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是什么继续按时定点的缴纳赋税了,就连朝廷派来的天使都敢肆意斩杀,个别实力强大的藩镇,甚至明目张胆的称王称霸。
连演都不演了,直截了当的讲自己是莽夫,不懂那些繁文缛节。
想称王称霸单纯是想过把瘾,偏偏这种莽夫还是大多数,哪还有原先那种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各安其所的模样。
除了这些蠢夫莽贼当出头鸟之外,稍微聪明一点的也玩起了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
王安石派下去了的所以使者,这些人也是照样好吃好喝款待着,但就是听调不听宣,想要赋税,想要劳役,那是不可能,至于说人事任免,那更是痴心妄想。
单纯的就是想扛着朝廷的虎皮,不至于被集火成为众矢之的,其中的佼佼者就是秦渔的高徒张二河,这家伙自从改姓为李之后。
所盘踞的地盘,那是如泡水馒头一样迅速膨胀,原本只是在寿县一个地方操办团练,加上那些仆役和家丁,手底下满打满算也不过三千余人。
可后来趁着汴梁城大乱之际,迅速的鲸吞牛饮,把整个天中府给占领,顺带着又把周边几个郡县彻底吞并。
地盘偏偏还处于十万里淮河的富庶之处,北边逃难的难民,都被张二河的通通给截胡了。
西边还有肃王,勾结了武威那边的羌人,整出了数十万大军,骑兵纵横,天下颤栗,也是对中原虎视眈眈,北边那些女真人隔三差五的下来打草膘,逐步蚕食燕云。
整个天下算是彻底的乱成一锅粥,至少短时间之内,想要有一雄主终结如今的混乱局面,怕是瞧不到端倪。
“诸位是有所不知,正所谓盛世之地,乱世藏金,当今宋失其鹿,能人逐之,至于我们这种乱世犬马,为今之计只有安安分分的少吃多睡,原先的一日二餐,一日三餐,通通缩减为两日一餐,能不动就不动,把手中的交子通通换成碎银,这东西才是硬通货,除此之外,还要找一雄主,在其治下安稳度日,才勉勉强强能苟延残喘。”
秦渔在一茶摊,一边饮茶一边看着面前那个说书先生般的着装的人口若悬河,至于说周边那些路过的百姓则是延颈鹤望,听得真切。
怎么说呢,秦渔觉得面前这说书先生讲的还算不错,也算是一个明事理,能洞察眼下局势的妙人。
不说别的,光是盛世之地乱世藏金这一套就足够许多人琢磨学习了。
唯一可能有些含糊其辞的地方,估计就是所谓的雄主了,毕竟雄主这种东西,单凭肉眼,谁又能拎得清呢?
秦渔闻多见广,也不敢笃定说张二河一定能够力拔群雄,在众人当中脱颖而出,只能说最起码短时间之内不会出局。
这不算什么,笑谁都能做到,能一直笑的才是赢家,秦渔觉得现在形势波诡云谲,短时间之内自己压根预料不到。
只能说还跟原先那样,走一步看一步,果不其然,说书先生的话刚讲完,就有好事者嚷嚷的问道:“那你说,现在谁是雄主,我们这些平民老百姓又该投靠谁,我们只是想活着罢了,不想沦为那些山精野怪的五谷轮回物,到最后没个安生。”
“谁是雄主?”
这说书先生捋了一下自己的山羊胡须,眼前精光一闪:“这还用想,当然是我们的镇南将军,武安侯,李大将军了!”
