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姆元君闻言,略一沉吟,随即颔首:“善,你既得女娲娘娘亲授、玉帝敕命,此事关乎天地安危,本尊自当襄助一二。”
说罢,她轻抬素手,唤来麾下九大星君,命其各赐吕易一葫芦星力。
不多时,九位星君各自取出一个紫金葫芦,轻轻一晃,内中似有液体摇动,星光流转,隐隐有星辰低语之声传出。
这些星力,并非凡物。
每一葫芦皆蕴含太虚星辰的本命星力,有北极紫微、南斗六司、北斗七元……皆是周天星辰核心之力。
拜别斗姆元君后,吕易携九个紫金葫芦的周天星力,率领八千雷部精兵,直奔天河上游。
只见天河之上,水浪翻腾,电光交织。
九灵元圣显化九头狮子法相,独战一头形似鲸龙、背负星辰纹路的巨兽。
而摩昂太子则执白玉戟,率天河水军结阵迎敌,却已有些左支右绌。
那些自裂隙中冲出的星辰巨兽,皆是太虚星辰中以远古妖神精血孕育的异种,通体布满星纹,肉身堪比陨星,寻常水军根本难以伤其分毫。
更有几头已突破防线,正欲冲入天河中游!
九灵元圣虽强,但一人难敌数兽,摩昂太子所率水军尽管众多,不过面对这等凶物,亦是伤亡渐重。
就在此时,天边雷光乍现,八千雷部天兵列阵而来,杀气凛然。
领队邓天君一声令下,雷霆战阵瞬间展开,八千天兵齐声诵咒,引动九天雷霆,刹那间万雷轰鸣,紫电如龙,劈向战场。
那一瞬,星辰巨兽竟也生出感应,纷纷仰首怒吼,但已来不及反应。
雷光如雨,倾泻而下,顷刻间便将三头巨兽轰得皮焦肉烂,当场毙命。
其余数头见势不妙,正欲退回裂隙,却被雷阵封锁退路。
雷将雷兵奋勇当先,或以雷枪贯体,或以神雷轰颅,转眼之间,数头星辰巨兽尽数伏诛,天河为之澄清。
九灵元圣收起兵器,喘着粗气对吕易笑道:“你来得正是时候,再晚片刻,怕是要被它们闯进天河中枢了。”
吕易向九灵元圣拱手道:“前辈辛苦。”
随即引荐身旁雷将,“这位是邓天君,雷部二十四天君之一,奉雷部天君之命随我出征,还望前辈和天君能在此期间协防天河,共抗来敌。”
二人尽皆称“善”。
局势既定,吕易当即着手布置炼宝之事。
天河之畔,一座临时炼器台悄然筑起。
他熟练布下先天宙光大阵,三百六十五颗先天五彩石自袖中飞出,每一颗都蕴含金木水火土五行之精,晶莹剔透,流转着五色神光。
一千方先天神金重若山河,坚不可摧,乃混沌未分时所生的至纯之金,可历经万劫不损。
吕易心知单纯的修补缝隙治标不治本。
这般做法虽可使得缝隙暂时缩小,却依旧无法阻止元磁星辰与星辰巨兽从中渗入天界。
唯有以五彩石为基、神金为网,炼制一张覆盖整片裂隙的天罗地网,才能彻底封绝太虚之力,将其挡于天界之外。
一念至此,他缓从袖中取出一根长约三尺、通体赤金、翎羽边缘泛着金红火光的神物,正是东皇太一的翎羽。
随后抬手一指,一千方先天神金被投入火海之中。
这神金乃混沌未分时所生,坚硬无比,寻常火焰根本难以熔化。
但太阳真火乃是先天神火,为天地间最霸道、最炽烈的火焰之一,专克一切顽金坚石。
“轰!”
神金一入火中,便发出沉闷的爆鸣,表面泛起一层熔光。
随着吕易不断催动翎羽,火势愈发猛烈,神金在烈焰中缓缓熔化,化作千道金色熔流,在阵中盘旋飞舞,如同千条金龙游走。
紧接着吕易取出九个古朴的紫金葫芦,拔开子,顿时一道璀璨无比的星流喷涌而出,宛如天河倒灌,化作滔滔不绝的星辰液体,在空中翻滚奔腾。
紧接着,第二、第三……直至第九个葫芦尽数开启,九道星流交织成一片浩瀚的星辰汪洋,将吕易整个人吞没其中!
