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当地一名泥鳅成精的河伯擒获斩杀,炼化魂魄躯体,连尸首都没留下,得知消息的万鬼老祖哪顾得所谓红尘仙的脸面。
直奔淮河水域,轻易的就抹除了周边水域的数名河伯,美名其曰,以牙还牙,以血还血。
那时整段水域血流漂杵,连涟漪都泛着红色漩涡。
关键是万鬼老祖还觉得不解恨,一直守着周边几处水域,龙宫金典册封一名河伯,刚赶来赴任,又被万鬼老祖卷到万鬼幡上炼化了躯壳。
一时间,河伯这个官位居然成了烫手山芋,想接下官位吧,不怕万鬼老祖不分青红皂白,将自己当场炼化。
可要是不接吧,一旦成了河伯大总管,有了龙宫的金典册封,基本就脱离了妖精的身份,正儿八经的拾皇粮。
两相权衡之下,有些不信邪的水族修士依旧头铁赶来赴任,结局自然是被万鬼老祖斩杀不误。
最后还是惊动了龙皇,一番磋谈过后,万鬼老祖这才心满意足的离去。
当年万鬼老祖守着水域杀的整个水族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的战绩,对于每名水族修士而言那堪称噩梦。
睡觉想到都会连声求饶说梦话的那种,就连佘太君高山仰止的流云真君,听到万鬼老祖的名号,都是万分忌惮,生怕跟这大人物扯上关联。
“如此就多谢二位贤兄了!”
佘太君哪里清楚面前就是阴煞宗的修士,高高兴兴地回到练功室,放松了对修为的钳制,准备趁着这个机会一举突破金丹境。
秦渔则是看着指针紊乱的水罗盘,心里五味杂陈,有些郁闷。
自己扬帆起航,大海捞针一样寻觅了数旬,好不容易要开花结果了吧,结果开出来的居然是个塑料花,光有花香,没有花的触感。
尤其是当感受此处充盈的灵气之后,不由得开始暗自悔恨,早知道自己就尽快提上日程,不拖沓,只需要赶在佘太君之前发现此地,尘埃落定之后,自己说不准早就已经铸成十二品道基。
吴又可似乎瞧出了秦渔的心思耐心安慰道:“秦小友勿要心烦,所谓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一切皆有定数,倘若提前到来,恰巧碰到那流云真君的话,只怕少不得一番鏖战,就算是险胜,你我二人估计也是身负重伤,只能灰溜溜的重新逃回阴煞宗了。”
秦渔一想确实是这个道理,这处极阴之地,本来就是人家流云真君的地盘,也不清楚流云真君是什么时候把佘太君招来的,倘若说真跟流云真君撞了个满怀,到时候自己少不得要把三张保命符禄用出来。
毕竟自己虽然有金蛟剪,山河洞天葫芦,八面幌神幡这种法宝,奈何自己术力低微,勉力支撑不了多久,跟流云真君这种纯阳境大修相比,那还是小巫见大巫。
流云真君虽然看在万鬼老祖的面子上,不至于把自己给抹杀了,一番教训,那也是少不了。
到时候白白受了折辱,没有性命之虞,万鬼老祖也不好说些什么。
“吴先生所言甚是,就是可惜了吴先生提供的这处情报,好不容易寻觅到的极阴之地,茫茫淮河水域,再想苦觅得到,不知几多辛苦。”
长叹一口气之后,秦渔没在这个话题上继续浪费时间,毕竟大错已经铸成,就算是悔青肠子也没有扭转的余地,倒不如说趁着这个机会,再觅良途。
剩下来的一段时间内,秦渔和吴又可也没有闲着,一方面调养,另一方面就是不停的更正自己的海图。
流云真君留下的这处洞府,桌椅板凳基本齐全,唯独难受的就是,苦苦保持境界,实在这种折磨。
凝脉期巅峰大圆满的修为,秦渔丝毫不敢有半点懈怠,原先在灵气贫瘠的地方,控制住不筑基倒还简单。
可在如此灵气密集之地,稍不注意,周身穴窍就从丹田由内而外的开始运行吸纳,随时可能筑基。
秦渔把冰魄寒光棺从山河洞天葫芦里拿出,这才勉强止住铸基的势头。
