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炼魂祭幡开始长生 第60节

  那猿衡山本来还以为所有好处都被那马三刀给搜刮了,那叫一个心急如焚,结果眨眼的功夫,信誓旦旦的马三刀竟然连残渣碎屑都没留下。

  吓得顿时腿肚子发软,眼见秦渔吹动着一团乌云迅速逃离,慌忙就准备让自家大王出胜。

  “用你说,本王的两只眼睛又不是出气的!”

  青面平天大圣略显忌惮的看着秦渔等人逃离的方向,心里暗自嘀咕,要不说那些人族修士一个个心眼子可多,擅长阴谋取胜。

  居然还有这压箱底的法宝,就刚才那八面幌神幡上的主魂给青面平天大圣的感觉,实力绝对在他之上。

  刚才自己要是一招不慎,着了那秦渔的道,搞不好也要费上一番手脚才能收拾。

  这样也好,反正借刀杀人的计划已经奏效,自己也算是有个说法汇报上去。

  青面平天大圣顿时朗声说:“诸将听令,叛逆马三刀办事不利,妄自尊大,意外使得那人族修士逃离,吾等久追不遇,抱憾而归!”

  妖庭内那些诸位妖将本来就对马三刀心有不满,觉得这家伙吃里扒外,拜高踩低,眼下竟然没有一个人愿意为马三刀说情,默契的选择赞同。

  “嗯,打道回府!”

  青面平天大圣满意的环顾四周,心情还算惬意,刚准备重新回到自己那一亩三分地当山大王。

  刚揽上那妩媚妇人的纤细腰肢,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猛的拍了一下大腿:“坏了,那白脸小子答应我的法器和灵石……”

  这个时候有心想要追回吧,秦渔早就已经吹动着乌云兜逃离出数千里开外,就算是追上了,到时候开不开战呢?

  开战的话,不仅落上一个食言而肥的名声,万一自己斗法不济,被阴了,又搞得丢人现眼。

  想到这,对面平天大圣那是悔的牙花子直痒。

  只能暗自把闷亏记在心里,打算有机会再收利息。

  秦渔这边逃离了青面平天大圣的山头之后,丹田里的真气也算是彻底见了底,慌忙停下乌云兜,一行人找了处山洞,开始生火做饭。

  除了罗曼、吴又可,方言几人作为法身境修士可以数周辟谷之外,包括秦渔在内,那是,一顿饭不吃都饿得慌。

  这两天又一直仓皇逃窜,实在是亏待了五脏庙。

  趁着这个机会,秦渔打坐调息,打算把自己的法力恢复到最佳状态,宋濂和吴又可等人则是操持着做饭。

  在青面平天大圣山头边境处,也是有优势,毕竟那些大妖顾及的势力范围,不敢擅自来犯,那些小妖要是自寻死路的话,也能被抬手打杀灭除。

第94章 ,红尘旧事,人面桃花

  “吴先生,方才那青面平天大圣旁边的妩媚妇人,某观其样貌,是与吴先生有些渊源吧,只怕绝不似寻常医患关系……”

  秦渔用竹箸扒拉着碗里的饭,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神情躲闪的吴又可,把这个医道大匠看得略显愠怒,羞恼道。

  “秦小友,这是哪里的话,就是萍水相逢,点头之交罢了,哪有什么因缘际会,勿要浮想联翩,污我名节。”

  “哦,是嘛……”

  秦渔了然的笑了笑,也不点破,然后埋头干饭的宋濂则是恰合时宜的补充道:“吴先生,夫子有云,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逢,如今能再碰到旧识人,未尝不是缘分使然,小子斗胆,倒是看那大王夫人情意绵绵。”

  “你这厮,上梁不正下梁歪,也被你师父教坏了,一些陈芝麻烂谷子的破事罢了,早忘八百年了,胡言乱语些什么!”