每一滴星辰液体都蕴含着难以想象的能量,若非他早施展花开顷刻神通,恐怕此刻便会被这股磅礴之力冲散神魂。
这时,三百六十颗先天五彩石自虚空中升起,悬浮排列,按周天星斗之序布列。
吕易立于阵心,双手结印,引导自紫金葫芦中倾泻而出的星辰之力注入三百六十颗先天五彩石之中。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每颗石块表面浮现出一道道星辰纹路,如同星宿投影,彼此呼应,构成一幅完整的周天星斗图。
他抬手一挥,千条神金锁链自星海中升起,每一条都蕴含太阳真火余温,接着以意念引导,锁链如灵蛇般游走,自动寻找对应星位的五彩石,精准嵌入其上的星纹凹槽之中。
“叮!”
随着第一根锁链连接成功,整片星图骤然亮起,五彩石间星力流动,宛如银河贯穿诸天,形成一张恢弘壮阔的星斗大网!
这张网并非静止,而是缓缓旋转,每颗五彩石都化作一颗恒星,每一条锁链都是星轨,整张网如同一个完整太虚星空,在虚空中缓缓运转,吞吐星辰之力。
第162章 盘古开天
吕易乘坐水麒麟,携着遮天蔽日的星辰大网来到天界缝隙前。
只见滔天九天弱水自缝隙中奔涌而出,每一滴弱水都是亿万星光凝结而成,在虚空中砸出万千涟漪。
水中夹杂着无数星辰碎片,这些碎片裹挟着太虚浑沌气息,在弱水中沉浮不定,发出巨大的轰鸣声。
缝隙另一端,雷部邓天君手持紫电锤,周身缠绕着万丈雷光,正率领八千雷将结阵防守。
九灵元圣现出九首真身,十八只眼睛射出金光,将那些试图穿越缝隙的星空巨兽逼退。
两军阵前已堆积如山岳般的巨兽尸骸,但仍有更多狰狞黑影在弱水中若隐若现。
吕易立于天穹之上,双目如电,双手掐补天法印,口中轻喝:“补天浴日,万象归元!”
刹那间,浩瀚无垠的造化之力自他体内爆发而出,仿佛女娲娘娘神力降世。
七彩霞光冲霄而起,化作一道贯通天地的神柱,照耀天界胎膜。
整片天界缝隙都被这股古老神力所笼罩,原本狂暴倾泻的九天弱水都为之一滞。
他左手一挥,星辰大网凌空祭出,初时不过亩许大小,迎风一晃,便化作遮天蔽日、无边无涯之巨幕,宛如真正的天幕倒悬人间!
三百六十五颗先天五彩石悬浮其上,每一颗皆映照一方星宿,彼此以千条神金锁链相连,星力流转之间,隐隐浮现出周天星斗图,仿若宇宙缩影,镇压万邪。
星辰大网缓缓沉降,与天界裂缝边缘接触的一瞬间,虚空震颤,五行神光交织,混沌气息被强行驱散。
随着吕易法诀催动,星辰大网开始与裂缝融为一体,三百六十五颗五彩石如同新生星辰般嵌入天界缝隙,熠熠生辉,照亮整个天际。
滔滔九天弱水依旧自星辰大网的缝隙中倾泻而下,如天河倒灌,声势浩大。
但那些原本夹杂其中、裹挟混沌气息的巨大星辰碎片,皆被星网牢牢拦住,坠落在天界边缘,散发出幽幽黑光。
就在此时,一道金光破空而来,正是天蓬卞庄自天河中游飞至。
他身披玄甲,双目如炬,落在吕易身旁,望着那遮天蔽日的星辰大网,啧啧称奇道:
“好手段!好气魄!这网一成,天界裂隙便如被缝合的伤口,纵有弱水倾泻,但却无元磁星辰和星辰巨兽之祸!”
随后卞庄像是想到了什么,语气一转,道:“若是有什么道貌岸然的仙神暗中破坏此网,岂非前功尽弃?”
吕易闻言道:“这三百六十五颗先天五彩石,乃女娲娘娘昔日补天所炼,蕴有大造化之力。若有人胆敢毁坏,便是恶了娘娘,岂非自寻死路?”
卞庄一怔,随即哈哈大笑:“妙哉!妙哉!果然好算计!”
