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炼魂祭幡开始长生 第96节

  能够在宗门内充当传功秘籍沿用这么长时间,自然是有可取之处的,可眼下为了一个妖族修士独创出来的功法,人争的不可开交,面红耳赤,属实是有一些丢人现眼。

  所以冷哼一声,略显不悦道:“汝等莫要妄自菲薄,好歹也都是各峰峰主,最次的也是二代传人,难不成自己修行的功法真的比不上这蝶变功吗,依我之见,未必,定是尔等不用心,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所谓心猿意马。”

  “啊?”

  各峰峰主看到这面面相觑,心里都有些无奈,暗自腹诽道:“方才吹捧这功法,如此玄妙的是你,现在贬低这功法的又是你,合着里里外外你都占理呗,那还让我们这些人相聚一堂,商量磋商些什么,直接下命令,大家伙下去执行不就得了。”

  秦渔洞察力敏锐,自然也捕捉到了这些人异样的表情,心里同样五味杂陈,开始暗自后悔自己把蝶变功献出来的一大举止了。

  说句实在话,蝶变功是个双刃剑,有利亦有弊,对于那些根骨奇差,根本无缘进阶法身境,甚至连金丹境都摸不着门槛的人来讲,那是天降福音,如遭甘露一样,令人惬意。

  可同样带来的后果也是显而易见的,一旦修行了蝶变功,论起斗法造诣和修为高深,压根比不上同境界的修士,也就是所谓的走捷径,无论是底蕴还是说长远发展,都是相形见绌。

  可偏偏蝶变功的诱惑力又十足,能够迅速升为法身境,对于那些意志薄弱之辈,实在是诱惑十足,轻而易举的就能走上歪路,这也就是所谓的目光短浅,鼠目寸光。

  所以说朗声道:“蝶变功功法特殊,有利也有弊,需要合理利用,如果说无休止的滥用,随便一个阿猫阿狗都能休息蝶变功的话,无疑是葬送前途,透支修行前景,以我之见,不如暂时把蝶变功当做辅修的功法传给药王谷,至于说其他各峰弟子,实在是根骨奇差,无缘正途的时候,可更改为药王谷的弟子,休习蝶变功。”

  这话一说出口,众人若有所思,都在揣摩可行性,冷静下来之后,大家伙也敏锐捕捉到了事情的关键所在。

  蝶变功看起来让人脸红心热,毕竟能让一个资质平庸的人迅速提升到法身境,怎么看都是稳赚不赔的买卖,可也就意味着自身的修行潜力全部被透支,一辈子估计也就止步于法身境了。

  药王谷又是初设立的门派,吴又可一个外道人士,没有什么根基,无根浮萍一样,鲜少掺和进宗门内的是是非非和利益纠葛,自己出门内那些资质平庸的人加入吴又可的药王谷,也算是一大好去处。

  至于说药王谷猛然之间会增加那么多法身境修士,倒是引不起众人的忌惮,毕竟自从吴又可加入阴煞宗以来,这种随性而为,淡然处之的态度,众人都是心知肚明。

  故而略一思忖,纷纷一致同意了这个建议,万鬼老祖见此情况也算满意,自己虽然说欣赏蝶变功,可也清楚,这种功法完全就是一个半成品。

  秦渔原先修行的太虚破妄剑,基本上跟这路数差不多,太虚道人独创太虚破妄剑的时候,也是参照了云梦宫的功法典籍,凭借着自己的精彩艳艳和天资聪明,愣是摸索出来了修行道术。

  奈何还没有开阔到纯阳元神境,太虚道人就中途崩殂夭折了,整个功法也就就此搁置,再也没有了音讯。

  所以说这种有头无尾的功法,出于自己的个人感情,万鬼老祖是不愿意让宗门内的大好青年去修行的。

  所以等尘埃落定的时候,万鬼老祖又特意强调道:“蝶变功这门功法,虽然说修行速度飞增,也是当世奇妙之法,弊端也极为明显,本尊之见,这门功法可以分由药王谷进行修行,以药王谷那些修士辅修,增加阳寿,其他的内门弟子,不到穷途末路之际,汝等身为峰主万不可主动提及,还有外门杂役那些弟子,每旬组织一次选拔,拔得头筹者,可奖励这蝶变功,也算是聊以慰藉。”

