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硬是咬紧牙关,鼾声反而打得更响了。
甚至还翻了个身,用后脑勺对着孙清彤。
孙清彤气急败坏地瞪着那宽阔的背影。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放下身段主动投怀送抱,换来的竟是这样的待遇。
难道,他真的醉到了这种程度???
在这剧烈的思想斗争中,孙清彤终究还是无奈地叹了口气,眼底的愠怒化作了一抹苦涩。
“罢了,今天折腾了一整天,你也确实累了。既然没这心思,就先这样吧。”
她一边自言自语,一边细心地替陈大器脱掉靴子,将他的双腿摆正,又拉过锦被盖好。
做完这一切,她才熄了灯,和衣躺在了床的另一侧。
听着身后孙清彤终于安静下来,随后传来均匀细微的呼吸声,黑暗中的陈大器暗自松了一大口气,背后的冷汗都快把里衣浸透了。
“她总算是睡觉了。”
就在这时,一道极细的灵力波动在他识海中荡漾开来。
“陈大器,如何了??”
不远处隔壁的客房里。
司徒夏兰的传音幽幽飘来,带着一股子挥之不散的酸味。
没错,她吃醋了。
陈大器赶忙传音回道:“姑奶奶,您可别提了。我装醉睡着了,这不正死撑着呢嘛,绝对没碰人家一根手指头!!”
“呵,装醉?”司徒夏兰在隔壁翻了个身,语气依旧酸溜溜的,“孙清彤可是出了名的大美人,订婚之夜,软玉在侧,你竟然忍得住??你该不会是身体有什么隐疾吧??”
陈大器翻了个白眼,回音道:“我陈大器虽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这种乘人之危的破事,我还真做不出来。再说了,我是不是有隐疾,你还不知道吗??别忘了前晚你还求饶呢。”
“哼,哪里有,你别瞎说。”
司徒夏兰俏脸通红,没想到她堂堂假丹真人,竟然会被一个炼气小子调戏了。
回头一定要狠狠地惩罚他才行。
随后,两个人打情骂俏了几句,这才断了传音。
…………
…………
…………
第二天一早。
陈大器迷迷糊糊做了一个梦。
梦里的自己,正在啃一个葡萄。
这葡萄怎么咬不动??
“吧唧吧唧……”
猛然间,他醒了过来。
愣住了。
孙清彤正盯着他,表情有些难受。
他一个激灵,连忙起身。
“哎…………”
孙清彤正要叫住他,可陈大器连忙表示要去厕所……
随意穿好外袍之后,陈大器便消失在视野之中。
孙清彤穿好肚兜,俏脸一红。
这家伙,什么情况?
“难道,他不喜欢我么?”
孙清彤怅然失落了起来。
此时的陈大器,待在厕所边上,下意识的摸了摸嘴唇。
怪不得那梦境如此真实,原来他在啃…………哎……
“我真是该死,都怪自己睡得太死了。”
陈大器暗暗下定决心,得提前离开这里。
“对了,我就这么干!”
到了下午,司徒夏兰便一脸肃然地找到了孙家家主。
“孙伯父,实在抱歉。刚刚接到族中传音,有一桩紧要的生意出了变故,母亲大人命我火速带白清回去处理。”
司徒夏兰说得煞有介事,那副忧心忡忡的模样,任谁也看不出是在演戏。
孙家长辈们面露难色,纷纷出言挽留:“夏兰侄女,这订婚才第一天,白清就要走?这怕是不合礼数吧,有什么事非得急于这一时?”
司徒夏兰微微叹息,“确实是关乎家族命脉的大事,白清如今已是两家联姻的纽带,他也该承担起这份责任了。礼数方面,来日方长,等处理完族中事务,他定会再来负荆请罪。”
话说到这份上,孙家也实在不好强留。
在孙府门前,车马已备好。
孙清彤站在台阶下,眼神中满是依依不舍。
她看着眼前的司徒白清,想起昨晚他“烂醉”的模样,心中既有幽怨,更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真的这么急吗?”孙清彤走上前,细心地替陈大器整理了一下衣领,动作温柔而自然。
陈大器看着她这副深情款款的样子,心里一阵愧疚:“放心吧,清彤,我就回去处理一点琐事,多则三五日,少则两三日,到时候我一定回来找你。”
孙清彤点了点头,却依然没有放手的意思。
她忽然拉着陈大器的袖子,将其带到了一个无人的角落,原本温柔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怎么了?”陈大器被她看得心里发毛。
孙清彤咬着银牙,压低声音问道:“我问你司徒白清,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喜欢你姐?”
