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炼魂祭幡开始长生 第55节

  漂流岛洞天福地内,秦渔和吴又可也听到动静声响,纳闷的腾云查看。

  以手遮眉,这才瞧清,天空密密麻麻的居然飘满了修士,由于漂流的洞天隔绝外界所有动静的缘故。

  秦渔还以为是江游儿这段时间在阴煞宗内扯虎皮招惹了不少麻烦,以至于引起众怒,古怪的看了一眼旁边同样毫不知情的江游儿之后,刚腾起云,就看清万鬼窟已经化为一团灰烬颓势。

  同样长舒一口凉气,满脸难以置信,恐慌之色溢于言表。

第88章 ,魂灭阴煞宗,在劫难逃

  “师叔祖,这是……”

  刚从天工坊拿回太上鸿苇妙玄舟的江游儿眼皮狂跳,脊背同样一阵发凉,再看看脸色凝重,面如金纸的吴又可,顿时明白,这次阴煞宗只怕是有倾覆之危。

  艰难的吞咽口唾沫,刚要开口讲话,就见秦渔二话不说的唤起乌云兜,将身旁稍近的几人笼罩在乌云庇护下。

  纵地金光般急速朝远处遁逃而去,紧接着下一秒,穹顶居然浮现出金色掌印,缓然收缩,浩浩荡荡,茫然无边,要将抛除掉万鬼窟以外的其它四个主峰通通笼罩在掌印范围内。

  有些倒霉蛋修士遁逃在空中未加察觉,跟那掌印稍一接触,瞬间就幻灭成了齑粉残渣,连声惨叫惊呼都未来得及发出。

  见此情况,饶是脾气好的吴又可都忍不住唾骂道:“挫骨扬灰,就算是那些魔门鬼修也没如此阴损毒辣的手段,简直令人发指!”

  这个节骨眼,秦渔哪有心思关心那些寻常弟子的生死,催动所有法力驱使着乌云兜极速遁逃,好逃开这掌印波及范围之内。

  心里同样忍不住,有些悲凉怨恨,他如若没有料错的话,今日这番变局,一准是那悟翁和尚所为。

  毕竟释门三佛,其中之一的容墟古佛在汴梁城的时候,就已经被汉太祖刘邦的执念尸,持尚方斩马剑斩为了剑下亡魂。

  剩下两尊古佛,又在西天极乐同万鬼老祖缠斗,阴煞宗周边有纯阳境大修实力的僧人,用脚拇指想也知道是分别不久的悟翁和尚。

  只不过,秦渔错愕诧异的是,万鬼老祖布下的山门大阵居然离奇的被悟翁和尚给从外破开了,那万鬼窟甚至连瞬息的功夫都没坚持住,就已坍塌殆尽。

  难不成是罗曼那边出了什么变故,以至于出了间隙,给了悟翁那老秃驴可乘之机。

  秦渔暂时搞不清状况,只能妄加猜测,暗自祈祷乌云兜关键时刻千万不能掉链。

  如今中土各大门派争斗不息,为了世间的气运道统挥拳掳袖。

  尤其是万鬼老祖,青帝欧阳若,纯阳道人,百花仙子,浩浩荡荡,赶赴西天极乐,目的可不是观光旅游那么简单,这是彻头彻尾的血淋淋斗争。

  成了的话,自然是一番祥和,佛门那边伸向中土的触手也被钳制住,而两方但凡有一方失败,除了各自红尘仙大修之外,余下未得长生的门徒,包括秦渔在内只怕都有性命之虞。

  悟翁和尚骤然来袭,自然是准备把阴煞宗众多门徒连根拔起,铲除殆尽。

  秦渔把自己分量拎得门清,他可不觉得,富翁那老秃驴为了区区数面之情,就对自己网开一面,放自己任意逃生。

  事实也正像秦渔所预料的那样,高空中的万丈佛像法相金身,察觉到遁逃的修士之后,另一只手也犁庭扫穴一般从前后阖夹而来。

  乌云兜进阶为后天法宝之后,速度虽快,但在秦渔区区凝脉期修为手里,对那似乎永远飞不出边际的手掌,完全是夏侯敦看路易十六,一眼看不到头。

  任凭秦渔如何疯狂催动法力,把丹田里的所有真气剑气倾泻而出,包括吴又可也拼命的把真气灌输给秦渔,同样顶不上半点用处。

  “糟糕,这是什么神通法相!”