  秦渔听着万鬼老祖的安排,心里甚是欣慰,要知道原先的万鬼老祖,那真的是铁石心肠,对于普通外门杂役弟子的死活,那是爱搭不理。

  甚至说任由万鬼窟的弟子去祭奠自己的万鬼幡,搞得整个外门杂役弟子大多都是人心惶惶,别说是为阴煞宗建设增砖添瓦了,每天都是忙着去东奔西跑,随时准备跑路。

  现在经历了阴煞宗覆灭当初的危机过后,万鬼老祖也算是收敛性子,体恤普通弟子不易,算是把人当人看了。

  将蝶变功做成比武大会的奖励,也算是有个念头,毕竟这些外门杂役弟子大多都是根骨驳杂,能修成金丹期,都是祖上烧高香,眼下有机会修成法身境,自然是烧香礼佛还来不及呢。

  “老祖,依某之见,此功法倒是与某颇为契合,不如说某先做这个试水石?”

  沉默片刻之后,江游儿神色复杂的开口说道,眼神多多少少带着一丝落寞和期望。

  他原本在濡花宫做护法的时候,修行的是九品真丹,虽然说是真丹最次的一等,但好歹也是真丹,不是九品以下的假丹,是有期望去碰一碰法身境修士的门槛的。

  奈何当初秦渔,宋濂直接毁坏了江游儿的躯壳,伤及本源,以至于就算现在恢复正常,修行上也难有所寸进。

  本以为自己就这么靠着金丹期的寿元,再加上自己土胚人偶妖精的身份,混完下半生算了,可没想到妖轩居然把蝶变功给拿了出来。

  所以说当万鬼老祖诉说此种功法的玄妙之处后,最激动万分的就是江游儿,他嗅到了自己东山再起,寿元增加的机会。

  只要自己能修行蝶变功,把实力提升到法身境,又能再增加足足两百年阳寿,这可是实打实的寿元,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存在?

  至于说斗法,底蕴,能不能更进一步云云,对江游儿而言压根就不在乎,他本身就没有什么再进一步的资质和能耐了,倒不如说死马当作活马医,把路给走窄。

  有些时候路窄的和宽是相对而言,看似走窄了,实际上是走宽了。

  至少眼下这个机会,江游儿自然是不愿意错过。

  见他开了尊口,余下各峰峰主面面相觑,略带同情的看了一眼之后,倒也没有露出戏谑讥讽之情。

  万鬼老祖沉吟片刻,拍板道:“嗯,这蝶变功的玉简,你且拓印一份吧,若是修行遇到难处,大可以去问寻妖轩,她作为功法创始人,想必是有自己独到见解,能省却许多事情。”

  听到万鬼老祖这样吩咐,一旁扮作缩头鹌鹑似的妖轩总算是有了开口的机会,忙不迭点头如捣蒜:“江宗主,老祖说的对,这蝶变功是我独创出来的,若是有迷惘之处,大可以开口问询,弟子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听到妖轩这样说,江游儿有些受宠若惊:“师叔客气了,我忝居宗主之位,却只有金丹期修为,而且还只是三代弟子罢了,实在是难受此厚礼。”

  “啊?江宗主只是三代弟子?”

  妖轩听到这话,一时之间脑子有些不够用,她虽然平常只在自己的洞府里面躲着修行,鲜少跟外界往来,但是也清楚那些名门正派,跟普通妖族其实无甚区别,讲究一个强者为尊。

  原先还以为江游儿是宗门内修行极为高深,最次也是纯阳境修士,可当实打实的听到江游儿只是个三代弟子,甚至实力只有金丹期之后。

  整个人愣了片刻过后,又迅速反应过来,忙不迭解释道:“江宗主,你不要妄自菲薄,能够做到宗主这个地位,自然是有过人之处,眼下金丹期,只是暂时罢,等修习了蝶变功之后,估计要不了多久就能迅速突破到法身境修为,到时候元神那也是犹未可知?”

  她这话说的,自己都觉得有些古怪,毕竟作为蝶变功的一手创始人,她自己也只不过就是简简单单的法身境修为吧,何时能够突破纯阳,也是虚无缥缈,实在是瞧不清楚半点路数。

  不过眼下这个节骨眼也只有暂时安慰江流儿了,似乎是注意到了各峰峰主瞧向自己的同情目光。

  江游儿屏气敛息,深吸一口气过后,目光突然落向万鬼老祖,声音略显低沉道:“老祖,我当宗主这么多年,攒下了一些心里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想趁着现在这个环境和条件,把肚子里的苦水给倒出来一些。”

  “嗯……”

  万鬼老祖不置可否,简单的应了一声过后,似乎猜出了江游儿要说什么,把目光落向一旁,仍然搞不清楚底细的各峰峰主,敲打着说了声:“江宗主这段时间的功绩,大家都是有目共睹,原先老夫想错了一些事,所谓兼听则明,偏听则暗,一棒子把所有人通通给打死,现在看来实在是谬矣。”

  “老祖,这是何出此言呀?”