第187章 这眼神不太对劲
“啊??”陈大器大脑瞬间宕机,“你胡说什么呢?”
“别装了!!”
孙清彤眼眶微红,声音带着几分颤抖,“白天我就看你跟司徒夏兰眼神不对劲。昨晚我那样暗示你,那样拉下脸面求你,你却宁愿装死猪也不肯碰我。你就是心里装着她,因为她的存在而心怀忌惮”
在她看来,唯有这个解释最合理。
司徒夏兰与司徒白清虽是姐弟,但在修仙大家族中,这种暧昧不明的关系并非没有先例!!
她曾经就看过一本话本,叫相亲相爱一家人!里面弟弟喜欢姐姐,姐姐喜欢哥哥,哥哥喜欢弟媳,弟媳喜欢二叔…………
这关系,乱的一塌糊涂。
而且,司徒夏兰对白清的控制欲,实在太强了。
所以她十分断定!!
陈大器哑口无言。
“你说话呀!”孙清彤紧紧逼问。
“咳……你想多了。”陈大器只能硬着头解释,“夏兰姐她是家里派来监督我的,我那是敬畏她,不是你想的那种。走了走了,再不走,她又要骂我了!!!”
孙清彤却是不依不饶。
她干脆走到司徒夏兰身边。
“清彤,有事么??”司徒夏兰发现,孙清彤眼神不太对劲。
这眼神,似乎是在看一个敌人!
“我哪里得罪过她?”
她不禁想着。
“我跟你们一起走!!”
孙清彤挺了挺并不大的胸脯,冷厉出声。
司徒夏兰一愣,脸色古怪道:“你确定??”
“当然了,白清现在是我的夫君,那我就应该跟着他!再说了,我修为比他高,他能做的事情,为什么我不能做??”
不得不说,孙清彤说的有理有据。
这让司徒夏兰有些惊讶了。
面对孙清彤那带着审视的目光,司徒夏兰知道,若是再阻止,孙清彤肯定不肯。
“那行吧,你跟着吧。”司徒夏兰说道。
“多谢夏兰姐,不过夏兰姐,家族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么着急地要回去?”
司徒夏兰叹了口气,压低声音,露出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清彤,你也不是外人,我就实话实说了吧。你该知道,我们司徒家与那御兽周家的关系一直很僵。前些日子,家族在外的几处重要灵地,又发现了周家探子的踪迹。”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凝重:“自从咱们的水月仙城被血魔破坏,家族正值虚弱之际,那帮玩畜生的家伙显然是想趁火打劫。白清虽然平日里不争气,但他毕竟是家族未来的希望,这种关头,他必须得回去。”
孙清彤闻言,心中的疑虑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份担忧。
她深知修仙大家族之间的争斗是何等残酷,“原来如此,御兽周家那些人向来阴险。不过我能过去的话,正好也能帮忙。”
“好,都上飞舟吧!”
片刻后。
随着一道绚烂的流光,灵舟拔地而起,迅速消失在云端,朝着司徒仙城的方向飞掠而去。
回到灵舟的船舱,陈大器终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接着,陈大器神色一敛。
他从怀中摸出一个精致的羊脂玉瓶,轻轻打开,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瞬间溢满了整个舱室,甚至隐约有霞光在瓶口吞吐。
那是司徒琴之前亲手交给他的,极品筑基丹!!
普通的筑基丹已是万金难求。
而这种带有丹纹的极品,更是能将筑基的成功率提升到极致,且不会留下任何根基不稳的后遗症。
“炼气九层圆满…………”陈大器感受着体内鼓胀跳动的灵力。
这段时间的磨砺与这些天服用的大量补药,让他的修为水到渠成般达到了突破的边缘。
他很清楚,在这个尔虞我诈的世界,唯有实力才是硬道理。
‘既然现在脱不开身,那回到司徒仙族,我就先筑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