吕易却未放松,正色道:“虽有娘娘神力护持,但此事不可不防。元帅可愿走一遭大赤天,求玄都大法师赐下一纸符箓,镇守此网?”
卞庄收起笑意,肃然点头:“我这就前去求见大师兄!”
言罢,化作一道金虹,直冲三十三重天而去。
见星辰大网稳镇天界缝隙,雷部邓天君立于云端,长枪一挥,八千雷兵列阵而动,雷光闪烁间,军容肃整,声势如雷霆奔涌,缓缓撤回天庭。
吕易静立苍穹之下,目光落在那支纵横天界的雷部精锐之上,心中不由生出几分羡慕。
八千雷兵尽是八九品法相,气势如虹,雷霆缭绕,若能为己所用,实力何止翻倍,必可震慑整个天河。
但他心知肚明,这支军队乃是雷部底蕴,非同小可。
此次能将其借调而出,全因他与闻仲私交甚笃。
否则,纵然手持玉帝法旨,也绝难动用这等精锐力量
摩昂太子踏浪而来,语气凝重地道:“龙君此番虽解决星辰与巨兽之祸,但是这天界缝隙毕竟比起往日扩张了四分之一!若再持续数十个天界年,恐怕整个天河都要泛滥。”
吕易眉头轻蹙,目光投向那已然被星辰大网封印的天界缝隙。
他自然明白其中利害,这道天之痕更是自盘古开天辟地以来便存在的古老裂隙,蕴含一丝开天真意,非人力所能轻易修补。
即便女娲娘娘当年补天,也未曾将它彻底抹去,只以大神通将其镇压。
虽然如今借助星辰大网之力暂时稳住了局势,但天河上游的水量持续激增,照此下去,迟早会酿成滔天洪灾。
淹没天界大地倒还是其次,若让天河之水倒灌人间,造成黎民涂炭,却是他这个显圣龙君的罪责了。
这时,吕易脑海中忽然浮现出女娲娘娘昔日所言,可入天界缝隙之中,参悟那一点盘古真意。
他略一沉吟,便不再迟疑,纵身飞入那幽深莫测的裂缝之中。
刚一进入,一股令人窒息的煞气扑面而来,如同万千怨灵低语,缠绕在周身,试图侵蚀神魂。
这煞气正是阻碍天界胎膜愈合的根源,阴冷、暴戾、充满毁灭之意。
然而吕易并未退却,反而静下心神,任由意识沉入这片未知之地。
刹那间,画面骤变。
他仿佛置身混沌之中,天地未开,万物未生,只有无尽翻涌的混沌之气弥漫四方。
就在这时,一个无量量高的巨人自混沌深处踏步而出,手持开天巨斧,浑身散发出无可匹敌的威压——正是盘古大神!
只见他挥动巨斧,每一击都带着开天辟地之力,将一个个同样庞大的混沌魔神斩杀。
那些魔神形态各异,有的背生双翼,有的头生骨角,皆是混沌中孕育的至高存在。
但面对盘古,它们竟无一合之敌,往往一斧之下便形神俱灭。
突然,一道身影从混沌深处跃出,一头手持黑棒的魔猿,身形与盘古相当,气势滔天,眼中燃烧着狂暴战意。
它挥动黑棒,砸碎虚空,连混沌都被搅乱。
吕易心头一震,认出这正是混沌魔猿,乃混沌中最为凶悍的存在之一。
然而即便是如此恐怖的魔猿,在盘古面前也不堪一击。
仅仅三斧之间,便被劈成两半,尸首坠入混沌深渊,连残魂都被绞碎。
随着战斗持续,混沌中尚存的魔神越来越少,四周逐渐堆满了它们的尸骸。整个混沌仿佛陷入了死寂。
就在盘古与最后一尊魔神交战之时,一斧横扫而下,恰好朝着吕易所在的方向劈来。
那一瞬,吕易只觉自己彻底失去了行动能力,肉身与元神仿佛被无形的意志锁定,无法闪避,也无法抵抗。
斧光落下!
他的身躯瞬间被劈成两半,元神亦随之崩裂,那种撕裂般的痛楚仿佛贯穿了轮回,直抵灵魂最深处。
就在生死一线之际,眼前景象猛然破碎,吕易猛地睁开双眼,剧烈喘息,额头冷汗涔涔而下,衣衫早已湿透。
他仍能感受到那一斧的余威在体内回荡,仿佛真的经历了一场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