  各峰峰主看到万鬼老祖突然脸色凝重的交代这件事,一时之间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过也清楚,万鬼老祖眼下对江游儿颇为重视,不仅这段时间全权让江游儿负责处理宗门内的所有事务。

  甚至说方才古江略有不敬,被万鬼老祖收到自己袖筒里面,不知道在遭受什么折磨,可以说现在的江游儿,那可是炙手可热的红人,众人自然是不敢有微词。

  眼见众人默不作声,江流儿轻咳一声,冷声说道:“让诸位蒙羞了,某身为宗主,不仅实力只有金丹期,连出生都是妖族出身。”

第151章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一石激起千层浪,众人当中只有秦渔和万鬼老祖事先知晓这个消息,旁人都无从知晓,就连古江这个堂堂的纯阳境大修,乃至于原先的濡花宫殿主罗曼对此都是一概不知。

  毕竟江游儿掩饰的实在是太过完美了,作为纯阳道人,当时随手捏出来的土胚人偶是为了镇压水患,给沿途百姓风调雨顺的一大贡品。

  结果稀里糊涂的开了灵智之后,又东奔西跑,摸爬滚打的加入了阴煞宗,成为了内门弟子,再接着就是被秦渔赏识,推举成了阴煞宗的宗主,成了继乔旭之后的宗门第三位宗主。

  也是唯一一位以金丹期修为领宗主大印的能人,可以说江游儿的这番履历无论摆在什么地方,都觉得有些惊世骇俗,别说是阴煞宗这种中土第一大派了,就连太虚门这种小门小派,也干不出这种事儿。

  负责任讲,倘若说没有万鬼老祖在旁边掠阵,充当江游儿靠山的话,他只怕当宗主的第一天就被古江给抬手灭杀。

  毕竟古江那个粗鲁莽撞,脑袋大脖子粗,做起事来完全不计较后果的夯货,仗着自己纯阳境修为,抬手打杀一个金丹期小修,那是轻而易举。

  如今江游儿居然自曝自己是妖精身份,在场众人除了药王谷的吴又可早就司空见惯之外,所有人面面相觑,齐齐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要是说原先任由一个金丹期修士担当本宗宗主,就已经有失脸面了,传出去让中土各大门派空惹人耻笑,现在中土第一大派,明摆着与妖族势不两立的阴煞宗,居然选了一个妖精出身的人当宗主。

  这何止是丢人现眼,简直是跟自己的立宗主旨和理念起冲突,也就是古江现在被万鬼老祖收入自己袖筒当中拷打,否则但凡是在旁边听闻,只怕现在气的要破口大骂。

  “这,江宗主,勿要拿出生这回事开玩笑,你原先就在濡花宫当中做内门弟子,是罗曼姐的弟子,怎么会是什么邪魔外道,山精野怪呢,一定是想吃哄我们。”

  众人面面相觑,从牙缝里僵硬的挤出这句话,随口搪塞敷衍,大家伙也都不是傻子,万鬼老祖身为宗主的靠山,居然任由江游儿把自己妖精的身份讲出来,他的心思自然是不难揣摩。

  可是人家红尘仙大人物,心情像小孩脸色一样,阴晴变化不定那是再正常不过,众人作为各峰峰主的底线和信条,可不能随意改弦易辙,否则要是落到万鬼老祖眼里,说不准就是意志不坚,心旗摇曳。

  眼下最好的结果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大家把这滩清水搅浑,糊弄糊弄得了。

  至于说你江游儿到底是不是什么妖精出身,跟自己有何关系,又不牵连到自己的核心利益,万鬼老祖还没表态呢,要是先放屁,惹了众怒,反倒是不美。

  眼见这群人精嘴上说着开玩笑,江游儿也不装了,他既然打定主意要表明自己的身份,自然没有中途而废的心思。

  干脆趁着这个机会,把自己的隐患和底牌全部给抖出来,否则因为自己卑贱出身的缘故,总感觉像定时炸弹一样,随时能够爆炸,做起事来也是心忧不已,倒不如打开天窗说亮话。

  彼此互相做个敞亮人,所以停顿片刻过后,江游儿继续一字一句的道:“某没有拿各位开玩笑,实话实说,某就是甲辰元年,纯阳道人偶然路过淮河沿岸,突遇河伯作乱,随手捏出来的土胚人偶,最初的职责就是镇压水患,恒定河床,只是机缘巧合之下,意外开启的灵识,侥幸混进了濡花宫,又承蒙老祖和师叔祖赏识,这才有了往后的风光。”