  吴又可佯装嗔怒的骂了一声,刚往嘴里扒了口饭,想起什么似的,目光望向远方,却叹了口气。

  “那是五甲子年前的深冬,腊八当天申时,就在八万里秦川附近的上川郡阜阳县,那时我还是初入修行一途的懵懂少年,跟着师傅游历四方,悬壶济世,意外救了一崴伤到脚踝的玉面狐狸。”

  “那年天很冷,银装素裹,白雪皑皑,怒放绽开的梅花树下,那玉面狐狸中了猎人设下的捕兽夹,斑斑血点格外惹眼,我悯它性命,敷上伤药之后,又悉心照料过一段时间,待其痊愈之后便放入山林了,再相见又是一甲子……”

  说到这,吴又可眼神中闪过一抹神伤:“我没想到,它因缘际会之下,居然学了魔家功法,化形成功之后赶来找我,她懂诗词歌赋,甚至还会跳当时长安流行的秦王破阵舞,奈何人畜之别,天埑壕沟一般,被我师父发现后打伤逐出……”

  “那时我听信了师父的话,觉得我们这些医道修士,就应斩除七情六欲,潜心向道,更何况人妖殊途,怎能勉强野合?只是未曾料到,待再见面的时候,她就已经成了那青面平天大圣的洞内夫人,甚至还怀上了子嗣,生命垂危……”

  “……”

  秦渔没想到看起来老实巴交的吴又可,居然还有这么一段红尘旧事,想来也是唏嘘不已。

  嘴上说的早已忘怀,却连当初相遇的时间地点人物都记得准确,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也是让人心酸肠断。

  “唉,有缘无份罢了,倒是秦小友,可曾有红颜知己?”

  “我嘛?”

  秦渔此刻头脑乱糟糟的一团,对这个问题打了个措手不及,刚想说没有吧,但是一想自己初入修行界的时候,那个濡花宫的罗嫣,以及现在在云梦宫的邵环儿。

  一时之间竟然难以回答,只能含糊其辞的敷衍道:“长生未证,我哪有心思顾虑这些儿女情长的事,倒是吴先生既然先前在八万里秦川游历过,如今过了这青面平天大圣的地盘山头,离灵山还需几日脚程?沿途凶险如何?”

  眼见提到正事,吴又可也瞬间收起玩味的心态,一本正经的分析利弊。

  “这八万里秦川拢共有五位妖王,加上那青面平天大圣,有三位是魔门北宗安插的桥头堡和马前卒,剩下两位都是释门精挑细选的看家犬,都是纯阳境大修的实力,这两位实力都在那青面平天大圣之下。”

  吴又可虽然实力只有法身境修为,但是这么多年走南闯北,游历四方,积攒的经验那是堪称百科书。

  稍加停顿,继续道:“唯独忧虑的是出了八万里秦川,有一金翅大鹏妖,更是那燃灯古佛的亲侄子,为灵山脚下的佛国之主,就是不知万鬼前辈是否将这些羽翼剪除……”

  秦渔没想到八万里秦川这屁大点的地方,居然足足盘踞着五位妖王,顿时头疼不已但是一想自家师父那脾气秉性。

  既然是秉持着灭宗的决心,沿途绝对把那两名所谓的妖王给铲除殆尽,就是不知道那金翅大鹏妖在不在此行列。

  心绪烦闷之际,既然隐隐有些后悔,不知道自己此次一路西行的做法是否正确,倘若说能够找到万鬼老祖,重新抱上大腿,倒是好事,可若是结果不尽如人意,自己这些人跟羊入虎口没什么区别。

  心中惴惴难安,草草的在此地休整一天后,待到次日天明,余下十几人又逃窜了几人,不知道投奔哪位妖王去了。

  原本浩浩荡荡百余名修士,现在作鸟兽散,拢共只剩十二名修士。

  “师叔祖,走得不远,用不用沿途搜寻一下……”

  江游儿义愤填膺的痛骂这些临阵脱逃的懦夫,他是委实瞧不惯这些,阴煞宗在的时候一个个颐指气使,作威作福,摆出一副孝子贤孙的模样。

  现在老祖生死未卜,居然被几个扁毛畜生稍微一吓唬,居然整的临阵脱逃了,属实是丢人现眼。

  “不必,我们这又不是拉壮丁,裹挟着逃难,大难临头各自飞何错之有?”

  秦渔断然否决了这个提议,随即朗声道:“余下各位,如今宗门突遭大难,祸福难料,大家若是仍顾忌宗门情谊,有兴宗之意,可继续随某前行,倘若是有难言之隐,秦某绝不强留,领些灵石,俸禄,大可以就此离去……”

  秦渔想的异常简单,强扭的瓜不甜,与其带着这些意志不坚定的人一路向西,越陷越深,不如说开宗明义的表明立场。

  愿意跟着自己继续前行的,等寻到万鬼老祖,按照万鬼老祖那性子,余下所有人自然是阴煞宗的肱骨之臣,各种修行资源应有尽有,再不济的话,也能轻松延寿百余年。

  不愿意跟着自己的,趁早散伙,自己也少带几个累赘,他们也好趁着这个机会,继续去投靠青面平天大圣,寻求庇佑,免得到时候最坏结果又埋怨自己。

第95章 ,灵山脚下,战事端倪

  “吾等惶恐,所谓教化之恩,胜过生育之情,老祖和宗主对吾等不薄,又赖峰主悉心点化,得了道统传承,方有缘修行,生死攸关之际,怎愿就此背离,恳请师叔祖收回讥诮戏谑言论!”

