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品灵石约莫四万。
青炎剑、荡魂铃、诛灵剑、古铜镜、金鳞甲,还有那枚得自林家修士的玉尺,虽尚未完全炼化,却也勉强可用,未免麻烦最好趁着这次出门,找机会出手。
另有慕容灵所赠的那套淡银色软甲,品级不低,此番出门,正好贴身穿上。
沈林一样样检查完毕,确认无虞,这才将储物袋系回腰间。
正要推门而出。
洞府外,一道传音符飘然飞入。
他伸手接过,神识探入。
是柳芸的声音,清冷中带着几分公事公办的意味:
“沈师弟,筑基将满一月,宗门任务已下发至你洞府令牌,请及时查收并择一执行。若有不明之处,可来明道峰寻我。”
沈林微微一怔。
筑基将满一月?
他算了算时日,距离从万象星宫归来,确实快一个月了。
筑基之后,便不需再去执事堂接取任务,每月却有宗门下发的强制任务需要执行。
这是规矩,躲不掉。
他翻手取出洞府令牌,神识探入。
令牌内,果然多了一道讯息。
“筑基期本月可选任务如下——”
“一、刺探情报:前往西北苍茫山脉深处,探查疑似灵矿区域,记录灵矿规模、品级、周边妖兽分布等信息。此任务为组队任务,已有三名筑基修士报名,尚缺一人。任务奖励:下品灵石一千,贡献点三百。”
沈林眉头微皱。
苍茫山脉深处?
他在那里外围活动过,深知山中妖兽的可怕。
外围便有四阶妖兽出没,深处更是七阶、八阶,甚至十阶妖兽的老巢。
找灵矿,定然要去人迹罕至的深山老林,那些地方,妖兽盘踞,危险重重。
洛长老曾提过两句,说宗门一直在寻找新灵矿,最近看中了西北方的苍茫山脉。
但那是金丹真人操心的事,自己一个筑基,贸然深入,怕是凶多吉少。
他摇了摇头,继续往下看。
“二、清缴妖兽:带队前往通江城与武陵城之间的白云山据点,清缴区域内作乱的妖兽,并探查异常空间节点。任务奖励:灵石五百,贡献点四百,战利品归个人所有。”
沈林瞳孔微缩。
白云山据点,靠近玄阴界入口。
那片区域,是阴傀宗、炼傀门等宗门的势力范围。
自己从玄阴界出来,拿了阴傀宗厉无魂指明要的玄阴宝珠。
那厉无魂可是结丹修士。
说不定现在还有阴傀宗的奸细在归一宗盯着自己,只等自己出宗门,便要下手。
去别人家的老巢冒险?
沈林毫不犹豫地跳过。
“三、护送信物:替宗门长老护送一件物品前往太虚道。任务奖励:灵石三百,贡献点一百。”
沈林看着这条任务,眉头拧得更紧。
太虚道。
一万个不想去。
青牛老道、玄机道长等人死在师父手下,自己亲眼所见,那跟自己无关,师父也早被天雷劈死,死无对证了,人家若是认定跟自己有关,任你有十张嘴也说不清楚。
李乘风三人被自己所杀,虽是对方先动手,但太虚道的人可不会讲这个道理。
若是被察觉到什么,那些牛鼻子老道脾气暴躁,说不定当场就会将自己拿下。
他仔细权衡。
刺探灵矿,很危险。
清缴妖兽,更危险,且涉及阴傀宗。
唯有这个送物的任务,看着最安全。
自己有千面者面具,可改换容貌。
这面具是凡俗之物,没有法术气息,反而更容易迷惑修仙者。
改名换姓,只登门送物,转头就走,对方也察觉不到什么。
更重要的是,太虚道与大梵音寺离得不远。
正好先去太虚道送信,然后转道去大梵音寺势力范围的罗浮城。
参加那场交易会,拿下星陨神铁。
一举两得。
沈林沉吟片刻,终是下定决心。
就这个了。
他取出一枚传音符,简单回复柳芸,表示接下护送任务。
而后整理衣袍,推门而出。
...
费师叔的洞府位于翠微峰半山腰。
沈林驾着流云梭,穿过层层云雾,落在一处清幽的小院前。
院门虚掩,院内翠竹掩映,流水潺潺。
他上前一步,恭敬地递上拜帖。
不多时,院门无风自开。
一道低沉的声音从内传出:
“进来。”
沈林迈步而入。
穿过竹林小径,眼前豁然开朗。
一座三层的竹楼静静伫立,楼前站着一名灰袍老者。
老者面容清瘦,须发花白,负手而立。
正是费师叔。
沈林上前,躬身行礼:
“弟子沈林,拜见费师叔。”
费师叔抬眼看来。
目光落在沈林身上的刹那,那双浑浊的老眼中,骤然闪过一道精光。
“咦?”
他轻咦一声,上下打量沈林,眼中惊讶之色越来越浓。
“你...”
顿了顿,声音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筑基中期?这才多久?”
“还有你的神识...”
他微微眯眼,似乎在仔细感应。
片刻后,缓缓点头:
“比筑基后期也不遑多让。了不得,了不得。”
沈林连忙谦虚道:
“师叔谬赞。弟子不过是侥幸得了些机缘,又蒙宗门栽培,才有今日。”
费师叔摆摆手:
“不必自谦。机缘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他顿了顿,目光在沈林身上又转了一圈,似乎想看出什么,却终究没有追问。
只是微微颔首:
“不错。柳丫头推荐你来,倒也有几分道理。”
第296章 火阳草与祸头
沈林心中微动。
柳芸推荐的?
难怪这任务会在自己可选的任务列表里。
费师叔不再多言,翻手取出一只玉盒。
玉盒巴掌大小,通体暗沉,看不出材质。
盒外,贴着好几道金色的符箓。
符箓上符文繁复,灵光流转,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封印之力。
没有半点气息泄露。
感应不到里面是什么。
费师叔将玉盒递给沈林,神色严肃:
“此物,必须亲手交给太虚道的修缘道长。”
他顿了顿,又从袖中取出一物。
那是半块玉佩。
通体青碧,边缘参差不齐,像是被硬生生掰断的。
玉佩上刻着半个古篆,依稀可辨是个“缘”字。
费师叔将玉佩递给沈林,郑重嘱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