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跃龙门,就沦为天庭食材 第67节

  佛光被东海龙王的法术缓缓抽出后,敖摩昂顿时浑身一颤,眼中恢复清明,面露茫然之色。

  南海龙王敖钦见状,冷哼一声:“果然是佛门手段!竟敢以渡化之术操控我龙族太子,当真欺人太甚!”

  “天河亿万里,能有这般精纯普渡禅光的,除了那位坐镇灵凤洲的马王尊元菩萨,怕是找不出第二人了。”吕易轻笑一声。

  看来天庭之中,还是有不少佛门耳目的,否则何以刚斩杀敖沣,那位坐镇灵凤洲的菩萨就做出应对之策,要借龙族之手,铲除自己。

  可惜这团普渡禅光并不足以成为什么证据,要不然他定会告上灵霄殿。

  西海龙王怒目圆睁,寒声道:“这马元虽曾是截教圣人座下弟子,但性情暴虐,喜怒无常,最喜挖人心脏吃,与血海修罗无异,没想到遁入佛门之后,依旧不改本心!”

  敖摩昂此时已完全清醒,回想起自己的所作所为,羞愧难当,单膝跪地:“父王,诸位叔伯,摩昂一时不察,竟被佛门蛊惑,险些酿成大祸,请责罚!”

  西海龙王敖闰扶起儿子,叹道:“此事非你之过,佛门狡诈,防不胜防,日后需更加谨慎。”

  吕易也知道敖摩昂被马王尊元菩萨蛊惑,行事并非出自本心,也没了追究的心思,当下拱手道:“既然真相已明,此事便就此作罢!”

  “多谢总管仁义!”

  四海龙王齐齐点头,正欲驾云离去。

  却不妨敖摩昂道:“此番祸事皆因我而起,袭击天河水军,酿成伤亡,儿臣愿留在天河,辅佐都统治理天河,将功补过!”

  “胡闹!”西海龙王脸色骤变,“天河水军损失自有我西海龙宫承担,何须你留下?”

  敖摩昂乃西海年轻一辈的翘楚,不仅根骨绝佳,资质更是上乘,是西海当中最有希望证得大罗金仙道果的年轻龙族之一。

  此次游历天河,本就是为了借天界圣境渡过三灾,成就金仙之位。

  若因此事耽搁修行,岂非因小失大?

  “父王不必多言,若不如此,儿臣道心难安!”敖摩昂神色坚毅,眉宇间透着一股执拗。

  西海龙王闻言长叹一声,终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转身向吕易深深一揖,龙袍袖摆随风轻扬:“吕总管,我儿年少气盛,受那邪佛蛊惑,还望海涵。”

  “龙王言重了。”

  吕易连忙还礼,宽大的五品神袍在云海中猎猎作响。

  接着,四海龙王架云离去,其中北海龙王敖顺神色莫名,看不清喜怒。

  随后吕易长袖一甩,对着这位摩昂太子道:“此事乃马王尊元佛胡乱妄为,大太子何须如此,还是速速离去吧!”

  这位东海大太子已经渡过两次天灾,就差一步就可凝聚先天不灭真灵,成就不朽金仙果位。

  自己也是手段尽出,不惜祭出人皇笔,才将其镇压。

  无论其品性如何,但终归是一个定时炸弹,如何能容忍其在身旁?

  敖摩昂见吕易仍有疑虑,突然咬破舌尖喷出一口本命龙血,血雾在空中凝结成九道龙形道纹。

  他单手指天,声震天界:

  “天道在上!

  今西海敖摩昂立誓,若吕都统允我留天河戴罪立功,在天河未复清明前,绝不行悖逆吕易之举,不伤其性命,不坏其道途,不贪其权柄。如违此誓,愿受九霄紫霄神雷殛顶,龙珠崩碎于剐龙台,永世不得超生!”

  誓言既出,天河上空骤然乌云密布,一道金色雷霆自混沌劈落,将九道血纹炼成锁链没入其眉心。

  这是最严苛的天道劫锁,此誓一旦违背,劫锁会直接引动天道雷罚,即便大罗金仙也难救。

  “既如此,那就有劳大太子了!”