直到第三天,仍然躺在冰魄寒光棺里的秦渔,猛然听到练功室,传来一阵爆喝声,紧接着就是淅淅沥沥的鳞片剥落,如同炒豆子一样密集不歇。
一直把手在练功室外的吴又可眼前一亮:“佘太君这是铸基成功了,金丹已成。”
“是嘛……”
秦渔从冰魄寒光棺中出来,敏锐的捕捉到了事情的不对劲,原本整个洞府里面那灵气充裕的丹田穴窍都在欢呼,只有躲在冰魄寒光关里隔绝灵气,自己才能勉强压制住铸基的冲动。
然而此刻的洞府里面,别说是那种充盈澎湃的灵气了,就算是认真感知之下,灵气贫瘠到细不可闻。
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怪不得说要铸成十二品道基,必须要选择传闻中的极阴之地,需要消耗的灵气,简直是山呼海量。
正好奇佘太君到底是铸成极品道基,把整个洞府的灵气全部消耗殆尽呢。
那边洞府的石门戛然一声打开,只见一只足足有数丈长,头角峥嵘,通体呈玉色的蛟龙形状生物喜滋滋腾挪过来。
伴随着一声咒令,此刻的佘太君顿时脱去蛇皮,化作一个貌白神清的朗朗君子,看见秦渔和吴又可顿时抱拳感谢道。
“愚弟,感谢二位贤兄护法,大恩大德,没齿难忘,不妨随意地往总管府一趟,好引荐给我叔叔,彼此日后好歹有个照应。”
佘太君这般热情殷勤,倒是没有掺杂半分水分,完全是真情实感,它们这些水族修士的那种恶是那种原生性的恶,遵从彼此的本性。
未经教化,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和心眼子,不像人族修士,宦海浮沉久了,彼此勾心斗角,各种阴谋算计。
佘太君是真心感谢秦渔吴可为自己护法成功,也是确确实实的想要攀谈上魔门欧阳若的关系。
“贤弟,登门拜访就免了,所谓君子之交淡若水,小人之交甘如醴,你我兄弟情谊一场,等日后相会,再聚不迟。”
吴又可听到佘太君盛情相邀,心里顿时打了一个激灵,毕竟流云真君对自己可谓印象深刻,万一被流云真君认出自己的身份,到时候属实不好收场。
“吴兄所言差矣,贤弟既然盛情相约,岂有婉拒的道理,恰巧你我游历四方,早已倦怠,不如趁着这个机会,到那河伯总管府长长见识。”
秦渔看了一眼吴又可,居然主动揽下了到河伯总管府的邀约。
这种大胆冒险的行径,惹得吴又可那是心惊不已。
秦渔跟吴又可的想法不同,那流云真君虽然说确实和阴煞宗万鬼老祖不对付,但自己是万鬼老祖,新收的真传弟子,当初真传弟子庆典仪式上,流云真君也未赶来,自己修习的又是太虚破妄剑。
还有敛息术,任凭流云真君使劲浑身解数,估计也猜不透自己的身份,倒不如趁着这个机会,去流云真君那边打探打探,看能不能找到剩余的极阴之地。
正所谓强龙,难压地头蛇,人家留云真君是正儿八经的此方水域霸主,龙宫金典册封的八位河伯总管之一,既然能给自己侄儿佘太君提供一处极阴之地,想必手中资源不少。
简单跟吴又可对了一下眼神之后,这位医道传人同样心领神会,顺势便答应了下来。
他吴又可加入阴煞宗的消息还没有传出,去见上一眼流云真君,也算是故人相见,说不准也能套上几句有用的情报。
佘太君见自己结交的两位仁兄如此识抬举,自然是喜不自胜。
忙不迭的腾云,遁入水中。
秦渔一脸好奇的看着把自己包裹在其中的一片墨色祥云之内,自己作为人族修士,哪怕是掐着避水诀,也只能在十万里淮河重水之下勉强潜水个把钟头。
然而这佘太君的法器,居然将自己跟吴又可两个旱鸭子愣是潜入到十万里淮河重水之下,呼吸均匀,平稳自如,比陆地上还要舒适。
“贤弟,此是何物,竟兀的神奇?”
听到秦渔这样问,佘太君有些志得意满的炫耀道:“这是我家河伯纯阳大修之后褪下的鳞片锻造得来,可趋水避火,莫说是此处,就算是龙宫深水,那也如履平地。”
“竟是如此神物?”
