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于师姐,误会,这是误会,我不知道啊!这样吧,我把灵土豆给他……”
慌了,这一刻,刘麻子真的慌了。
“哼,晚了!!刘麻子,今日起,扣除你一个月俸禄,待会自己去领十鞭子。这五斤灵土豆,你不仅要给陈大器,还要双倍赔偿他受到的惊吓,听懂了吗???”
于婉晴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她可是炼气九层的女修,也是内门弟子,地位比刘麻子高多了。
刘麻子的脸绿得发黑,却只能咬着牙,颤抖着手从怀里又掏出一个布袋,连同原本的奖励一起,毕恭毕敬地递到了陈大器面前:“陈、陈师弟…………是老哥我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陈大器接过那沉甸甸的十斤灵土豆,看向于婉晴,赶紧道谢,“多谢师姐。”
“无妨,在我手下做事,我只要求一点,那就是公平!不要以为手上有了一点权力,就可以胡作非为。”
于婉晴的声音,虽然不大,但传递很远。
不远处几个管事都是瑟瑟发抖,不敢多言。
…………
…………
陈大器回到那间简陋的土坯农舍时,屋外的寒风更紧了,但屋内的气氛却有些微妙的燥热。
周大海和吴达一进屋,也没急着脱那身满是泥土的短打,而是并排坐在床边上,四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地上的灵土豆。
第一天挖土豆,收获就这么巨大!这让他们心情很激动。
关键是,刚刚于婉晴师姐竟然为陈大器出头!
“大器师弟,行啊你!”
周大海率先打破了沉默,他嘿嘿一笑,粗糙的大手在膝盖上摩挲着,“刚才于师姐那样子……啧啧,我在这外门混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见她为一个杂役发这么大的火。你老实跟哥说,你跟于师姐是不是私下里也有交情?”
吴达也凑了上来,精明的眼中透着一股子打探和忌惮。
“是啊,大器。于师姐那可是内门的高才,平日里眼高于顶。她虽然说是为了公平,可这修仙界哪有那么多公平???若不是看重你,她能为了你自降身份去训斥刘麻子?”
陈大器心中微微一沉,他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两人语气中的试探。
‘修仙界最忌讳的就是交浅言深。’
陈大器暗自警醒。
‘若是让他们觉得我真跟于师姐有什么私情,这两人怕是会把我当成某种资源来压榨,甚至可能引来张万山的疯狂报复。’
他可是见识过张万山的小肚鸡肠的。
第31章 少女师姐的好意
想到这,陈大器立刻换上一副受宠若惊又惶恐不安的神情,连连摆手道:
“两位师兄快别折煞小弟了!我就是一个乡下来的粗胚,哪能入得了于师姐的法眼?估计……估计是因为我是沈师姐介绍过来的,于师姐跟沈师姐交好,这是在给沈师姐面子呢!我刚才吓得腿都软了,哪敢有什么交情啊??”
见陈大器说得诚恳。
脸上的惶恐也不似作伪。
周大海二人对视一眼,眼中的疑虑消散了不少。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原来如此”的优越感。
“也是,沈师姐的面子大过天。”
周大海舒了口气,拍了拍陈大器的肩膀,“既然逃过一劫,走,跟哥俩去坊市喝两盅?那儿的酒虽然烈,但解乏啊!!!”
“对对,昨天那两个小女修,嫩的可以掐出水呢,我介绍给你!”吴达乐呵呵说道。
“多谢师兄美意,我这体力实在跟不上了,只想早点歇息,明天还得靠两位师兄带俺多挖点呢。”
陈大器憨笑着婉拒。
两人见他这副“烂泥扶不上墙”的勤快劲儿,也就不再强求。
随后两个人从储物袋里面拿出崭新的衣服,换了之后,就打算出门了。
此时,陈大器看着怀里的十斤灵土豆和领到的几十颗灵砂,犯了难。
‘这东西带在身上太扎眼,万一晚上有人见财起意…………’
‘关键是,明天要出去干活,这些东西留在屋子里,万一被人偷了去,那怎么办?’
想到这,陈大器问道:“周师兄,吴师兄,我想请教下,这么多土豆和灵石,随身带着实在不便,这农舍也没个锁,你说没储物袋的话,我都放哪儿啊??”
吴达回头,像看土包子一样看着他。
“大器,你不至于吧?一般来说,省吃俭用还是能买得起个二手的,你来这里没买?”
陈大器眼馋地道:“买不起。”
“没事,你可以去坊市办事处租一个。租金不贵,二十灵砂一天。”周大海解释完,便和吴达勾肩搭背地走远了。
陈大器咬了咬牙,二十灵砂一天??