  吴又可作为法身境大修,眼界自然要比秦渔高上许多,瞬间明白,不是乌云兜的速度慢,而是悟翁和尚这手掌内蕴含着术法,被掌心托住之后,完全没有东南西北方向之分。

  就算是遁逃速度再快,破不了这神通法相,也只能在原地徒劳无功的裹足。

  秦渔意识到这点之后,也从一开始的慌乱无措,迅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纵目望去,只见周遭到处都是求饶惨叫的阴煞宗弟子。

  有的弟子还有些胆量,唤起乌云兜就朝那掌心持剑刺去,法轮,幡主阴魂,祸殃,法身境和温养境修士在生死存亡之际,顾不及半点藏拙,使出吃奶力气,奋力抵抗。

  然而实力悬殊如斯,悟翁和尚作为踏入第七识的大僧,离领悟第八识阿赖耶识只差临门一脚,而释门又极擅斗法,除了至刚至阳的剑道元神修士之外,也就只有万鬼老祖的鬼道能靠以多欺,少稳占上风。

  可眼下阴煞中所有顶端战力倾巢而出,奔赴灵山脚下,留存下来的修士最高境界不过是温养境,连纯阳的边都没有窥见。

  就算是使尽浑身解数,毫无保留,只不过蚍蜉撼树,飞蛾扑火一般无济于事。

  秦渔等人被一只掌印托住,只能眼睁睁看着阴煞中剩余几峰倏忽之间被剩下的掌印,摧枯拉朽的推倒摧毁殆尽。

  运气稍微好点的,勉强能够架着遁器没头苍蝇一样乱窜,运气差点的,当场就成了陪葬品,再无翻身的余地。

  而身为始作俑者的罗曼,正脸色惨白,声音发颤的站在秦渔旁边。

  她是第一时间察觉到有悟翁和尚到来的,甚至说悟翁和尚能够破了护山大阵,完全是拜这个灭绝师太所赐。

  出于一己私心私欲,罗曼在全中上下戒严的时候,擅自将护山大阵放开口子,好方便濡花宫那些摄人元阳的妖女,蛊惑凡夫俗子上山修行。

  却不料,被悟翁和尚留下的眼线揣摩出了端倪,每旬第三日濡花宫所在的主峰午时的时候准时破开山门大阵。

  只有一刻钟的时间,做的也极为隐蔽,但对于悟翁和尚这种大僧来讲,哪怕是瞬息间的机会也能扭转局面。

  正是以此为突破口,迅速将整个山门大阵给摧毁殆尽。

  而罗曼在第一时间发觉之后,身为阴煞宗目前的代为管事者,这家伙首要反应不是奋力抵抗,居然是跟方言一样,不择手段的往漂流岛洞天这边寻求庇护。

  想靠万鬼老祖留给秦渔的那些保命法宝侥幸逃生,此时的罗曼三魂已经丢了七魄,哪还有原本冷若冰霜,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感。

  心里忐忑难安,魂难守舍,生怕被秦渔瞧出破绽。

  “罗师叔,师叔祖,如今宗主和老祖不在,宗门遭此变局,有倾覆之危,吾等烦请二位前辈,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之将倾,好歹拿个章程出来呀!”

  方言和其余幸存的各峰弟子,一脸期冀的看着罗曼和秦渔。

  要说眼下唯一有压箱底手段,能够解决此次祸端的,估计也就只有身为真传弟子的秦渔和罗曼了,毕竟万鬼老祖是出名的护犊子,收徒大典的时候又赐下这么多法宝。

  多多少少总归能派得上用场,至于说罗曼,宗主千眼魔君乔旭在离开之际,一手将阴煞宗托付给了这位濡花宫殿主,说不准除了护山大阵之外,阴煞宗还有别的底盘和应对之策呢。

  面对众人灼灼目光,罗曼有些羞愧的垂下头,此刻的她哪里还有先前傲慢,张扬跋扈的模样,脸上的茫然无措充分彰显着此刻内心慌乱。

  “方师侄,我……”

