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陈大器最后一脚重重地踹在叶飞的小腹上。
叶飞整个人如断线的纸鸢飞出。
在泥地上连续滚了好几圈,直到重重撞在一棵老歪脖子树上才停了下来,震得满树残叶簌簌而落。
“呜…………师姐,他…………他怎么能随便打人呢??”
叶飞挣扎着坐起身,眼眶瞬间通红,语气中带着三分委屈、七分愤慨。
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若是换个不知情的女修看了,怕是心都要碎了。
徐秋月眼中异色闪烁,面上却配合地露出一副心疼的样子,款款来到叶飞身边,却始终保持着一丝微妙的距离:
“叶飞,你没事吧??你先别激动,其实…………我们宗门同门间的切磋向来如此。陈师兄这下手虽然重了点,但也是为了你好,想让你见识一下大境界压制的残酷,免得你日后在山下吃亏。”
“什么??”
叶飞都要气极反笑了,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为了我好?可他刚才分明是动用了筑基之力!!剑道比拼,拼的是剑法之精妙、剑意之通达,他怎能拿筑基修为强行碾压我?这不合规矩!!”
陈大器在旁边拍了拍手上的尘土,惊讶道:“什么?剑道比拼,原来只能拼剑法吗?”
“叶飞,这事儿说起来,其实还是要怪你。”徐秋月幽幽地叹了口气,一副“你太不懂事”的表情。
“为什么怪我?”叶飞整个人都懵了,这世上竟有如此厚颜无耻的逻辑??
“因为你没提前说啊。”
徐秋月一本正色地胡说八道,“你陈师兄平日里忙于闭关,这还是他头一次下场指点师弟,他哪里知道你心里想的是那种斯斯文文的剑法切磋??他只当你是要实战演练呢。”
陈大器连连颔首,一脸诚恳:“嗯,所言极是,这次是我疏忽了,下次一定注意!!”
叶飞气得胸口剧烈起伏,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这两人一唱一和,简直把他当猴耍!!
“师姐,我现在受了重伤,浑身疼得厉害…………”
叶飞眼神一转,顺势想要往徐秋月怀里靠去,声音软了几分,“要不,你帮我……帮我回屋运功疗伤…………”
他寻思着,在徐秋月身上收点利息再说。
反正在陈大器回来之前,无论是徐秋月还是沈秋怡,都对他不错。
他相信这点要求徐秋月不会拒绝。
“叶师弟,修仙之路本就艰辛。”徐秋月轻巧地往后退了一步,刚好让叶飞扑了个空:“这种疗伤的小事,你要学会靠自己。若是一点皮外伤都要劳烦他人,将来的大道之劫,你又该靠谁???快去吧,别耽误了明天的历练。”
“这…………”
看着徐秋月如此决然的态度,叶飞眼中闪过一丝狰狞。
这个徐秋月,搞什么情况,现在连帮他都不愿意?
他只能挤出尴尬笑容,“师弟那先离开了。”
等叶飞灰溜溜地离开后,陈大器和徐秋月回到了屋内。
陈大器顺手一挥,洞府之中的阵法禁制瞬间升起。
一道淡淡的青光将外界彻底隔绝。
“大器,刚刚我演得如何??”
徐秋月褪去了在外人面前那副清冷或是客气的伪装,亲昵地依偎在陈大器怀里,大眼睛忽闪忽闪地透着狡黠。
陈大器伸出大拇指,笑道:“精彩!!!恐怕那小子到现在还觉得你是真心帮他解围,正躲在哪个角落里自我感动呢。”
“哼,之前我确实看他天赋不错,人也机灵,对他有几分好感。”
徐秋月轻哼一声,语气坚定地看着陈大器,“不过现在,我心里肯定全听大器你的,他那种小心思,我也看出来一些了,有一种挑拨我们关系的感觉。”
“嗯,不错。”
陈大器点点头。
他以前确实老实,但随着在修仙界经历的越来越多,他性格也在逐渐改变。
这时候,徐秋月含情脉脉地注视着陈大器,俏脸微红道:“大器,今天忙了一天,早点休息吧。我前几日特意去仙城买了件新的肚兜,样式挺别致的,要不…………穿给你看?你帮我参谋参谋质量如何?”
陈大器心头一热。
眼神在徐秋月玲珑有致的身材上扫过。
“行啊,这种关乎修行舒适度的大事,我必须得仔细检查一下,看看那肚兜的质量到底好不好,针脚匀不匀。”
“大器,你真是越来越坏了。”徐秋月娇嗔一声,那股子妩媚劲儿能把人的骨头看酥。
“彼此彼此,论起坏来,你也不遑多让。”
“不理你了!!!”徐秋月红着脸跺了跺脚,转身快步进了内屋。
一夜春风。
第二天一早,晨光熹微。
叶飞因为昨晚被陈大器那一脚踹得不轻,加上筑基威压入体,此时脸色苍白,走路都有些虚浮,原本定好的历练自然是去不成了。
陈大器来到宗门的练武广场,大老远就看到叶飞正拉着沈秋怡师姐,一副凄惨模样,正声泪俱下地控诉着昨晚被打的事情。
“师姐,您得给我做主啊!!!陈师兄他绝对是故意的,你看我身上的伤势,他明明知道我才炼气期,竟然动用筑基期的力量下重手,他这分明是嫉贤妒能,想要毁我根基啊!!!”