第137章 ,再见张二河
“镇南将军,武安侯……”
听着自己那位记名弟子一连串的闪亮名号,秦渔不禁有些莞尔,遥想当初在寿县隐居的时候,张二河只不过是寿县的一介团练罢了,就连这个位置,还是仗着他爹是州指挥副使才能捞到的。
如今时过境迁,曾经的团练纠纠武夫,如今摇身一变竟然成了深受百姓爱戴的割据雄主,而且看麾下百姓的响应度,怎么着也算是英明睿智,治民有方了。
秦渔沿途游历四方,见识了不少周郡小县,要么因为城隍缺失,导致领地内鬼魂频生,到处都是择人而噬的山精野怪,苍生有倒悬之苦,社稷有累卵之危,十室九空丝毫不夸张。
可到了淮南府,形势确实好许多,百姓不说多么富庶吧,好歹也是多有人烟,面色红润,不像原先那些地区一样疲惫不堪,浮肿难耐。
没想到的是张二河这么一个在寿县,只知道整日操练屯兵,不通文墨的武夫居然能把麾下百姓治理的卓有成效,也算是在乱世当中开辟了一处桃源胜地。
这说书先生话音刚落,余下的茶客们也都纷纷附议,对如今所处的局势还算满意,毕竟一些耳目灵通,脑袋还算灵光的人,早就已经把周边郡县百姓生灵涂炭的一幕打探的心知肚明。
在活着是第一要义的情况下,余下的什么喜怒哀乐,声色犬马,礼义廉耻通通都是能够舍弃的东西。
如今这世道,跟在哪个诸侯割据节度使麾下,不都是待宰羔羊一样,只要能苟延残喘,保全住小命一条,升斗小民能做的顶天了也就是相互吐槽抱怨上几句。
否则面对那些青袍皂靴,抱刀而立的衙役捕快,不等那些山精野怪嗅的气味追踪而来,估计就先丧命在同族手中了。
“周先生言之有理,现今天下大乱,兵连祸结,哪还有原先的安稳日子过,大家伙能有口稀粥喝,辛苦奔波晚上有个床栖息就算不错了,倒不是我拿谎话诓骗尔等,再往北走的百姓,别说是喝碗粥了,碗里就是清汤蘸水,连筷子都立不住跟脚。”
秦渔听到茶棚里居然还有人随声附和,起初也以为是治下的寻常百姓,可一听言谈举止,当即忍俊不禁起来。
这家伙讲话咬文嚼字,文绉绉的,怎么看都不像是面有菜色的普通百姓,反倒是像刻意安排好的捧场,说学逗唱捧唯独占了一个忠字。
只能说这也算是一种手段,笼络自己麾下小民,侧面来说,李开业帐下绝对有能人,能想着在耳濡目染的情况下维系地方治理体系不崩溃,尤为重要的是,李开业到底是使用何种手段说服了诸多城隍甘愿守在城中护卫百姓。
总不能是自己上次赠予的赤霄宝剑派上用场了吧,秦渔依稀记得那尚方宝剑作为尚方斩马剑,被刘邦的执念尸扔给自己之后,上面附着的容器都被自己吐纳殆尽,形同凡器了。
张二河虽然说先前踏入过修行,只不过没过多久便半途而废,操练团丁开始逐鹿九州,按理来说丹田真气枯竭,也没有什么术法可以敕令尚方斩马剑,总不能说,这家伙真已经有了人皇的资质,可以挥出对修行人是有威胁的,尚方斩马剑了吧?
想到这点可能之后,秦渔颇为认真地对那口若悬河的说书先生道:“那镇南将军,武安侯现在何处?”
“侯爷在……”
这尖嘴猴腮的说书先生,突然看到一群泥腿子当中蹦出来一个面如冠玉,丰神俊朗,穿着一袭道袍,气质脱尘的道人,心中顿时一惊。
他能混到说书先生这个层次,那也是察言观色本领突出,所谓人靠衣裳马靠鞍,单凭这着装打扮和谈吐,基本上就能断定,眼前这人就算不是什么得道成仙的大能,最起码也是跟自己家侯爷有缘,绝非自己一个区区幕僚所能得罪的。
忙不迭地躬身上前,捋了捋嘴角的山羊胡须,刚想开口说话,但是看了一眼周遭附耳倾听的众人,顿时止住,一阵挤眉弄眼,把秦渔弄到茶坊旁边之后,这才恭恭敬敬的。
“道爷有所不知,我家侯爷正在此县,与本地县城商搓机要之事,道爷若是不嫌弃的话,可否递上名刺,有小的代为引荐。”
“名刺,在下乃闲云散鹤之辈,离群索居惯了,对这些繁文缛节时不记得,名刺却是何物?”
