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气术士讲究一个引气入体,面前这妖女方才若是没有说谎的话,也就是说连最基本的吐纳功法都没有,琢磨钻研透,这种情况下,别说是修炼成现在的法身境修士了,估计连练气期大圆满都没达到,就已经走火入魔,功法反噬,死无葬身之地了。
秦渔错愕之余,嘴角不由上扬起一抹弧度,要是面前此女未撒谎的话,此女要么身份特殊,天赋异禀,有自己得天独厚的修行体质。
要么就是在故意藏拙,想要扮猪吃虎阴自己一下,紧接着,秦渔就迅速把后一套想法给抛在脑后了。
因为随着自己旁敲侧击的发问,面前此女的回答,那是破绽百出,看起来就丝毫不设防,一副懵懂无知,特别容易好骗的样子。
这属实是让秦渔兴趣倍增,此女竟然修行的是罗曼传下来的濡花宫镇殿功法,然而,虽然说长相妩媚勾人,较为撩拨,可是心性方面却丝毫不成熟,压根没有半点濡花宫那些妖女巧舌如簧,能说的天花乱坠的本领。
整个阴煞宗里面就只有濡花宫的风评最差,但凡是修习炉鼎之术的,基本上那是兔子窝边也吃草,碰到生意极好的情况下,随便勾引几百个赶考书生,那是司空见惯,要是寻不到那些下手的目标,就连同为宗门内的子弟也不放过。
内门弟子倒还好一点,毕竟大家伙同为内门弟子,彼此师父又都是师兄弟姐妹,面子上不至于做的太过难堪,顶多消耗一些元阳罢了,不会有伤性命,整个兄弟阋墙,宗门内到处怨声载道。
所以说那些本来就没有元阳之身的内门弟子,倒也乐得上当受骗被诓,也算是自己修行生活中枯燥乏味生活的一大调味剂。
最遭殃的估计就是那些外门杂役了,毕竟这些外门杂役连外门弟子的身份都算不上,在阴煞中你丝毫都没有编册造户,在原先千眼魔君乔旭主导的阴煞宗里,堪称耗材一样,丝毫都没有人权可言。
时刻如履薄冰,朝不保夕,但凡是内门弟子稍不如意,就能轻易打杀成百上千,反正这些外门杂役也像蚂蚁一样,随意的都能招收数万名,成批次的进入阴煞宗。
只需要供着最简单的吃喝就算了,能够服满徭役,顺利学会五种基础术法的人,那是寥寥无几。
像控火,穿墙,搬山,透视,御水,但凡是能够钻研吃透任何一种术法,都可以在世俗红尘混个名堂出来。
这些只想学一些杂耍把戏,逆天改命的外门杂役弟子,要是被濡花宫那些妖女给看上的话,运气好的说不准能被放出宫外,能逍遥的做个富家翁,也算是自己不虚此行,这么多年吃苦能干的报酬。
可绝大多数人都没有身怀大器,所以这一批人的结局无非就是化为阴煞中不远处万丈岗的累累白骨以及一丝冤魂,等着那些万鬼窟的修士祭炼到万鬼幡上。
所以说原先的阴煞宗,虽然说标榜为中土第一大派,可依靠的完全就是自己的拳头硬罢了,有万鬼老祖在撑门面,其余的各派也只能仰其鼻息。
但要是真看阴煞宗弟子的做法的话,跟那些魔宗也没什么区别,反正周遭百姓那是怨声载道,要不是有严格的户籍制度,束缚住人身依附,只怕早就流离失所奔到别处去了。
可以说阴煞宗被覆灭,最悲痛的除了阴煞宗各大弟子以及万鬼老祖这个创始人之外,剩下的周遭百姓那是拍手称快,暗自叫好。
正所谓鼓破万人捶,墙倒众人推,这种节骨眼儿下,幸好有江游儿这个人上台当了阴煞宗宗主,术业专攻之下,不再像原先乔旭那样肆意纵容各大弟子为祸一方。
算是推陈出新,把抱残守缺的阴煞宗给彻底革新了一遍。
甚至说,江游儿还特意安排那些内门弟子,带着外门弟子到周边各个郡县和府邸,但凡是自己势力波及范围之内的,每月都要定期执行清剿任务,斩妖除魔,护卫一方。
多管齐下,这才勉强把阴煞宗的风评给稍微拉高了一些。
“道君有所不知,小女现在修行的功法是当初自己一路摸索死里逃生得来的,最开始修行的时候确实经常走火入魔,所以小女特意留了个心眼儿,只有在快蜕皮的时候才会特意修行,剩余情况下,都是在不停推演各大吐纳功法的可能性,之所以能够现在修成法身境,好像是顺水推舟,稀里糊涂的。”
“稀里糊涂就修成了现在的法身境?不止一次走火入魔?”
