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爷,这二阶妖兽凶悍异常,你可要多加小心点啊。”
司徒墨那关切声音,从陈大器身后幽幽传来。
“是你??”
陈大器收回血屠刀,眼神中掠过一丝诧异。
他确实没想到,昨日似乎对他抱有敌意的司徒墨,竟然会在这时候突然出手相助。
虽然他不需要这样的相助!
‘难道之前是我对他产生了错觉?此人并没有我想象中那么阴险?’
陈大器心中狐疑,但面上并未显露,只是客气地朝司徒墨点了点头:“多谢了。”
“姑爷不必客气,咱们毕竟是一家人。”
司徒墨收起长剑,脸上堆起几分看似真诚的笑容,凑近了几步压低声音道,“姑爷,这地方地形复杂,时不时就会窜出二阶甚至更强的妖兽,你一个人守在这里实在太危险了。把这块防区交给那帮散修吧,我带你去一个绝对安全的好地方。”
在司徒墨看来,陈大器不过是个入赘的土包子,只要给点甜头,肯定会顺着杆子往上爬。
哪知陈大器听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直接生硬地回绝道:“不必了,我就在这里挺好。既然你担心危险,就去别处忙你的吧。”
司徒墨愣住了,他本以为陈大器会欣然前往,却没成想碰了一鼻子灰。
陈大器心里则是另一番计较。
他不由得想起孙清雅的话,这个司徒墨果然如她所说,不仅是个临阵脱逃的胆小鬼,现在看来还有点趋炎附势、拍马屁的意思。
大敌当前,不想着杀敌立功。
反而想拉着自己去避难,这种人他实在没什么好感。
“姑爷,你先别忙着拒绝啊。”司徒墨还没死心,眼珠一转,又抛出了一个更大的诱饵,“我说的那个地方,就在侧翼的一处山谷。那里不仅安全,由于灵气汇聚,还生长着不少罕见的灵药。趁着兽潮大乱,咱们正好去采摘一些,那可是一笔不小的横财!!!”
陈大器停下脚步,看司徒墨的眼神变得有些古怪起来。
这人到底在搞什么鬼??
现在全族上下都在拼死抵御兽潮,这家伙脑子里居然在想采药发财?
“司徒墨,现在大敌当前,妖兽眼看就要冲破防线。你身为司徒家的子弟,不想着维护家族安危,却一门心思想着谋取私利?”陈大器冷声质问道,“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说完,他根本不等司徒墨解释,提着血屠刀便直接冲入了前方的妖兽群中。
司徒墨站在原地,脸色顿时变得极其难看。
他没想到陈大器不仅不领情,竟然还当众教训起他来了。
而此时的陈大器早已没了心思管他。
他手中的血屠刀仿佛察觉到了主人的战意,刀身的暗红光芒愈发诡异。
刚才斩杀那头二阶撼山猿时,一股浓郁的精血能量被刀身瞬间吸收。
陈大器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磅礴的力量正顺着刀柄反馈进自己的体内。
‘不错…………这种血气的质量极高,就这么一小会儿,力量已经达到了元婴层次。’他心中暗喜。
然而,即便在厮杀中,陈大器依旧感觉到背后有一道如芒在背的目光。
他回头一瞥,发现司徒墨还死死地盯着他。
陈大器摇了摇头!
看来孙清雅说得对,和这种心术不正的小人,必须要保持距离,免得什么时候被他在背后捅一刀。
摇了摇头,陈大器身形闪动,继续朝着兽潮密集的深处掠去。
在他的感知中,前方虽然妖气弥漫,但并未出现那种无法匹敌的恐怖气息。
更让他感到方便的是,随着深入,四周的家族修士越来越稀疏,这正合他意,他可以毫无顾忌地动用血屠刀的吞噬之力了。
“嗡!!!”
血屠刀在虚空中划过一道暗红色的弧线。
所过之处,无论是坚皮妖猪还是迅捷影豹,皆瞬间被吸干精血化为枯骨。
随着吞噬的妖兽越来越多,刀身传来的反震力越发沉重雄浑。
元婴初期……元婴中期!!!!!
陈大器心中狂喜,这柄邪异的神兵在吸收了海量妖兽精血后,反馈给他的力量已经足以让他斩出媲美元婴中期修士全力一击的威能。
就在他沉浸在力量暴涨的快感中时,一道雄浑的气息忽然自侧方林间浮现。
“二姑爷,请留步。”
陈大器眉头一挑,停下身形扭头看去。
只见来人是一名中年男子,五官轮廓与司徒墨竟有六七分相似。
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沉稳与阴鸷。
他记得司徒墨刚才身边确实跟着这么一个人。
“有事?”陈大器将血屠刀斜指向地,淡淡问道。
第257章 争夺结金丹机缘!