秦渔故意揣着明白装糊涂,倒不是说诚心为难,而是自己现在储物袋里,除了真传弟子的腰牌之外,别说是什么名刺了,连一些散碎的白银都没有。
这段时间游历四方,秦渔绝大多数都是餐风饮露,随便咀嚼一些干粮凑合度日,什么打尖儿住店,原本预想的是有这个环节,奈何沿途百姓荒芜,人烟都稀少,谁能想到现在自己的记名弟子竟然混到自己做个做师傅的,想要拜见,都要用名字前来干遏了。
当然这也不是张二河故意托大,为难自己这个做师父的,好歹现在张二河也成了镇南将军,按照前朝惯例的话,是有开府建衙的资格的,更别提后面还有个武安侯的侯爵之位了。
有宋一朝以来,对于爵位这种封赏是历来苟刻的,除了那些宗室子弟之外,绝大多数非宗室子弟想要裂土封侯,每一个都是功德卓著,那是寻常人难以苛求的。
一般情况下来讲,别说是封武安侯这种重侯了,就算是一个刮羹侯只要有食邑,就算是官居一品的宰辅,也要黯然失色许多。
宰执天下的能人将相,许多只是昙花一现罢了,可要是封了侯爵,那可真是实打实的拥有一片土地上的所有统辖权。
所以说张二河所敕封的这个武安侯,虽然说在历史上声名狼藉,但凡是获封这个侯位的,都没有什么好下场,就连武安君白起都镇不住这个封号,但光是这个侯所带来的地位尊崇,都远超同级别的那些割据势力了。
至少目前天下兵连祸结的情况下,有爵位的人,也是凤毛麟角,屈指可数,这其中还要剔除掉那些本来就应该获封爵位的忠实之地,像异姓之人能封侯,目前而言,只有张二河一人。
就连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之将倾的唐朝宰辅王安石都没能获封为侯。
“没有名刺,那敢问先生大名,某好上前通禀,须知我家侯爷政务繁忙,宵衣旰食,若无渊源旧交的话,怕是不好相见……”
这幕僚师爷见此情况,也不好擅下结论,毕竟他见过太多白龙鱼,服扮猪吃虎的案例,更别提秦渔这相貌本就不俗,光是打眼一瞧,就绝非凡人的着装打扮。
就是原先太平盛世的时候,各地府县都有城隍坐镇,那些邪魔鬼祟压根不敢有半点造次的念头,自己作为侯爷的幕僚以及得宠能人。
只要不有求于这些修道之人的话,完全可以爱搭不理,谁让那个时候有正道和城隍压着呢,是碰上那些胡作非为的邪门外道,招惹得罪了自己,随便通禀一下城隍就能轻易把问题解决。
毕竟人皇和各大修行界的红尘仙都各有约定,修行之人不得擅自干涉红尘世俗,可如今礼崩乐坏,天下大乱。
连天下至中的京城都没有城隍坐镇,再加上人皇崩殂,王安石扶持的孩童皇帝,别说是作为人皇集聚天地气运,挥出上方斩马剑了,估计就连寻常的刀剑都拿不动。
这种情况下,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那些修道修行的人士反倒成了香饽饽,各方势力基本上都养着许多修行人士,有些也会做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来恶心对手。
当然了,真正的大能一般都不屑于投身于世俗凡尘,更加不愿意沾染这些逐鹿中原的因果,能投靠各方势力的,绝大多数都是一些半瓢水,一瓢水不满,半瓢水晃动的那种。
这种人因为修行本来就不够的缘故,身份相当于介入修行人士和世俗凡尘之间,所以做出一些下三滥的事情也是毫无顾虑。
比如说驱使一些恶鬼,山精野怪进入敌方势力,或者是弄一些胀气瘟疫之类的,算是屡见不鲜。