秦渔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要知道寻常修士走火入魔仪式,基本上此次修行就此作废了,跟回炉重造,转世投胎没什么区别。
结果面前这妖女居然不止一次走火入魔,甚至还因祸得福,顺利突破了法身境,已经不仅仅是运气使然的因素了,说不定更多的是有大气运和大毅力。
所以当即不假思索的要求这妖女把自己所背诵的功法给展露了出来,为了防止对方不听话,秦渔深夜特意把自己的八面幌神幡给寄了出来。
“汝有所不知,我面前这幡,叫做八面幌神幡,乃是开天辟地来三十六件先天法宝之一,但凡是魂魄被摄入到我这八面幌神幡上,往后便难得自由,逃脱与否,全凭贫道一番心气,今日你我有缘,若是肯老实将功法观我一看,此事就此作罢,倘若是暗自耍小聪明,想要故意诓骗于我,那就别怪道爷我痛下杀手。”
秦渔不无威胁的道,心里其实也在暗自偷笑,经过方才的旁敲侧击,自己早就摸索出来,面前这妖女就是容易吃哄,稍微被自己忽悠一下,立即就竹筒倒豆子一样,把自己知道的全部给吐露了出来。
生怕晚了片刻,不仅道行被毁,估计连转世投胎的机会都没有。
“功法没错,功法没错!”
妖轩虽然说反应慢了半拍儿,做起事来也显得有些愚钝,不过看着阴风煞煞的八面晃神幡,顿时只觉得周边的寒气都增加了许多,那种阴冷刺骨的感觉,使得妖轩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那个时候哪里还说谎诓骗,顿时把自己的功法老老实实给拿了出来。
是一张薄如蝉翼的玉石书,大概只有巴掌大小,完全凭意念在玉石书上面铭刻着许多自己的心得和体会,功法运行逻辑。
秦渔简单粗略,扫了一眼之后,起初还不觉得有甚,跟一般的修行吐纳功法也没有什么太大区别,唯一的区别估计就是,记载了一些怎么从死里逃生,险象环生的局面,恢复状态的情况。
可细致的看了几下之后,顿时觉得惊叹不已,如视珍宝一样的,看着面前的玉石书,大脑在飞速运转,不停的盘算推演的此种修行功法的可能性。
面前这妖女居然自己独创出了一种功法,虽然说是脱胎于濡花宫的炉鼎功法,仍然需要借助外力才能助己修行,不过在结丹和法身境两方面,完完全全就没有那么多束缚。
寻常的炼气术法强调基础当先,想要结成真丹和铸成法身,首要一步就是需要在筑基期的时候结成一至十二品道基,六品以下道基基本上就没有金丹可能,只有六瓶以上才能勉勉强强结成金丹。
其中九品金丹以下皆为假丹,九品以上金丹才为真丹,只有结成真丹了,才有可能踏入到法身境。
所以说筑基和金丹乃至后面的法身,那都是环环相扣,层层递进,但凡是有一丝出了差错,往后再想有所寸进,那是难如登天,基本上算是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
可是面前这妖女提供的是功法思路,居然压根不在乎筑基期打下来的坚实基础,甚至说就没有筑基,没有金丹这个概念,一切都是水到渠成,也就没有所谓的假丹与真丹,这样的话,水到渠成的就修成法身境了。
尽管说,法身境往后的功法压根就没有补全,毕竟现在作为功法的创始人面前,此女的功法也就仅仅只限于法身境。