他虽然心疼,但不租不行,财不露白的道理,他还是懂得。
于是,他第一时间揣着灵土豆,顶着寒风出门了。
片刻后,来到了坊市街道的办事处。
此时天色已暗,办事处内点着几盏昏暗的灵灯。
柜台后面,一个长相清秀、约莫十八九岁的少女正百无聊赖地拨弄着算盘。
陈大器走上前,客客气气地行礼:“见过这位仙师,我想租一个储物袋。”
那少女抬头看了陈大器一眼,原本有些冷淡的眼神在看清他的脸后,忽然微微一动。
“陈大器???”少女试探着问了一句。
陈大器一愣,也认出了这个少女。
此女正是之前跟着于婉晴身后的一个年轻师妹。
当时他听周围的弟子称呼她叫吴虹。
“师姐认识我?”
“我是吴虹,于婉晴是我师姐。”
少女嘴角露出一抹玩味的笑意,“刚才在称重场的事儿我听说了,于师姐很少为了个杂役大动肝火,你倒是挺有本事。而且听说,沈秋怡师姐也挺照顾你呢。”
陈大器心头一跳,暗道这修仙界的消息传得比乡下的流言还要快。
吴虹看着陈大器那副局促的样子,微笑道:“你不必拘谨,能得到师姐的赏识,也算是你的本事。”
“主要是于师姐做事公平,我何德何能…………”陈大器谦虚道。
“你倒是谦虚,杂役之中,很少有人像你这么老实的。”吴虹微笑道。
说到这,她将一个半旧不新的储物袋扔在柜台上。
“一般来说,一个储物袋的租金是二十灵砂一天!不过二十灵砂那是对外人的价。”
“既然你是沈师姐要照顾的人,就算你十个灵砂一天吧。”
吴虹手指微动,在陈大器的杂役令牌上一划,“押金也不收你的了,直接把租赁信息录入令牌,若是弄丢了,宗门自然会找你算账。”
陈大器大喜过望,连忙作揖:“多谢吴师姐!多谢吴师姐!”
‘十个灵砂…………这一下子省了一半!’
陈大器接过储物袋,按照吴虹的指点,尝试着输入一丝灵力。
虽然灵力微弱,但足以打开这简陋的空间。
这里面空间并不大,但足以存放一辆马车大小的物资了。
看着怀里的土豆和灵砂“嗖”地一下消失在袋子里,陈大器心里踏实了不少。
总算是不需要担心东西被偷了。
正当他准备离开时,吴虹忽然压低声音道:“陈师弟,这几日挖土豆小心些。我听说今天有好几人遇到了沙虫,甚至有人被咬穿了脚掌。”
陈大器心中一凛,郑重地点了点头。
“我这里有解沙虫毒的药粉,你可要一瓶?”吴虹拿出一个红色一瓶,晃了晃说道。
陈大器盯着那红色的小瓷瓶,视线像是被钩子钩住了一般。
他太清楚“沙虫”这两个字的威力了。
这几天和那些干活的弟子一起吃饭,他没少听那些老弟子提起,一旦被沙虫咬中,那不仅仅是皮肉之苦,那股奇毒会像附骨之疽一样钻入骨髓,折磨得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若是没钱买药,轻则残废,重则修为尽丧,沦为彻底的废人。
‘我现在虽然有神秘雾气护体,但这雾气到底能不能解毒,我心里也没底。万一这雾气只能疗伤不能驱毒,那这条命可就悬了。’
陈大器心念电转,脑海里浮现出家里老父亲常说的一句话:财是身外物,命是自家根。
财的最大作用,就是保命!
可千万不能做出为了省钱而不留后路的事情,要不然,悔之晚矣。
念及此。
他咬了咬牙,手颤抖着摸向怀里那刚刚捂热乎的灵砂。
‘买!’
陈大器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抹决然。
他从怀里掏出布包,一颗一颗地数出两百颗灵砂,每一颗灵砂离开指尖,他的心尖儿都跟着颤一下。
这种感觉,无比心疼。
“吴师姐,俺要一瓶。”
陈大器闷声道,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心疼。
吴虹看着他那副视财如命的模样,扑哧一笑,眼角的戏谑之色更浓了:“哟,陈师弟还真是个果断的人。放心,这药粉是我一位师姐炼制的,只要不是被沙虫王咬中,保你平安无事。”
她接过灵砂,随手一扫便收进了袖中,将那红瓶子递给陈大器,语气幽幽地补了一句:“舍得花钱买命的人,通常活得最长。我看好你哦。”
陈大器接过瓷瓶,像是接过了一块千斤重的巨石。
他将其小心翼翼地放入刚租来的储物袋中,长舒了一口气,离开了这里。
这储物袋只有巴掌大小,藏在衣服内侧,系在身上,倒也不容易被人发现。
…………
…………
接下来的三天,荒野上的雾气一天比一天浓重。
陈大器这一组的表现堪称“惊世骇俗”。
每天傍晚交班,他们三个人的产量雷打不动地排在前三。
周大海和吴达整个人都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