所以说这年头,但凡是想趁着天下大乱分一杯羹的,基本上家家户户侍养的都有修行中人,属于是战略核武器的类型,可以不用,但绝对不能没有。
秦渔光凭外相来看的话,肤色白皙,剑神炯炯,怎么看都像是一副得道高人的模样,虽然说比不上那些鹤发童颜,白发苍苍的得道老仙,但周龙确认自己的眼光绝对出不了差错,毫不夸张讲,他的眼睛就是尺,要是能打眼儿的话,也混不到能作为武安侯,镇南将军首席幕僚的身份。
今儿也是蹊跷,他刚建议张二河收编一些说书先生和落地秀才,就统一按照自己编撰出来的脚本去各地游说,无非就是贬低对手,努力哄抬自己怎么治政有方,百姓秋毫无犯云云。
也算是另一种形式的微服私访了,恰巧就在这个节骨眼,人稀里糊涂的碰到秦渔,这种命运当中自有巧合的因素,使得周龙丝毫不敢有半点懈怠。
俗世洪流,要是没有一点伎俩傍身的话,莫说是闯出一番功业了,就算是安身立命了,也是难上加难。
“某的名讳嘛,劳烦先生通禀一声,就说你家武安侯昔日的寿县故交来访,算是有过些许交情。”
秦渔倒是没有为难这个侯爷幕僚,痛快利落的开口过后,自顾自的跟在后面,闲庭散步一般肆意打量着周遭的仿式建筑,任由这个师爷幕僚走在自己前面。
不得不说,宋式美学在审美方面的造诣还是颇有独到之处的,典雅肃穆当中透着些许鲜活,唯独遗憾的就是,原本游人如织,商贩伶俐的闹市场景烟消云散,过往路人大多都是行色匆匆,面露窘迫,脚步丝毫不敢有停歇。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此时的县衙府邸之内,已经化名为李开业的张二河正蹙起眉头,修长的手指有节奏的敲击着桌面,至于说他面前,跪伏着当地县今,神色慌张的揩掉额头上的汗渍。
连说起话来也带着些许颤音:“侯爷,你有所不知,此地城隍,原先确实听从了侯爷的指令,乖乖坐镇了三旬,然而上月月末,那城隍不知是犯了什么忌讳,不仅擅自离开,黄庙不说,临走之前,吞噬了数百口子民,就连闻讯赶来的那些捕快衙役也被通通吞腹,在下肉体凡胎,也无术法傍身,属实是无能为力呀。”
“无能为力?”
李开业听到麾下这人为自己开脱的声音,原本还能勉强维系住的平静,瞬间如决堤洪水一样倾泻而至。
双眼迸射出一道寒芒,紧接着哗啦一声将面前的案斧推倒在地,略带歇斯底里道:“肉体凡胎,肉体凡胎,只知道陈述自家难处,却不晓得为君上分忧,汝可知晓,整个天中府六郡八十一州,就有七十二个城隍连夜叛逃,每县就按损失一百户,总共有多少百姓子民成了孤魂野鬼,又有多少臣民对我这个武安侯失望透顶,戳着脊梁骨骂!”
“臣惶恐,臣万死!”
面前的县令似乎没想到平日温文尔雅的自家侯爷居然如此狂躁,愣了片刻过后,瞬间意识到再不采取办法补救的话,只怕自己这个小命也难存系。
顾及不了什么颜面了,赶忙服软认输,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顺便向那些他平日里没少贿赂的故交们投向求助性的目光,旁边的些许幕僚和宠臣,有些得了好处的,同样是爱莫能助。
至于那些没得好处,绝大多数人都是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摆出一副置身事外,片叶不沾身的态度。
“来人,将这酒囊饭桶给我推出去,午门问斩,他不做这县令,自有人愿意挤破头来做!”