沈秋怡之前对叶飞这个天赋不错的后辈确实颇为赏识。
可关于昨晚的事,陈大器一早就给她打过预防针了。
这个叶飞,昨天晚上去找徐秋月,还在陈大器面前上眼药,显然不正常。
如今看着叶飞这副哭哭啼啼的样子,沈秋怡脑子里突然蹦出一个词。
“白莲花”。
这是她最近在世俗奇闻小说里看到的词儿,形容那种表面纯洁无瑕,实则阴险爱演的人。
她越看叶飞那副模样,心里就越是不爽。
第206章 柳如烟真的会帮我吗?
“好了好了,大清早的吵吵闹闹成何体统!!!”
沈秋怡摆了摆手,打断了叶飞的哀嚎,“你难道不知道,这就是我们宗门的规矩!!?”
“啊?真的规矩?”叶飞愣住了,这算哪门子规矩?
“是啊,同门之间比武切磋,有点伤势那是常有的事,当年我们也是这么过来的!”
沈秋怡义正言辞地说道,“至于说陈师兄动用了筑基力量,那谁让你在比试前没提前说好不准动用修为的??你自己没交代清楚规矩,这怪不了陈师兄,要怪只能怪你自己考虑不周!!”
叶飞张大了嘴巴,这一套熟悉的辞令让他如遭雷击。
见沈秋怡这里讨不了好处,叶飞气愤的一跺脚,“罢了罢了,师姐,既然你不帮我,那我就去告诉师尊!!”
“你想告诉就告诉呗。”
沈秋怡不以为意道。
看着叶飞那一瘸一拐、浑身缠满绷带的狼狈背影,沈秋怡忍不住掩唇轻笑。
这个叶飞,以为告诉师尊有用吗?
陈大器走到沈秋怡身边,看着那远去的叶飞,压低声音道:“师姐,这家伙还真去告状了,柳如烟长老恐怕会惩罚我!”
“噗嗤!!”
沈秋怡忍不住笑出了声,眉开眼笑道,“放心吧,师弟,惩罚谁也轮不到惩罚你呀。”
“真的?”陈大器微微一愣,心中还是有些打鼓。
在他看来,柳如烟身为剑道长辈,一直对天赋出众的叶飞青睐有加。
甚至还破例让他参加秘传剑法的比试。
如今自己身为筑基期,不仅没提携后辈,还把人打成了重伤。
这要是搁在寻常长老眼里,那就是恃强凌弱,非得重罚以儆效尤不可。
可见沈秋怡那一副笃定的模样,陈大器更纳闷了:“师姐,你为何如此肯定?柳长老脾气火爆,要是真发火了,我可吃不消。”
沈秋怡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心中暗忖:你这傻子,你可是师父的枕边人,她疼你还来不及,怎么舍得为了一个外人惩罚你???
这叶飞天赋虽然不错,师父确实有意培养他。
但是和你比起来,他算个毛线呀?
“陈师弟,你要记住,师父她呢,现在可是非常看中你的。一个刚入门没多久、底细不明的弟子,和一个知根知底、又深得她心的弟子,孰轻孰重,师父心里清楚着呢。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吧。”
陈大器虽然没能完全领会沈秋怡话里的暧昧,但心情确实放松了不少。
“不过陈师弟,”沈秋怡神色正了正,“你昨晚和叶飞斗剑,可曾察觉他有什么古怪之处???”
陈大器收敛笑容,沉吟道:“我也说不上来。当时我虽然动用了威压,但总感觉这小子体内蛰伏着一股极其晦暗的力量。我刺伤他,其实也是想试试他的深浅,可惜他宁愿重伤也没动用底牌。唯一能确定的,就是他对我有着极强的敌意和针对性。”
顿了顿,陈大器又道:“所以我猜测,他接近你,也是因为我!!”
“果然如此。”沈秋怡点点头,“之前他刻意接近我时,也曾旁敲侧击地打听过关于你的过往,甚至是你的修行癖好。这家伙,动机很不纯。”
话音未落,沈秋怡腰间的青色传讯符忽然亮起刺目的灵光,微微震颤起来。
她神识一扫,挑了挑眉:“说曹操曹操到,师父传讯给我,让我立刻带你过去。”
尽管沈秋怡表现得很轻松,但想到要面对那位冷若冰霜、实则深不可测的柳如烟,陈大器心中还是忍不住有些惴惴不安。
柳如烟长老,真的会帮我吗??
…………
…………
如烟殿内。
寒气缭绕。
原本庄严肃穆的大殿此时却充满了叶飞那带着哭腔的控诉声。
“师父,您一定要为弟子做主啊!!!”
叶飞跪在殿心,身上的绷带渗着丝丝血迹,看起来触目惊心。
他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咬牙切齿地说道:“陈大器师兄他分明就是故意的!!他就是嫉妒我的剑法比他优秀,害怕我夺了他的风头,所以才痛下杀手!想要废了我啊!!!你看我身上的伤,这哪里是切磋,这分明是要杀人灭口啊,呜呜呜…………”
高台之上。
柳如烟一身流云素裙,端坐于寒玉椅上。
她那张绝美的俏脸此时紧紧锁着眉头,目光扫过叶飞那惨兮兮的样子,声音清冷地应了一句:“嗯,看来确实伤得不轻。”
“师父,您一定要严惩他,否则宗门法纪何在?弟子心寒呐!!!”
叶飞见状,心中暗喜,哭得越发卖力了。
就在这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