  吕易微微点头,神情平静中带着几分思索。

  他未曾想到,敖摩昂竟会为了留下而毅然发下天道誓言。

  这般决绝之举,着实出人意料。

  然而,他心中却也明白几分缘由。

  表面上所谓的“将功补过”不过是个冠冕堂皇的借口罢了。

  在这三界之中,能够修成仙道之人,又有哪一个真正是心慈手软、毫无私念的好好先生?

  那些天真纯善之辈,即便起点再高,最终也难免沦为他人棋子,甚至落得悲惨下场。

  就如洪荒第一老好人红云道人,当年何等风光,最后却因性格太过仁厚,被卷入无端因果,惨死于混沌火海之中,令人唏嘘不已。

  大概率是其刚在激战时,自己的一丝精血被其所得,洞穿自己先天真龙的身份。

  这也是最初始吕易祭出星陨剑要斩杀他的缘故。

  因为自古以来逆反先天的条件都可谓是相当苛刻,成功者寥寥无几。

  不过这摩昂太子既然发了天道大誓,并且誓言内容并没有什么差错,收下也无妨。

  毕竟是半步金仙,麾下还有十二艘西海战舰以及三万余龙族精锐。

第105章 东皇太一未死?

  烟波岛,元坤洞。

  吕易端坐在云床之上,掌心托起那枚少昊钱币。

  鎏金钱纹映照出少昊帝君执圭之象,边缘金德肃杀道纹流转,隐隐与冥冥中的人道共鸣。

  他咬破指尖,以龙血在钱币上书写太古祭文:“今以五帝钱币之契,换与人族同源!”

  随后,他的头顶横亘着一条浩瀚长河,如梦如幻,看起来并不真实。

  它并非由水组成,而是由无数生灵的意志、信仰、因果与命运交织而成,奔腾不息,贯穿万古。

  这条长河,名为人道。

  它无形无质,却又真实存在,流淌在天地之间,与天道、地道并立,共同维系着洪荒世界的平衡。

  人道长河并非清澈见底,而是浑浊而汹涌,如同沸腾的混沌。

  河水中沉浮着无数光影,有凡人的喜怒哀乐,有帝王的雄心壮志,有修士的求道执念,亦有妖魔的贪婪欲望……

  刹那间,一束玄黄金光自河流中垂落,如天柱倾泻,将吕易周身笼罩。

  那光芒煌煌如日,却又温润如玉,蕴含着人道至理,仿佛万民祷告、众生愿力尽在其中流转。

  金光笼罩之下,原本奔腾不息的人道长河竟渐渐淡去。

  吕易只觉周身一轻,仿佛挣脱了某种无形的束缚,待金光散去,眼前已是朗朗乾坤,手中的那枚少昊钱币已然消失不见。

  自己的先天真龙血脉依旧并没有改变,却平添了一份人道渊源。

  封神大劫之前,尚有殷商、大夏,再溯流而上,还有五帝定伦、三皇治世。

  这悠悠无数万载,恰是人道气运鼎盛之时。

  若要逆着时光长河而上,此等隐患必须先行化解。

  “可惜不能将其绑定……”吕易轻叹一声。

  人道如今虽然不显,无法和天道相提并论,但总归是众生之力凝聚而成,人道的洪流倾泻而下,哪怕是高高在上的圣人,也要为之避让,不敢与之抗衡。

  故而不可能将其作为支脉。

  一切准备就绪后,吕易心念微动,沟通那茫茫中不可思议的存在。

  一条浩浩荡荡,无量量长,不知其始,不知其终的河流出现在头顶。

  正是时间长河,相比于人道长河,更加凝练,也更加浩大。

  毕竟它混沌初开时便开始奔涌,比之人道长河诞生的时间,不知道早了多少岁月。

  吕易身躯骤然分裂,化为黑白两条太极鱼。

  其中那条黑色的阴鱼猛然甩尾,一跃而入,融入了那浩瀚无垠的时间长河之中!