而且看面前妖女凝聚的法身实质,多少还是要逊色于吴又可,这也从侧面透露出,此种功法虽然能够顺利修行至法身境,对于吹毛求疵,素来推崇完美的秦渔来讲,属实是鸡肋一样,有些可惜。
秦渔想要修行的是长生道果,可不是,就仅仅局限于法身境,但转念一想,对于那些资质本就不够,连金丹都无法突破的人来讲,此种功法简直是救命稻草,天降甘露一样。
第146章 ,内门弟子
毕竟在修行界天赋异禀的人中属凤毛麟角,能站得住跟脚就实属不易,更别提顺顺利利的修行到法身境界了,像秦渔这种阴煞宗内门第八位真传弟子,深得万鬼老祖青睐,甚至运气也极为顺畅,能找到极阴之地,铸成十二品道基的,更是难上加难。
这一点透过那些只能学习一些障眼法术的外门杂役弟子当中就能可见一斑,如此情况下,要是有一门功法可以打包票说,只要按照此种功法修行,铁定能够修成法身境,至于说往后,哪怕是再难有所寸进,估计也会有一堆人挤破头,想要分得一杯羹。
无论是假单也好,金丹也罢,增加的寿元那可是实打实的,凡人顶多二甲子年岁,大部分人更是在耳顺的年纪就已驾鹤西去,可一旦踏入修行一途,铸基期就已经能有三甲子的年岁,金丹修士足足增加五甲子阳寿。
到了法身境修士之后,八甲子阳寿,已经顶得上两个世俗王朝的循环更替了,这种节骨眼,此种功法要是问世的话,绝对会掀起惊涛骇浪。
意识到这点之后,秦渔也不敢怠慢,怕面前的香饽饽跑了,忙不迭问道:“我宗门内现在弟子匮乏,人才青黄不接,现在正是开榜纳贤,壮我宗声势之时,如若可行的话,不如拜入我门下,每月按时可到宗门内支取俸禄,余下更有老祖庇佑,修行无虞。”
“公子想要收我为徒?”
妖轩忐忑难安的看了一眼面前的秦渔,起初她怕面前这个道宗修士抬手将自己打杀,毕竟那八面幌神幡上的主魂虎视眈眈,鬼泣长啸的模样着实吓人。
结果万万没料到,居然萌生了招自己为徒的念头,一时间进退维谷,难以抉择。
说句实在话,妖轩早就已经过惯了这种散修一般的苦修日子,无拘无束,每天随性而为,除却定期的觅食捕猎之外,大多数情况下都是在自己洞府里面闭关修行。
冷不丁的突然蹦出来一个仙家正统,说与我有缘,而我根骨不错,要招收自己为徒,这事儿谁不懵?
有心想要拒绝吧,但是看着嘴角挂着一抹诡异笑容的秦渔,再看看对方手里死死攥着自己的功法玉简,妖轩没敢耽搁,赶忙应承道:“我本来就是一山野之间的小妖,因缘际会之下,侥幸学得仙法,苦于无人引路,一直难窥门径,贵宗乃是仙家正统,世所闻名,若有幸拜入宗门之内,也算是能了却小人一番心愿。”
秦渔见面前的人如此识时务,心中大石也轰然落了地,正所谓匹夫无罪,怀璧之罪,妖轩虽然说有法身境的修为,在一众山精野怪面前也算得上是法修大能,可在像阴煞宗这种巨无霸面前,就显得微不足道了。
现在既然把自己苦苦修行得来的功法给泄露出来,要是没有自己做靠山的话,估计难存活数月。
说句实在话,秦渔修行这么长时间,还是头一次萌生了收人为徒的念头,当初在寿县的时候,还是宋濂死乞白赖的央求自己,加上确实有一番徒弟的恭顺之心,做事谦逊知礼,秦渔也就没怎么拒绝。
至于说张二和和王进,那更是记门弟子中的记名弟子,纯粹是凑数过来的,面前的妖轩可是靠自己的本领,一步一个脚印,愣是修行到了现在的地步,根骨和悟性绝非常人。
