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第二剑,在灵傀胸膛留下深可见骨的剑痕,差点将其劈成两半。
“不!这是我的肉身!!”
黑烟疯狂嘶吼,试图遁出灵傀躯体,逃回被锁的本体。
但剑光如影随形,第三剑、第四剑...剑光纵横交错,快得只剩一片银色的残影。
“咔嚓!噗!轰!”
灵傀强悍的躯壳,在这绝世剑光面前,如同纸糊泥塑。
左腿断裂,腹部被洞穿,头颅被削去小半...
不过短短三五息。
“嘭!”
一声闷响。
灵傀,彻底四分五裂!
苍白的碎片与内部精密的结构崩散一地,两枚绿精宝珠滚落出来。
一道黯淡的漆黑烟影,仓皇地从灵傀残骸中逃出,尖啸着扑向中央被锁的干尸本体。
“邪念,当诛。”
一个冰冷的声音,在剑光中响起。
银色剑光倏然一折,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掠过那道逃窜的黑烟。
“啊!”
凄厉到无法形容的惨嚎戛然而止。
黑烟被剑光从中斩为两截,瞬间湮灭,再无半点痕迹。
那被锁的干尸躯体,微微一颤,随即彻底归于死寂,连最后那点微弱的灵性也消失了。
诛灵剑光在空中盘旋一周,光芒收敛,最终化为一道三寸长短的小剑。
剑身之上有天然云纹,流淌着淡淡的灵性光晕。
它缓缓飘落,悬浮在沈林面前。
沈林心惊胆战,大气不敢喘。
此刻见小剑飘来,更是僵在原地,动也不敢动。
等了片刻,见小剑并无攻击意图,这才小心翼翼地,试着将玉盒举起。
银色小剑轻轻一颤,化作一道流光,“嗖”地一声,投入玉盒。
沈林这才长长松了口气,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忙拿起那张被撕下的金色符箓,将其重新贴在了玉盒上。
符箓贴上,玉盒光芒尽敛,恢复了那副古朴陈旧的模样。
仿佛刚才那惊天动地的剑光,从未出现过。
沈林将这烫手山芋,塞进了储物袋。他知道,此物绝非自己现阶段能够染指,但既然到了手中,也绝无放弃之理。
...
大战过后.
第七层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沈林目光,落在那满地的灵傀碎片上。
心痛、茫然、空落落的感觉。
灵傀,他倾注了无数心血,一路走过来,落得个四分五裂的下场。
就连刚刚新生的神识都溃散了...
只剩一地残骸。
沈林挣扎着起身,捡起地上的绿精宝珠。
灵傀体内有两个绿精宝珠,刚才战斗中让剑气斩碎一个,就声一个完整的。
“嗡...”
七宝古塔,剧烈震动起来!
塔壁上的符文逐一亮起,发出低沉的嗡鸣。
紧接着,一道白色光柱,自塔顶垂下,将沈林笼罩其中!
光柱中蕴含着磅礴的空间之力,沈林感觉自己被一股无可抗拒的伟力包裹、牵引。
传送?!
要离开这里了!
在身体被光柱彻底拉起的最后一刹,沈林竭力伸手一抓,将乌雕链爪收入储物袋。
眼前光华大盛,空间扭曲。
下一秒,他的身影彻底消失。
第230章 终于回到白云峰
白光彻底吞没视野的刹那,失重与眩晕感如潮水般涌来。
沈林只觉得身体被无形之力拉扯,穿越了漫长而扭曲的通道。
耳边似有空间破碎的嗡鸣,又仿佛只是幻觉。
“噗通!”
预料中的坚实地面并未出现,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冰凉与汹涌的冲击!
水!
沈林猛地睁眼。
浑浊的江水灌入口鼻,呛得他剧烈咳嗽。
他奋力挣扎,手脚并用向上划去。
“哗啦”
头颅破开水面,新鲜空气夹杂着水腥味涌入肺腑。
阳光,久违的、甚至有些刺眼的阳光,毫无遮拦地洒落,晃得他眯起了眼睛。
眼前是宽阔奔流的江面,两岸是熟悉的、略显荒芜的丘陵地貌。
水势湍急,浪涛拍岸。
“通江?”
沈林瞬间辨认出了方位,心中惊疑不定。
玄阴界的出口,竟然直接连到通江?
这传送出口似乎并不是随机,好像是设置好的。
来不及细想,迅速从储物袋中唤出【流云梭】。
淡青色梭光一闪,稳稳托住他湿透的身形,悬浮于江面之上。
阳光灼热,驱散着从玄阴界带出的阴寒。
江风带着湿气拂过面颊。
远处有飞鸟掠过,一切充满着鲜活的生机。
与死寂的玄阴界,诡谲的古塔判若两个世界。
一切恍如隔世。
然而,这份恍惚仅持续了一瞬。
一股极其微弱,却与他气息隐隐相连的奇异波动,蓦地从腰间储物袋中传来!
沈林脸色骤变,神识急探而入。
波动源头,赫然是那枚黑玉令牌!
正是当初金丹干尸交予他,用以进入玄阴界的那枚信物!
“这令牌...能定位?!”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干尸除了那道阴煞气息,还留有后手!
此物不仅是信物,更是追踪标记!
他想也不想,一把将黑玉令牌从储物袋中抓出。
看也不看,运足力气,狠狠掷向下方的滔滔江水!
“咚”一声轻响,令牌没入浑浊的江水中,瞬间被激流卷走,消失不见。
做完这一切,沈林毫不停留,驾起【流云梭】。
化作一道淡青流光,朝着野猪林附近的白云峰据点疾驰而去。
速度催到极致,耳边风声呼啸。
“去了四五天,门派不会已经撤走了吧?若是据点无人,又该去何处落脚?干尸若循迹追来...”
沈林心中焦急万分。
若据点已空,他孤身一人暴露在外,面对可能追击而来的金丹老怪,简直是十死无生。
...
就在沈林将黑玉令牌投入江中后约莫半盏茶功夫。
通江上游。
数道颜色各异的遁光破空而至,速度惊人,修为最少也是筑基初期。
为首之人,凌空踏虚,竟无需借助任何法器。
他身着质地不凡的玄色长袍,面容看起来约莫四五十岁。
皮肤却呈现出一种极不正常的煞白,仿佛久不见阳光,又像是大病初愈。
眼眶微陷,眼神锐利如鹰隼,周身弥漫着一股令人心悸的阴冷威压。
正是当初那具金丹干尸!
只是此刻,他肉身已然恢复大半,虽未至巅峰,但那属于金丹修士的淡淡灵压,已足以让跟随的筑基修士们大气不敢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