  余下众人包括方言在内,齐刷刷拱手表决心,没一人裹足不前情愿临阵脱逃。

  这事却也正常,剩下的这十几名修士,基本上都是内门三代弟子,像方言更是做到天工坊副坊主,不乏有人是宗内大修士同族,早就与阴煞宗深度绑定。

  这一批人基本上是阴煞宗最坚实的基本盘,也是未来重新开宗立派的仰仗。

  秦渔见此情况百感交集,清除掉众人逗留的痕迹之后,先是选择了背道而驰的方向遁逃一段时间,兜了一大圈子,绕远路,这才继续恢复原轨往灵山脚下奔去。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这一夜之间逃了十几名修士,万一有心怀叵测者,勾连那些贪得无厌的妖王暗中加害,多多少少也是个麻烦祸害。

  事实也正像秦渔提防预料的那样,不远处的一处阵法着眼处,几名阴煞宗的外门弟子正点头哈腰的陪着其中一位妖王谄媚说话。

  “大王有所不知,那万鬼老儿所收的所谓真传弟子,就是个绣花枕头一包糠,区区法身境修士罢了,唯一所忌惮的,估计就是那先天法宝八面幌神幡,其中的主魂是纯阳境大修,只不过那秦渔小儿法力低微,估计只能勉强撑过几息,以大王威能,定能将其当场斩杀,使法宝物归正主!”

  那满脸赤须,阔面重颐,裹着兽面吞天铠的熊罴妖怪被这糖衣炮弹吹嘘的那是满脸喜色,笑的眼角褶子都遮掩不住。

  “那是,那是,本王可不像那条蛇妖如此无能,稍一吓唬就望风而逃,只要他们落到我手里,本王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这熊罴成精的大妖显然是山林里待久了,身边围着的也是一些老实巴交的妖怪,哪有这些人族修士会溜须拍马,仅是三言两语就讨得这大妖欢心。

  几名叛逃修士,扭头的功夫就成了这黑面翻天大圣帐下诸将,赐了不少狐妹子,这些狐妖成精,虽然已经幻化成人形,满身的膻臭味儿,但是模样那叫一个俊俏怜人。

  尽管比不上昔日在阴煞宗作威作福,锦衣华服的富贵日子,但跟在这黑面翻天大圣帐下,那也是衣食无虞。

  说不准讨得这黑面翻天大圣开心,到时候瓜分了阴煞宗那些同胞同宗修士,众人也能得几件法宝使唤使唤。

  这些人就这么望眼欲穿的等着昔日同宗修士,想趁着这个契机,发一笔横财,至于说对方生死与否,人情冷漠的修行界,谁又在乎呢?

  然而这些人都快望穿秋水了,从天明等到傍晚,迟迟未见秦渔等人的踪迹。

  把那黑面翻天大圣急的是抓耳挠腮,心急如焚,一个劲儿的不停追问道:“怎么回事,莫非是要诓骗俺老周,想来也是,大家伙都说你们这些人族修士全身上下长满心眼子,谁能确保你们哪些话是真的,哪些话是假的,我看俺老周就是着了你们的道,中了汝等的诡计!”

  眼见这黑熊精动怒,领头的那名修士额头已经是汗涔涔的,哪敢怠慢,忙不迭的补救道。

  “大王息怒,吾等弃暗投明,逃离的时候,他们就地休整,说不准是伤势过重的缘故,一直蛰伏在周遭,大王可命令手下诸将展开搜寻,定有所获,如无所获,神雷诛我!”

  “果真?”