  听到江宗主说的有鼻子有眼,完全不似做伪,各峰峰主齐齐的吞了一口唾沫,暗自咒骂罗曼这个祸国殃民的家伙,心想这个妖女除了玩忽职守,导致宗门被妖僧给荡除之外,居然还识人不明,连一个妖精出身的弟子都能招收为自己的关门弟子,给了内门弟子的身份。

  就凭罗曼现今的表现,别说是贬为一个外门杂役了,估计就算是逐出宗门,也算是罪有应得,留下如此祸端,搞得众人这么为难。

  眼见众人面面相觑,都拿不出个章程,江游儿心里清楚,这群人指定是因为忌惮万鬼老祖在旁边杵着,所以不敢表露自己的真实心意,但内心里还是芥蒂自己的出身。

  这倒也正常,毕竟阴煞宗的宗族门训讲究的就是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只是说因为释教主张有教无类的缘故,万鬼老祖不惜冒着极大的风险,要动员全中人士前往灵山进行讨伐征剿,所谓楚王好细腰,上行下效,在这种氛围浸染之下。

  阴煞宗上上下下基本上都是对妖族出身,那是鄙夷痛恨不已,眼下之所以偃旗息鼓,大概是识时务者为俊杰作祟罢了。

  眼见这种情况,江游儿内心自然是失落不已,毕竟原先不是宗主的时候,只是个普通弟子,东躲西藏遮掩自己的身份,倒也没有什么心理包袱,没什么东西比自己的性命更重要。

  可现在成了阴煞宗的宗主,如今重建的阴煞宗大多都是出自自己的手笔,从山门的规划选址,乃至于各种弟子的升迁惩罚,大多都是自己一手规划而成,可以说现在星辰的阴煞中早就跟乔旭治下的阴煞宗没有半分牵。

  要说没有半份牵挂羁绊,那也是假的,多多少少也掺杂自己的许多情感,可明明自己都苦心孤诣打造出来的宗门,上上下下都对自己的出身鄙夷不已,这种极力的反差感,让江游儿心里那是百般难受。

  不过沉默倒是另一种好事,毕竟自己在众目睽睽之下坦白了自己的身份出身,之后要是有人再想以此为难,诟病的话,也好用今天的话来堵对方的口。

  也算是众多不幸中的唯一幸运,就在江流儿黯然落幕,准备退居幕后,安心回自己的洞府修习蝶变功的时候。

  许久未曾发话的万鬼老祖猛然轻咳出声:“江宗主出身的缘故,想必大家已经了然,纯阳道人是老夫的至交好友,偶然路过淮河水患,为了拯救沿岸百姓,这才捏出了江宗主,可以说江宗主从出生就是这为人族效力,所谓君子生于小国非君子之错也,妖精当中也有善恶好坏之分,以老夫的意思,宗门内往后再有人以江宗主的身份发难,妄图挑拨生隙,老夫定将其祭炼到自己的万鬼幡上,忍受扒皮抽筋之苦。”

  “这……谨遵老祖教诲!”

  众人听到万鬼老祖不无威胁的话,一个个只觉得头皮发麻,正所谓人的名,树的影,万鬼老祖纵横修行界这么多年,早就闯下了赫赫威名,言既出,行必果,别说是阴煞宗的弟子了。

  就连那些深山老林里的山精野怪也是了然于胸,毕竟没人敢质疑万鬼老祖,尽管心里对江流儿百般鄙夷,这种情况下也只能违心道。

  “江宗主属实是客气了,正所谓英雄不问出处,同为宗门弟子,自然为宗门建设齐心协力,共襄盛典,都是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何有高低贵贱之分?”