  眼前的情景依旧是那么熟悉,上游的河水如万古玄冰般凝滞不动,下游的激流却似沸腾的混沌,翻涌着未定的因果。

  吕易鱼尾轻摆,逆流而上。

  不多时,封神之战的巨大漩涡便横亘眼前。

  那漩涡深邃如渊,仿佛连光阴都能吞噬,无数神魔的残影在其中沉浮哀嚎。

  吕易未作停留,继续向前游去。

  先前谋划石矶娘娘洞府机缘,皆因她乃三教之中首位上榜之人,此时距真正的封神量劫尚有时日。

  如十天君、多宝道人、龟灵圣母这等大能,其洞府中的法宝机缘自然远胜石矶娘娘。

  然他们陨落之时,量劫已至深重。

  吕易自不愿涉足其中,至少以他现今的修为,还不足以掺和这等劫数。

  随着继续向前游弋,时间长河的水流愈发平静,仿佛是一块巨大的琉璃。

  他看见寿王帝辛托梁换柱,神力惊世,却终究难敌天命。

  看见武丁励精图治,贤相傅说辅佐朝纲,其妻妇好披甲执钺,率领商军大破羌方、土方等巫戎妖蛮,开创武丁中兴的盛世。

  看见盘庚迁殷时万民随行的浩荡队伍,以及太甲被放逐桐宫三年后的幡然悔悟。

  更看到了商部落首领汤联合其他诸侯,推翻夏桀暴政,建立商朝,定都于亳。

  突然,吕易透过澄清的河面,似乎看到了一点流萤,从极远的时间长河上游飞来,仿佛一闪而过的流星一般,最终坠入吕易眼前的河段,激起一圈几乎不可察觉的涟漪。

  刹那间,他瞳孔骤缩,那流萤深处,似乎是一只三足金乌!

  炽烈的太阳真火在它周身燃烧,璀璨得刺目,却又透着一股末路的悲怆。

  它蜷缩着燃烧的羽翼,如同坠落的烈日,在时间长河上空拖曳出一道破碎的火痕,而后坠入河面,悄无声息。

  “难不成是东皇太一,或者是帝俊的一点先天真灵未灭,穿透时间长河,投生后世?”

  吕易在心中猜测。

  若真是如此的话,那么大概率东皇太一,毕竟混沌钟是先天至宝,拥有镇压鸿蒙世界之威、扭转诸天时空之力。

  而其为圣人之下第一人,近乎三尸皆斩,实力深不可测。

  “既然这位妖帝的真灵降生于此段岁月,那么先天至宝混沌钟会不会也在此段时空……”

  一念至此,吕易尾巴一甩,猛的扎入时间长河深处。

  当时间长河的涟漪散去,龙瞳中倒映出的是一片全新的天地,苍穹如未打磨的玄玉,扑面而来的先天灵气几乎凝成液态,化作漫天垂落的青冥灵雨,每一口呼吸都让周身毛孔舒张。

  大地上的山脉绵延不知几亿万里,山脚处万亩绛珠仙草如野草般生长,这等在封神后需天仙舍命争夺的炼丹主材,此刻竟俯拾皆是。

  就连岩缝间随意裸露的矿脉也是难得一见的神金仙矿,足以用来炼制后天灵宝。

  天穹之上,那轮煌煌大日悬照洪荒,其光如亿万金焰倾泻,灼穿云霭,焚尽虚空。

  “这洪荒大日怎么比封神前夕,还要酷热几分……”

  吕易略感诧异,不过眼下并非深究之时,便继续御空而行。

  如此又过了小半月光景,眼前豁然开朗,一片浩瀚无垠的平原在脚下铺展开来,纵横亿万里之广。

  极目远眺,但见无数人族村落星罗棋布,恰似夜幕繁星点缀其间,蔚为壮观。

  又飞了许久,但见下方极为浓郁的怨气冲天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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