  这熊罴精也是个夯货,前一刻还暴跳如雷,后一秒又被这三言两语给唬住了,赶忙又号令洞内所有大小妖沿途搜寻那些人族修士,一旦发觉,立即来报。

  然而秦渔等人早就兜一圈子,避开了此处,遥遥的就已经看到了灵山脚下的几大佛国,哪里会被这黑熊精给逮住。

  一番搜寻无果之后,这黑熊精大动肝火,刚准备拿那些巧言令色的人族修士开刀,却意外惊觉,这群人见势不妙,早就遁逃不见踪迹,貌似是投奔向来与自己不对付的青面平天大圣那里去了。

  恼的他是以头跄地,整的地动山摇。

  对于这些临阵又叛逃到自己麾下的阴煞宗修士,青面平天大圣倒是未加刁难,他天资聪颖,在魔门北宗摸爬滚打过一段年岁,比起那些大脑皮层毫无褶皱的愚昧之徒,更加要明白人的重要性。

  自然不会将这些香饽饽拒之门外,统统收下之后,顺势又打听了一下秦渔等人的消息,知道这群人执意西行,深感惋惜的摇了摇头。

  “大王,叹气为何,那万鬼老祖不是三千年前就已证道元神,是中土大修吗?”

  把他旁边的狐媚成精的妇人急的是脸色煞白一片,然而任凭她怎样软磨硬泡,想要探听消息,平日里对他言听计从的青面平天大圣却是三缄其口,愣是撬不出半点消息。了……

  却说秦渔这边,一路昼伏夜出,轮班换点,再加上有八面幌神幡的加持,唬退了不少大妖,终于在第三日的时候,横穿了八万里秦川。

  遥遥已经看到不少人烟聚集处,炊烟弥漫,篝火四野。

  秦渔等人腾云驾雾凑近一看,这才发现居然是一处尸横遍野的战场,两方交战之处血流漂杵,获胜一方正顶着腥臭打扫战场,缴获所得。

  抬头猛然瞧到眼前乌云飘过,顿时连滚带爬的散作一团,仿佛见了什么吃人魔物一样。

  吴又可还准备和颜悦色的探听消息,秦渔哪里敢耽搁,随手摄上来几名惊慌失措的士卒后,不等盘问。

  这几人顿时吓得屁滚尿流的大声求饶:“佛爷爷饶命,佛爷爷饶命,小子们是得了失心疯,被那中途妖道蛊惑,对佛爷爷那是忠心耿耿,愿世代做牛做马……”

  “汝等住嘴,吾等是中土来的道爷,叫什么佛爷爷,你们可曾知晓那些中途道人的确凿消息,倘若有所隐瞒,定将你们打入阴曹地府,终世不得超生!”

第96章 ,惊闻噩耗,天工坊坊主

  那些乱匪贼兵只见一个穿着大红肚兜,说话奶声奶气的总角儿童,出言问询,哪敢怠慢,他们这些人久居佛国,自然明白那些练了术法的大和尚,一个个都属于老黄瓜刷绿漆装嫩。

  看起来似孩童一般,杀起人来手段尤为老练,特色法器制作的那叫一个熟稔。

  所以也不敢因年龄而忽视,壮着胆子战战兢兢道:“道爷息怒,道爷息怒,是小的们眼拙,有眼难识金镶玉,回禀道爷,那些中土来的道爷们前方过境的时候,帮小的们打退了那些贪得无厌的僧侣,扶持了俺们能挺直腰杆之后,就一路往西去了。”

  “一路往西?近期可曾听闻西边的事儿?”

  秦渔听到这心头稍定,看来是万鬼老祖他们赶来灵山脚下这些佛国,把那几头择人而噬的大妖铲除后,这些佛国百姓得了自由身。

  见秦渔面相白净,一双剑眉斜插入鬓间,显得相貌堂堂,不是奸诈之人,心中恐慌顿减,忙不迭地回应。

  “回禀道爷,俺们这些肉体凡胎的,哪能清楚仙家的事儿,就是看见西边血红色晚霞,那天红的像滴血一样,电闪雷鸣的,一直想了数天,噼里啪啦像放爆竹一样……”

  “嗯,汝等退去吧。”

  秦渔见从这些人嘴里搜罗不出来有用信息,也懒得再浪费时间,眉头紧锁,唤起乌云兜化作一道遁光急弛消失在天际线处。

  中途又问了一些人之后,得到的结果大同小异,都是满口对中土来的道爷们感恩戴德,有些甚至单食壶浆,撅臀高呼万岁。

  但想再打听更多的消息,那就纯属痴心妄想,这些人好不容易从那些妖怪手中逃得性命,又为了世俗权力争的头破血流,哪有闲心过问仙人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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