秦渔一听说这是流云真君退下的鳞片,锻造得来,眼神中的精光顿时黯淡下来,原以为只是一件珍贵法宝,自己想方设法,还能从佘太君那里夺来。
可鳞片这种东西毕竟与自身有牵连,流云真君万一能够与此件法宝感应的话,到时候自己是投了芝麻,折了西瓜。
只能悻悻的打消杀人夺宝的念头,旁边的吴又可对秦渔的小心思那是再清楚不过,摇头叹了一口气之后,岔开话题道。
“贤弟,不知你方才铸成的是几品道基,听声响的话,莫非是十品?”
佘太君赶忙摇了摇手,眼神中满是恣意骄纵之色:“贤兄估算错了,愚弟是同我家叔一般十一品道基,离那传说中的十二品道基只有一步之遥,可惜,咫尺之境即是天涯海角,实在是难有寸进呀。”
尽管说的不胜唏嘘,但是眼神中的骄傲自满溢于言表。
秦渔也是诧异不已,尽管清楚离岛灵气浓郁充盈,没想到居然如此充盈,居然把佘太君整成了十一品道基。
当然这可能也有佘太君身为水族修士,与此处极阴之地颇为契合的缘故,不过对于秦渔来讲无疑是在心口上扎刀子。
索性忽开这个话题,环顾四周,看着这陌生的水底世界。
此处的河伯总管府,琼楼玉宇,楼宇高阁,亭台轩榭,雕梁画栋,那是样样都不欠缺,为阵法将水隔离在外之后,佘太君拿着腰牌,轻而易举地闯入阵中。
秦渔和吴又可这才发现,此处河伯总管府,修的那是美轮美奂,辉煌大气,与前番自己在汴梁城瞧见的人皇居所那是丝毫不逊色,甚至在高度和用料方面远比汴梁城皇宫要扎实。
第116章 ,兵连祸结,鏖战四起
佘太君见此情况,丝毫不掩饰自己话里的骄纵之色,夸夸其谈道:“二位仁兄有所不知,我叔叔流云真君那是当世人皇金典册封的巴鲁河伯总管之一,即使是在八位河伯当中,实力也堪称翘楚,这碧水紫晶宫,不仅外层笼罩护宫阵法,况且选择的是泉眼之处,灵气浓郁如实质,只要录了这碧水紫晶宫里,铸成道基的话,少说也在六品。”
秦渔一听到面前这家伙又在谈及铸基的事情,心里颇不痛快,要知道方才那离岛的极阴之地,倘若没有被面前这佘太君糟蹋的话,足够自己铸成十二品道基了。
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面上却依旧不加显露,只是逢迎着道:“吾等在魔家,早就听闻流云真君赫赫威名,未曾想流云真君实力深不可测如斯,委实令吾等叹服。”
吴又可先前来过,所以心里早有预期,此番故地重游,不仅勾起了吴又可的一丝难言情绪。
想当初两甲子年前,自己还只是个懵懂的金丹期修士,稀里糊涂的被流云真君邀请到府邸做客,治疗流云真君的宠妾。
那时候,吴又可还没有闯出名头,所谓的神医名号也只在小范围里面流传,按照他师父的说法,此去凶险万分。
十万里淮河水域本就危机四伏,水族修士们又是喜怒无常,生性本恶,倘若说能够治好的话,一了百了,可若是有半点差池,那一条小命也难以保存。
不过吴又可倒是运气不错,再加上苦读数年经书,凭借着自己的精湛技艺,医术,愣是把流云真君那个宠妾给从阎王生死簿里给捞了上来。
这也是吴又可得的机遇,有了流云真君这个靠山之后,吴又可顺利凝成法身,在修行界游走,勉强有了自保能耐。
此番故地重游,自然感触难言。
佘太君倒是没有瞧出来吴又可的心事,我以为面前这两个魔门中人是被自家的行宫给震慑住了。
更是骄傲自满,打开腰牌向前领路,那些顶盔贯甲,抱刀昂首的水族修士们,眼见铸基的佘太君凯旋归来,脸上满是艳羡之情。
水族修士更加讲究血缘关联,玩的是血缘修行这一套,大多数资源都会倾斜给本家亲戚,靠姻亲或者是裙带关系维系。
不像人族修士,虽然江山那是家族纽带代代相传,不过也有功勋阶层能够依靠显赫战功,获得相应地位。