作为自己的内门弟子,也算是没能辱没自己,所以心情颇为不错,哪里还顾得继续去收集那些阴魂滋养自己的万鬼幡,一集就想把妖轩裹挟到阴煞宗里面,交由自家师父万鬼老祖。
“你且随我前来,等一下到了阴煞宗之后,见了师祖,切莫多言语,凡事皆以我为准则,看老祖的鼻息行事。”
秦渔突然意识到万鬼老祖对妖族出身向来忌惮,妖轩乃是青蛇化形而来,倘若说说话有所唐突得罪的话,保不齐真被万鬼老祖给抬手抹杀掉。
所以想要将妖轩引荐给自家师父,势必还要在合适的时机自己多加包装一二,才能勉强。
有些时候,秦渔觉得自家师父是个老顽固,性格专一跋扈,有些时候又觉得有长者之类的温存,只能说人性之复杂斑驳集于一体。
“嗯,奴家一切就依公子即可。”
妖轩自然不清楚秦渔的内心想法,战战兢兢的答应下来,之后一时之间也难以揣摩不透自己未来的去路如何。
想来也觉得命运蹊跷古怪,要知道自己只是闲来无事外出游逛一番,想要拐些人当炉鼎,助自己修行罢了,结果阴差阳错的,竟然拐到阴煞宗的修士身上。
凭借着自己那胡蒙,瞎练出来的功法,又要成了阴煞宗的内门弟子,摆脱那些山精野怪的身份,如此惊奇的跨越和变化,搞得妖轩到现在还像做梦一样,踩在棉花上似的,软绵绵无力。
秦渔当即唤起乌云兜,载着大惊小怪的妖轩化作一道遁光,往阴煞中遁逃而去。
看着缩地成寸,咫尺天涯,妖轩眼里的好奇遮掩不住,她虽然说有法身境的修为和底子,但是碍于一直在深山老林里面苦修,所以没怎么见识过世面,顶多也就是闲来无聊的时候,到世俗红尘的郡县里面瞎逛一二。
对于普通的修士,那更是敬畏远之,从未与其他修士接触过,所以身上的法器仍然是没有,秦渔最初还觉得不可思议,再三盘问一番之后才得知。
眼前这个妖族有法身境修为的大妖,唯一能够说得上话的法器,居然是自己每年蜕下的皮,用这张皮自己祭炼得来的一门法器,经过自己辛苦收集得来的蚕丝编织而成。
叫做彩云织,有五彩斑斓各种颜色的皮毛祭炼而来,除了有妖轩自己蜕下来的皮之外,剩下的各色基本上都是其余被打杀的小妖身上剥来的。
也没经过什么细分,更没别的练气讲究,就是一股脑的俺寻思之力,愣是给自己弄了一件中品法器,平常的时候也当不了遁器使用,唯一的用处就是,在对敌的时候化作无数条丝线网络,牢牢的将对手困住。
“呃,如此神兵利器,实属令人羡慕。”
秦渔看着妖轩颇为自得的模样,嘴角一阵抽搐过后,又不忍心揭穿这个可怜小妖,能随口敷衍的恭维几句过后,从自己储物袋里掏出原先自己用的两件上品法器递了过去。
“这两件法器,一件名为乌云兜,乃是我宗内门弟子标配法器,平时可幻化为一片乌云,缩与掌寸之间,充当遁器,可日行九百里,必要之时也可将自身裹挟其中,规避损伤,另一件名为鱼肠剑,乃是为师未成名之前,自己开炉锻造得来,乃至阳至刚之气,可斩尽邪恶污秽,需小心使用。”
耐心交代完,秦渔不易察觉的打量了一下妖轩的表情,发现这个大妖眼角似乎有泪花闪烁,还以为自己的慷慨解囊招了对方感激,属实是感念自己恩德,因而泪染眼眶,无以投地。
可当妖轩接过此两件法器过后,趁着俯身的功夫,手在脸上一抚,两个圆溜溜光滑的物件就塞到了秦渔手里。
“这是?”