张二河踱步片刻之后,当即唤来刀斧手准备动刑。
第138章 ,张二河之怒
自从当初寿县起兵以来,张二河南征北讨,愣是从区区淮右一个团练,搏杀到如今的镇南将军,武安侯,位列四征之一,更是未来角逐天下的有力候选人,碰到属下推诿搪塞责任,首要念头便是履行问责。
必须要杀鸡儆猴,遏制住恐慌的念头,否则一旦治下的其他郡县卷入到城隍作乱的恐慌当中,到时候不仅麾下百姓,对他这个武安侯颇有微词,估计就连麾下的文武百官,只怕也要戳着脊梁骨,心猿意马。
于公来说,此人昏聩无能,志大才疏,愣是坐视数百户县民惨遭毒手,自己在县衙内扮缩头鹌鹑,苟且偷生,属实是对不起自己当时委以重任的殷切盼望。
于私来说,说一下六郡八十一州两百一十二所大小县的所有城隍,基本上都是张二河委派过来的,这些人鱼龙混杂,泥沙俱下。
有些人确实有真才实干,再加上心思纯良,想混个稳定的香火来源,不愿意再躲藏在深山老林里面担惊受怕,生怕被那些斩妖除魔的正道卫士们给擒杀,再加上看好张二河,认为他张二河能够在一众争霸者当中脱颖而出。
到时候开元建业,成了当事人皇的话,自己这些起于微末之时,解了燃眉之急的山精野怪,也能攀龙附凤多混点香火和龙运。
只不过,张二河实在是无暇分身,对于这些筛选出来的城隍,基本上是采取的唯才是举,甚至还有一些小妖拖家带口过来的。
这种情况下,更没有建立严格的考勤制度,众多城隍当中难免会混进来几个。滥竽充数的,这些人简直像定时炸弹一样,随时蛰伏在县城里。
一旦引火索被点燃,爆炸的余波无人能够承担。
尽管说圣人有云: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但是自从踏入争霸这个浩荡洪流中之后,张二河就只能赢不能输,丝毫没有退缩可言,倘若说承认是自己失职的话,君权神授的神话不就被打破了吗?
张日和无法接受此种情况,所以只能让面前这个渎职的县令付出惨痛代价了。
“侯爷,周县令在任期间,也算是勤政爱民,唯独的缺点就是天生胆怯,但对侯爷那可是分外忠贞,再加上做官廉洁,孝顺父母,倘若因为城隍作乱,判处腰斩之刑的话,怕是有些用刑过度,难以服众呀……”
眼见周龙被一群衙役拖拽出房门,吓得双股颤颤,连牙床都抖个不停的众多言官当中,终于站出来一个硬茬子。
略一拱手,守正不阿的就打算为周龙求情,张二河不由蹙起眉头,认清楚眼前这言官李祥,是周龙的姻亲关系,嘴角露出一抹讥讽。
“李大人果真是外举不避仇,内举不避亲,对自己这个姻亲靠山颇为上心呀,倘若说放过面前这酒囊饭袋,何以将功补过?周边百姓,对某,对众人总要有个交代吧?”
这李祥沉默片刻过后,迅速捕捉到了张日和的不耐烦,按照往常自己察言观色的本领,想要在官场上当不倒翁,必须要做到三缄其口。
张二河喜欢听什么,自己就多说什么,倘若说分外嫌弃和不愿,他自然要乖乖闭上口,这才是和光同尘,为官之道。
奈何如今被擒走的县令周龙是自己的姻亲,是亲家公的关系,倘若说因为城隍作乱,被叛夷灭三族的话,到时候自己那个姑爷就不说了,自家女儿可算是遭了无妄之灾。
因此尽管清楚,继续多言语会招惹张二河的厌烦,李祥仍旧硬着头皮说:“所谓将功补过,如今兵连祸结,战事频发,周县令在从政之前,好岐黄中医之术,金丝草药熬煮汤沸,祛病救灾也有自己的本领和术法,不如说革去县令的功名,贬为随医郎中,为将士们行军打仗多个依靠。”
“哦?这贪生怕死之徒还是个郎中,倒是出乎本侯爷预料。”
张二河听到这则消息,不知怎的,突然想起自己在寿县那个斩鸡头。烧黄纸结义的兄弟宋濂了,要知道自己那个义兄,当初在阴煞宗的时候,沉迷于丹阳子的衣钵传承,仅在万剑山庄开垦农荒,开炉炼丹,甚至还真搞出了不小的名堂。
连养颜丹都已经能练成,现在入了阴煞宗之后,不知道现在功法修行到了何种地步,丹药方面是否略有精进和钻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