“前方有一处防御点被兽潮冲垮了,族人死伤惨重,情况万分紧急,还请二姑爷速速随我去支援。”
来人语气急促,显得煞有介事。
“是吗?”陈大器双眼微眯,心中却升起一股疑虑。
此人出现的时机太巧,且那一丝若有若无的杀气虽然掩盖得极好,却瞒不过血屠刀主人的直觉。
他本能地从怀中摸出一枚传讯符:“兹事体大,我先问一下我娘子那边的情况。”
见到陈大器的动作,那人的眼神瞬间变冷,语气阴沉了下来:“二姑爷,难道你连我都不信?在这战场之上,每一息时间都关乎族人性命,你竟还要推诿??”
此话一出,陈大器反而更加笃定了心中的猜测。
他眼角的余光一瞥,敏锐地察觉到不远处的一棵巨树后,司徒墨正缩头缩脑地躲在那里,那一双充满了怨毒与兴奋的眼睛正死死盯着这里。
他顿时反应过来,眼前这人绝对有问题!!!
他果然是和司徒墨一起的。
就在陈大器准备捏碎传讯符的一瞬间,对面的中年人动作更快。
他猛地祭出一块古朴的阵盘,灵力疯狂灌注之下,一道淡紫色的光幕瞬间扩张,将方圆百丈范围笼罩其中。
“嗡!!!”
陈大器手中的传讯符光芒一暗,竟然无法感应到外界的任何气息。
“你这是什么意思?”陈大器冷静地握紧了血屠刀,语气冷彻骨髓。
“哈哈哈哈!陈大器,不用白费力气了!”
司徒墨眼见阵法已成,发出一阵狂傲的笑声,从大树后纵身跃出,满脸狰狞地踏入阵中:“这里已经被我大哥的隔灵阵盘完全封锁,别说传讯,就是你喊破喉咙,外面也听不到半点动静!!”
他指着身边的中年人,得意洋洋地叫嚣道:“正式介绍一下,这是我大哥司徒明,金丹期的修为!陈大器,今天这四楼坊市,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面对司徒墨那几乎扭曲的笑脸,陈大器并没有表现出预想中的慌乱,他的眼神依旧冷静如水,带着一丝不解。
“我不明白。”
陈大器紧了紧手中的血屠刀,淡淡开口,“若我没记错,我与两位没有见过,谈不上有什么深仇大恨。为了杀我,竟然连隔绝阵盘这种重宝都用上了,值得吗??”
有血屠刀在手,感受到体内那股呼之欲出的元婴级力量,陈大器底气十足。
但在动手前,他想弄清楚这两个人到底是什么目的。
“不明白?哈哈哈!”司徒墨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指着陈大器怒吼道,“家族那枚压箱底的结金丹,原本按照序齿和天赋,早该是我的!可就因为你,二小姐竟然求着家主把丹药留给你!你夺我机缘,断我仙路,此仇不共戴天!!!”
“原来如此。”陈大器心中了然。
修行界,挡人道途确实如同杀人父母,这种因果没法讲理。
“墨弟,别跟他废话了,速战速决!!”
司徒明生怕迟则生变,眼中狠色一闪,属于金丹后期的狂暴灵压瞬间爆发。
他如同一头猎豹般掠出,掌心汇聚起一团刺眼的雷光,直取陈大器天灵盖。
然而,陈大器的动作比他更快!!
“既然你们觉得吃定了我,那就看看到底谁是猎物!”
陈大器冷笑一声,体内的灵力毫无保留地灌注进血屠刀。
刹那间。
刀身上的暗红符文仿佛活了过来。
之前吸纳的所有妖兽精血在此刻疯狂燃烧,一股独属于元婴大能的恐怖威压轰然降临!!
司徒明瞳孔骤缩。
原本前冲的身形生生止住,眼中充满了惊骇:“元婴?不,这不可能…………”
可惜,他已经没有机会思考了。
陈大器双手持刀,猛然劈下!!
一道数丈长的血色半月刀芒划破长空,空气中传出布匹撕裂的声音。
那一刀,快到超越了肉眼的极限。
金丹期的护体灵光在元婴级的力量面前,脆弱得如同薄纸。
“噗嗤!!!”
在一声沉闷的撕裂声中,司徒明连惨叫都未发出,便被那道血色刀芒从中一分为二。
狂暴的力量甚至将其元神瞬间搅碎,残躯重重砸在地上,鲜血泼洒了一地。
“大哥?!”
司徒墨被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整个人踉跄着连连后退。
他引以为傲、视若神灵的大哥,竟然被陈大器一刀就给………………秒杀了?
“怎么可能……你明明只是个筑基,你怎么可能这么强大!”司徒墨惊恐地尖叫着,颤抖的手急忙摸向腰间的储物袋,想要祭出保命符箓。
“还想走?”
陈大器身形如鬼魅般欺近,刀光再起。
这一次,他精准地削过了司徒墨的后背。
“啊!!!”
惨叫声响彻林间。
司徒墨刚抓到符箓的那只右手,被齐肩斩断,鲜血如泉涌般喷出。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脸色惨白,眼中只剩下无尽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