秦渔感受着这吊诡的触感,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低头一看,整个人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两颗酷似眼眸一样的物件,居然在自己手里盘旋滴溜,再一看妖轩,发现自己这个好徒儿,居然把自己的双眼摘下。
妖轩似乎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出格行为,仍旧自顾自道:“师父,这件法器,我平常用此法器御敌,只需要将法力真气灌输其中,就能僵硬对方,麻痹难以动弹,碰上那些法力境界远不如我的,大多都难逃我腹中。”
好家伙,秦渔这才愕然发现,居然真有狠人能把自己身上的器件炼化为法器,说来也是令人心酸,出生于小门小户,也没有什么资源可以倚仗傍着。
只能靠自己摸爬滚打,一步一个脚印,在修仙界闯出一副名堂,哪像自己在宗门内号称多宝童子,光是先天法宝就有两件,后天法宝更是足足四五件。
大多数宗门内的修行人士,其实是跟妖轩一样,没有名师和资源的情况下,能获得一件中品法器就已经难如登天了,至于说后天法宝和先天法宝,只敢在梦中稍微臆想一二。
妖轩则没有察觉到自家师父的异样表情,而是一脸兴奋喜悦的继续操练着自己好不容易得来的两件法器。
由于原先只有彩云织这一件法器,再加上自己一双那称不上法宝的眼眸,所以现在冷不丁的突然做了阔绰人,那种惊喜感是由内而外瞬间迸发出来的。
唯独可惜的就是,不知道操练这两件法器的口诀是怎样,所以只能暂时解个眼馋,勉勉强强的在手中把玩一番。
师徒二人驾着乌云兜,一路遁行疾驰,瑶瑶就看见了阴煞宗的山门位置。
原先的阴煞宗被悟翁和尚荡除之后,山门几乎全部摧毁殆尽,只剩下一些断壁残垣杵在那儿还是江游儿现在当了阴煞宗宗主之后,主持了重建工作,把原有的宗门位置重新修缮完毕后,甚至还特意增添规模,布置了几个小型阵法。
这样在三门大阵没有运行的情况下,也有这几个小型阵法,可以暂时充数。
毕竟现在万鬼老祖亲自坐镇阴煞宗,只要不是那几个元神级别的老妖怪一同来袭的话,剩下的纯阳境界的修行人士来一个基本上都没一个。
这就是三千年前就已经修成红尘仙级别带来的威慑力,秦渔对面前的山门倒是没什么太多感触,可是从深山老林一路苦修过来的妖轩,整个人瞧的那是心向往之,目瞪口呆。
她平常除了在深山老林里面修炼之外,也就隔三差五的时候到市井之间逛悠一圈,满脑子都是一些世俗凡人工匠垒铸成的庙宇,何曾见过如此大宗的山门情况。
说话都带着些许颤音:“师父,原先听人讲,宗门内的人大多都是世家修行,底蕴深厚,像我这种山野匹夫,真不会辱没山门吗?”
“辱没山门?开什么玩笑,勿要妄自菲薄。”
秦渔哂笑一声,耐心宽慰一番后,恰巧碰到正在督促宗门重建工作的江游儿,这个原先在自己漂流的洞天当管家的土胚人偶,如今成了阴煞宗宗主,万鬼老祖面前炙手可热的红人。
日子不可谓不潇洒快活,那些原先他只能仰望的,现在还要仗着他的鼻息过活,所以说难免有些骄纵,但是瞧见秦渔,确实迅速摆正了自己的态度。
他清楚自己的地位是如何得来,完全是因为秦渔一力在万鬼老祖面前保健自己,再加上自己有几把刷子,所以才能拔得头筹。
“师叔祖,你不是外出修行去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面前这人是?”
“哦,江宗主,此人是我机缘巧合之下收的徒弟,唤做妖轩,此次带回宗门,是想认个门徒。”
“门徒?这人是师叔祖收的徒弟?那也就是在下的师叔了?宗门内的二代弟子……,这……”
江游儿脸上的表情顿时僵住,万万没想到秦渔只是外出历练逛了一圈,居然给自己找了个师叔回来,能跟罗曼一起并列为二代弟子的身份。
顿时忍不住格外多看了几眼妖轩,想看看面前这姑娘到底有何德何能,居然让秦渔为之动容,要知道宋濂对秦渔这个师傅,那可谓恭敬有加,一路上忠心耿耿,可就算是这样,也只不过是混了个外门弟子的身份罢了。
虽然说享受的地位和待遇等同于内门,但内门外门之别,犹如云泥。
忍不住啧啧称叹,当然面上的功夫却实做的滴水不漏:“小侄儿,恭贺师叔,贺喜师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