
正如徐秋月所说,这淬体丹的药力对于尚未正式筑基的凡人来说,无异于刮骨疗毒。那股燥热顺着经脉横冲直撞,所过之处,经脉仿佛被生生撕裂,又被那炽热的能量强行重塑。
陈大器咬紧牙关,死死守住灵台的一丝清明。他知道,这种时候若是泄了气,不仅药效全废,甚至可能伤及根基。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陈大器猛地睁开双眼,瞳孔中隐约有一抹精光划过。
炼气二层!
他站起身,随意挥出一拳,空气中竟隐约带起了阵阵风雷之声。
“这就是修行者的力量吗?”
陈大器自言自语,心中却异常冷静。
待到天边泛起鱼肚白,陈大器回到了徐秋月的住处。
屋门虚掩着,徐秋月早已经起床修行。
她见陈大器衣衫凌乱、满身泥尘,脸上还带着些许青紫,秀眉微蹙,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你服用了丹药?”
徐秋月走上前,语气虽然清冷,却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探寻。
她伸手搭在陈大器的脉搏上,只觉得他的气血比昨日旺盛了数倍。
“师姐……我已经有修为了。”
陈大器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憨厚地挠了挠头,“我感觉体内有一股气。”
徐秋月收回手,心中暗忖:虽然这小子狼狈了点,但这体质确实惊人,竟然真的硬生生扛过了淬体丹的洗礼。
“能扛下来就是你的福分。”徐秋月看着陈大器那双清亮的眼睛,心中那种莫名的预感愈发强烈。这个师弟,或许真的会成为她修仙路上的一个巨大变数。
“进去洗洗吧。”徐秋月转身走向屋内,裙摆摇曳间,留下一阵淡淡的冷香。
“是,师姐!”
看着陈大器那乖巧的样子,徐秋月心中那一丝不安稍微缓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野心。
有了这至尊阳体,说不定,她真的能在那忘恩负义的李秀秀面前,彻底翻身!!!
当然,前提一定要留住陈大器才行。
但如何能留住他呢?
她不禁苦恼起来。
论年轻,不如李秀秀。
论天赋,不如李秀秀和沈秋怡。
论财力,也不如沈秋怡。
论地位,依旧不如李秀秀和沈秋怡。
难搞啊。
…………
…………
清晨的雾气还没散尽,杂役区的大通铺旁已经响起了稀稀落落的脚步声。
陈大器回到这里时,正好撞见吴秋几个人蹲在台阶上,手里拿着干硬的窝头,一个个垂头丧气,像是霜打的茄子。
“吴哥,哥几个这是咋了?”
陈大器走上前,习惯性地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
虽然他现在已经是炼气二层,气力比以前大出数倍,但在这些同伴面前,他依旧把自己伪装得像个平凡的憨小子。
吴秋抬头看了陈大器一眼,长叹一口气,把手里的窝头狠狠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骂道:“别提了,大器!原本管事答应把去‘青篁林’伐木的活儿派给我们几个,那是肥差啊!!!不仅灵石给得多,运气好还能采到几颗年份浅的灵笋,拿去换点散碎银子也成。谁知道……”
“谁知道被张大虎那王八蛋给截胡了!”
旁边的王忠恨恨地接话,气得咬牙切齿:“他仗着自己表舅在外门当杂役管事,刚才带了一帮人,把咱们的名牌直接从公示栏上拽了下来,还把我们几个推搡了一顿。这世道,没后台真是活得不如狗!!!”
其实,吴秋自己也有后台。
但是后台没人家硬,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陈大器心中一动。
张大虎他知道,那是杂役院里有名的横人。
听说练过几年世俗武艺,手下聚了一群地痞流氓,专门欺负他们这种老实巴交的散兵游勇。
第12章 沈师姐的照顾
“吴哥,别愁,活儿总会有的。既然青篁林的活儿没了,咱们去管事那儿再碰碰运气?”陈大器安慰道。
“也只能这样了,去晚了怕是连挑大粪的活儿都抢不着。”
吴秋拍拍屁股上的土,招呼大家振作起来!
随即起身往杂役院的登记处走。
杂役院门口,此时已经围满了人。
那个常年板着脸、姓孙的管事正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拿着一卷名册,不耐烦地训斥着几个上前讨活的弟子:“去去去,没好活了!后山的灵池缺几个挑水的,去不去?不去就滚,别在这碍眼!”
那几个弟子苦着脸退了下来,挑灵池的水不仅累,还得忍受寒气入体,最是伤身。
但还是有几个杂役,估摸着好些日子没弄到好活了,一咬牙,上去接了挑水的活。
这活虽然赚的少,但好歹也能弄到一些灵砂。
回头还是能换不少银子的。
吴秋几人对视一眼,心里更凉了。
就在这时,孙管事眼尖,一眼瞅见了跟在人群后面的陈大器。
那一瞬间,孙管事原本像是欠了他五百万灵石的死鱼脸,竟然奇迹般地绽放出了一朵如菊花般的笑容。
他猛地站起身,甚至还往前迎了两步,对着陈大器招了招手:“哟,新来的,过来过来。”
陈大器微微一愣:“叫我?”
他也认识这个孙管事。
不过对方从没有给他好脸色过。
唯一说过的两句话,就是:“滚远点,别碍事……”
没想到,孙管事现在对他如此客气,这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大器,愣着做什么,孙管事叫你呢,还不快去。”
吴秋见此,急的几乎要跳起来。
这可是孙管事,杂役院的主管啊。
平时他们想找孙管事说话都不可能呢,陈大器倒好,居然还傻傻地站着。
陈大器反应过来,朝孙管事走了过去:“孙管事,您叫我?”
“就是叫你呢,你叫陈大器,对不?”
陈大器点点头:“对对。”
“怎么这时候才回来?”孙管事笑容满面的看着陈大器,慈祥的模样,看呆了所有人。
尤其是吴秋,他瞪大了眼珠子,嘴里的窝头渣子都快掉地上了。
这孙管事可是出了名的贪财刻薄,平时他们送礼都换不来一个好脸色,今天这是吃错药了??
他猛地反应过来,心中暗道:陈大器上面有个外门弟子做靠山!难道是那个外门弟子打招呼了?
可是她不也是新来的?
还是说,陈大器有其他人做靠山了?
不管如何,他感觉陈大器这下稳了,稳得一塌糊涂啊!
“孙……孙管事,我过来看看有啥活干。”陈大器也有点发虚,这孙管事的热情让他有点不适应。
“哎呀,你这孩子,还看什么看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