  罗曼声音凝噎,哽哽咽咽的时候,她身边幸存的几名濡花宫修士,其中一名娉婷袅娜者不声不响的挪到了秦渔身后。

  随即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纵声疾呼道:“奴家禀告师叔祖,此次山门大阵被毁,完全是濡花宫招惹的祸端,是殿主说不能误了弟子修行,擅自将山门大阵打开,要蛊惑那肉体凡胎的俗人上山,摄取元阳……”

  林萱儿话还没讲完,罗曼眼神中精光爆闪,怒喝道:“汝这欺师灭祖,罔绝人伦的孽障,胡言乱语些什么!如此人人自危,若是以私废公胡乱攀咬,成何体统!”

  骂完之后,罗曼取出手腕铃铛法宝稍一摇荡,就见原本还在咄咄逼人的林萱儿,痛苦不堪的瘫倒在地,眼看着魂魄就要被抽离。

  一旁默不作声的吴又可阴沉的脸出手打断,只是一招妙手回春的术法,就将林萱儿奋力挣扎的魂魄重新按回体内,温养平复下来。

  秦渔目睹此种变故,脸色同样带着些许震怒,满是痛恨的看着罗曼这种蠢货,几乎是强压着怒气道:“理不辩不明,罗师侄该不会连这点容忍雅量都无吧!”

  扭头继续对林萱儿讲:“汝接着说,我心中自有算计。”

  除了秦渔庇佑之后,林萱儿也是彻底放开了所有束缚,竹筒倒豆子一样,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的娓娓道来。

  一石惊起千层浪,骤然听闻那悟翁和尚居然是如以此简单的手段,破了万鬼老祖布置的山门大阵,余下众人皆尽皆哗然。

  都怒目圆视,束发冲冠看着羞愧难当的罗曼,要不是身份尊卑之分,高低也要狠狠的吐上几口唾沫。

  罗曼身为濡花宫殿主,阴煞宗宗主乔旭的首席大弟子,肩负着守家的重大使命,何等器重。

  结果居然因为所谓“不可误了宫中修行”,给了那个秃驴可乘之机,以至于现在大家存亡只在一念间。

  其余的几位内门弟子碍于身份和实力,可能是敢怒不敢言,但是身为天工坊副坊主,实力修为同样不逊色罗曼的方言,可就没那么束手束脚。

  恶狠狠瞪了一眼罗曼后,咬牙切齿道:“汝这扫把星,妖婆,招来诸多事端,闯下弥天大祸,还要妄加遮掩,早晚要被宗主打杀了事!”

  罗曼身居高位,仗的是宗主真传大弟子的身份,何曾受过这种委屈,被方言区区一个内门弟子指着鼻子骂。

  顿时气得手脚发颤,素手指着方言刚要反驳,秦渔却欺身上前,伸出蒲扇般的大手,恶狠狠的对准罗曼光滑洁白的脸颊扇下去。

  只是一瞬间,罗曼的脸颊就像泡水馒头一样,迅速肿胀起来。

  捂着脸,满是错愕的道:“你,你竟敢打我!”

  要知道自从她拜入阴煞宗后,那是何等的风光无限,作为乔旭的首席大弟子,余下各峰峰主,哪一个不是他师弟,饶是古江这种纯阳境大修,碍于她大师姐的身份,那也是伏低做小,乖乖不敢有半点怨言。

  秦渔区区一个刚拜入阴煞宗不久的凝脉期修士,居然在众目睽然之下如此欺辱自己,捂着脸颊那种委屈瞬间爆发了出来。

  歹毒怨恨的看着心虚不已的林萱儿,她之所以敢冒天下之大不韪,擅自将山门大阵打开,不就是面前这个搬弄是非的弟子说要结成金丹,突破在即,蛊惑她做了错事。

  结果居然倒戈一击,把自己推到前面,成了替罪羔羊。

  “哼,打你算轻的,待此间事毕,禀告了乔师兄,我誓杀汝!”

  “所有修士,将法力传给吴又可!”