  尽管知道这些人是口头上示弱,心里面却是另一种光景,江流儿仍然是心里暗自兴奋不已,满怀感激的看着端坐在主位上的万鬼老祖,心里暗自打定主意,日后自然要百倍用心经营阴煞宗,不辜负老祖对自己的一片美意。

  眼见江流儿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一旁的妖轩那是羡慕不已,一双大眼睛满是憧憬和崇拜,她刚加入阴煞宗的时候就觉得自己的妖族出身,实在是一个黑料,说出去就觉得脸发烫,有一些自卑菲薄。

  所以就算是自己独自摸索,钻研出来了蝶变功这种惊世骇俗的法术,妖轩骨子里还是有些畏缩和怯懦,但是当江流儿这个堂堂的中土第一大门派的宗主,敢于直面自己的妖族出身,并且在众人异样的目光当中,丝毫不怯懦之后。

  妖轩整个人突然心里好受了很多,人是一种极具性的社会生物,妖精又何尝不是呢?

  原先在深山老林苦修的时候,跟那些山精野怪聚在一起,偶尔也能探讨一下功法,外出游历,算是有个主心骨。

  原以为加入了中土第一大派,之后就要忍受孤独寂寞,形单影只,遭受世人白非议和白眼。

  可没想到居然在阴煞宗还能找到自己的同僚,甚至说自己这个妖族同胞还身居高位,成了阴煞宗的宗主。

  她没什么花花肠子,也不知道这里面的权谋之术,只是觉得江流儿既然能够靠自己的实力摸爬滚打到宗主这个位置,定然是有自己的天赋独到之处,无论怎么样,也有自己值得借鉴和学习的地方。

  修行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尤其是堂堂阴煞宗宗主,也要学习自己独立创作出来的蝶变功,更是给了妖轩莫大的信心,连宗主都支持自己的情况下,整个宗门内上上下下,谁又敢质疑自己的卑贱出身呢?

  秦渔目睹这种情况,心里也清楚,江流儿这么做,也是想顾及自己的脸面。

  好歹自己身为一代弟子,万鬼老祖堂堂第八位真传弟子,要是冒天下之大不韪,骤然之间招收一个妖族作为自己的弟子的话,难免是要惹人非议。

  即使是众人畏惧自己的身份,不敢当面怎么议论,可是背地里戳脊梁骨,暗自说瞎话,那也是在所难免。

  倒不如说趁着这个机会坦白自己的妖族身份,也能卖一份薄面给秦渔,这也算是江流儿的洞察人心之术。

  当然了,这份好秦渔自然是暗自记在心里,满意之余,更加庆幸自己当初把江流儿推到宗主这个位置上,否则真要是按照万鬼老祖当时的意思,赶鸭子上架,强人所难,把自己弄到阴煞宗宗主这个身份。

  到时候一定会耽误自己的修行,对于宗门内这些权术乃至管理的是是非非,恩怨纠葛,利益牵扯,秦渔向来是不感兴趣的。

  原先在漂流岛洞天的时候也是这样,只要不动自己的口粮,乃至于修行资源,这所谓的宗主,谁爱做谁做。

  眼见讨论的事情终于尘埃落定,万鬼老祖,这才挥了挥手,示意众人可以各自散去了,他这是愁眉紧锁,心里暗自盘算着怎么收拾收拾古江。

  古江这家伙现在是阴煞中仅剩唯一的硕果,作为纯阳境大修,目前的修为在宗门内仅次于万鬼老祖自己。

  可以说,在如今内忧外患的情况下,古江的作用尤为突出,更别提这家伙现在还兼任着宗门内的万鬼窟风主,门下还有新招收的数千名弟子。

  也算得上是举足轻重,剩下让万鬼老祖感到顾虑的,估计就是古江的本族弟子血脉身份。

  哪怕是修到了红尘仙这个境界,七情六欲同样也没有铲除殆尽。

  作为古家的老祖,古江这家伙就算是有再多不孝,乃至于当面冲撞,作为国家这数千年来好不容易出现的纯阳境大修,万鬼老祖无论如何也不会忍心将其灭杀。

  故一番思索过后,万鬼老祖只得先把古江从自己的袖里洞天里放出来,此时放出来的古江,整个人全身被烈焰缠绕,早就已经皮开肉绽。

  疼的呲牙咧嘴道:“老祖这是为何,我这一番苦心,也是为了咱们宗门发长远发展,想当初我师父在的时候,千眼魔君,纯阳第一人,何等的威名赫赫,那些宵小之辈,别说是想危害宗门了,闻之大名也会色变,可如今呢,宗门遭遇危难,老祖为什么不让我做这个宗主,挑这个大梁,偏偏选了一个区区内门弟子,连个法身境都没有,实不相瞒,这事儿早就被中土其他门派嘲笑许久了,我迟早要杀了江游儿,一雪前耻,省得让那些人以为我们阴煞宗无人,竟使竖子成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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