在十万里淮河水族修士这里,功劳那是压根就不存在,我付俸禄,你领俸禄,就应该竭心尽力办事。
事情办得极好那是理所当然,事情倘若办的极差,那也没有半点指摘的,毕竟单纯只是能力问题。
能力问题不合格,不达标的话,一次还行,还能说自己运气不佳,若是次次失败,只怕难以解释。
像流云真君不仅给了佘太君先锋点检司的名号,更是在修行上面打开绿灯,如今居然又帮佘太君找到铸基之地,日后凝成金丹,那还要往上再提拔。
“我说你们,这些是真君邀请来做客的魔家兄弟,一个个都瞪大眼睛,小心伺候,倘若是唐突孟浪了,当心本先锋将你们当场炼化,抽筋剥骨。”
佘太君一番狐假虎威,把这些站岗巡逻的水族修士们虎的那是面如土色,一个个屏气凝神,连大气都不敢多喘几口。
毕竟自从在宫里面能当差的水族修士,大多是心眼子还是挺多的,不像是那些愚昧如路边野狗一般的畜牲,不识教化。
流云真君寻宫里的这些伺候的人,论起心计的话,不逊色于外界修士。
秦渔趁着这个机会,偷眼打量了一下这些巡逻站岗在水族修士的实力,发现实力还算不错,大多数都是凝脉巅峰,铸基期的修为,少数还有金丹期修士。
这些金丹期修士大多都已经有了人形,有鼻子有眼,梳着人族修士特有的发髻,绝大多数都是身着一袭青袍,只是身体还有些许的妖族特征。
鳞片尚未褪尽,又或者是还多出一些肢体獠牙锋利等等,秦渔心中不由感慨,人族修士和水族修士向来是水火难容,彼此抽刃相向。
人族修士觉得这些水族修士一个个都是湿生卵化,披毛戴角的畜牲,是放在一定要被诛杀的范畴之内。
而水族修士们则觉得人族修士个个勾心斗角,尔虞我诈,不得轻易相信,再加上凡夫俗子大多没有半点法力,脆弱的如同一张薄纸的缘故。
两派修士那是互相敌视,可在修行方面,大家伙都是出奇的一致,统一的选择与人的形态进行练气修行。
就包括欧阳若所在的魔门,魔门三帝,虽然嘴上标榜着自己要恢复上古神魔真身,要褪去自己的一具皮囊肉体,但只有在斗法的时候,才会把自己凝聚的魔神真身给显现出来。
绝大多数都是以人的形态进行吐纳灵气,滋养神魄,这也是没法子的事情,毕竟当初创世的时候,人族就是嫡长子,号称天地灵长,那可不是白白宣称的。
羲皇,娲女当初可是依据自己的形态进行创世,秦渔在异闻录当中有所见闻,说当时天地朦胧一片,上下漆黑,不知四方,那是盘古真身,开天辟地,斩破混沌虚无之后,双目化成日月,脊梁画成山亚,两条人首蛇身相互交合,这才形成了人族第一代。
人族们天地灵长,起初依据着创世之初的定律,日落而作,日出而息,对于此间充盈的天地灵气,那是向来无法灵活应用。
属于是空有宝山而不自知,能依靠自己的躯壳和皮囊进行简单的劳作和改变外界环境,包括最开始的刀耕火种,乃至于后来的铁犁牛耕,大多都属于这个范畴之内。
那个时候的各大妖族和水族们,由于自己得天独厚的身体条件,轻而易举的占据人族修士,毕竟单靠肉壳皮囊的话,这些人不但寿命悠久,实力那也是堪称逆天,行云布雨,大多都是自己的本能。
稍不如意就在人族栖息地,降下大雨或者是瘟疫旱灾火灾之类的。
没有半点法力和强悍肉体的人族们,只能卑躬屈膝的伺候那些妖族和水族,就开始想方设法的想要勾连天地万物,感应元气,也就是所谓的灵气。
慢慢的有佼佼者能够隐约的沟通天地灵气,引气入体,聚在丹田之内,慢慢的就琢磨出来了吐纳练气的功法,这便是最早的练气修士。
能够练气之后,依据所吐纳灵气的属性划分,自然而然的就能够调动天地灵气,勉强与那些妖族和水族们有了抗衡的底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