  秦渔挠破头也想不到,居然会因为这么一个荒诞至极的原因,破了山门大阵。

  那是又恨又恼,可罗曼不是寻常弟子,抬手打杀炼化了事儿,现在名义上掌事的人就是罗曼,阴煞宗又是等级森严的门风教派。

  所以只能暂下不表,不停的驱使着乌云兜来回遁逃。

  尽管由于术法神通的缘故,秦渔无论怎么遁逃都逃不出掌印,可稍一停歇,滚滚神雷便暴雨梨花一样倾斜过,稍一接触,估计也是化为灰灰齑粉。

  “不成了,最多只能撑住三十息!”

  就算是得了剩下众人的所有法力,再加上吴又可,罗曼燃烧所剩不多的本源,秦渔也逐渐开始力不从心,一股绝望在心头笼罩下来。

  如何斗法?

  别看自己有八面恍神幡,可现在连悟翁和尚所处的位置都琢磨不透,总不能虚空打粑粑。

  法力本就不多,乌云兜都不够用了,那还有余力跟那悟翁和尚斗个有来有回。

  秦渔这次算是明白了,什么叫做打铁尚需自身硬,外物终究是外物。

  眼看剩下各峰都被摧毁殆尽,得了空闲的掌印准备上下合拢,将自己狠狠掐灭拍死。

  秦渔也顾及不了那么多了,死马当作活马医,忙不迭的高声喊道:“悟翁前辈,是我秦渔,那个寿县秦渔呀,咱们前番时日刚在李府见过,你高抬贵手,放在下一条生路吧!”

第89章 ,人间一场大梦,如露亦如电

  秦渔深谙识时务者为俊杰的道理,眼下自己身家性命全系于悟翁和尚一念之间,哪还顾得体面与否。

  正所谓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只要能逃出生天,保全性命,便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果然,求饶的声音大声传递出去,那逐渐合拢的掌印缓缓停歇,高空中炸响的电蛇同样归于平静。

  传来一阵熟悉且诧异的声音:“秦施主,怎是你?”

  “这是!王进!”

  听到这声音,秦渔顿时喜出望外,他还以为将阴煞宗完全倾覆的人是悟翁和尚,这大和尚生性淡漠,面上总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内在里手段如何狠辣歹毒却不知晓。

  可有王进,秦渔暗道一声有戏,哪还顾得许多,忙不迭道:“可是王进徒儿……”

  讲句良心话,秦渔内心还是有些愧疚的,毕竟先前只是把王进当做一个记名弟子,甚至对其遁入佛门,抛弃老母剃度出家的行为多加鄙夷嘲讽。

  现在落到人家手上了,又开始示弱求软,念及旧情,奈何形势比人强,只能硬着头皮的提起这段师徒情分。

  “秦施主,些许世俗旧事罢了,如今你我各有因果,小僧只怕是鞭长莫及……”

  了尘和尚迟疑停顿片刻之后,话里话外透着拒绝的意思,秦渔见此情况也在预料之中。

  毕竟了尘和尚人微言轻,旁边还跟着悟翁那老秃驴,没他首肯的话,贸然将这一众人士放掉,搞不好自己也有性命之虞。

  当然,生死存亡之际,秦渔亦不愿轻易放弃,还想打感情牌,酝酿片刻过后,还没开口说话。

  却见丹火涧方向的一众弟子当中,突然冒出一个鬓白如霜的老者,唤起乌云兜高声大喊道。

  “云层那人,可是王进大哥,还记得昔日寿县三兄弟斩鸡头烧黄纸,在关公像前义结金兰,为刎颈之交吗!”

  此话一出,了尘和尚愣了半晌,似在回忆些什么,话锋陡然抬高:“汝这老匹夫又是何人?”

  遭此质疑,易容成龙须子的宋濂不再隐藏身份,痛快利落的解除掉易容术,露出一张貌白神清的脸。

  “王进大哥,是愚弟宋濂呀,圣人有言,生养之恩不如教化之情,昔日寿县之时,是师父收吾等为徒,传授仙家妙法,由此机缘,方才摆脱肉体凡胎,恩情之大岂能忘怀?你我兄弟三人分道扬镳,可同生共死的誓言怎能妄加废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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