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
“光幕!出不去了!”
惊呼声从各处传来。
有反应快的修士已驾起遁光或施展身法,试图冲向光幕之外。
然而。
“砰!”
“咚!”
闷响接连响起。
无论是法器撞击,还是肉身冲撞,触及光幕的瞬间,皆被一股柔韧却无可抗拒的力量弹回。
甚至有几人因冲势过猛,被反震得气血翻腾,踉跄倒地。
“禁制!是上古禁制!”
白须老者脸色难看,嘶声道,
“这光幕隔绝内外,我等...都被困在此岛之上了!”
众人脸色骤变。
有人尝试攻击光幕,术法光芒炸去,却如泥牛入海,光幕纹丝不动,连涟漪都未激起半分。
沈林站在原地,目光落在岛屿中央,那片刚刚恢复的建筑群前方。
那里,一道高达十丈、宽约五丈的巨型光门,正静静悬浮。
门上光影流转,看不清通向何处,却散发出一股明确的牵引之意。
“那道光门应该就是玄阴教试炼入口,恐怕不通过那里,别想离开此岛。”
沈林心中明了。
他倒并不惊慌,反而隐隐松了口气。
玄阴教试炼...未知切危险。
眼下岛上修士不下三四十人,鱼龙混杂,各怀心思,但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共同困境,至少在通过光门前,彼此间明面上的厮杀会暂时收敛。
有人同行探路,总好过自己独自面对完全未知的险地。
就在众人惊疑不定之际,一名身着玄色道袍的中年修士越众而出。
目光死死盯着光门,脸上先是震撼,继而化为狂喜,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玄阴试炼!这是玄阴教遴选核心弟子的上古试炼!门中古籍记载,说玄阴教疑似有闯试炼之地。
通过者不仅能得丰厚奖励,还有资格承袭玄阴教真传!没想到...没想到竟是真的!”
此话一出,人群顿时骚动。
“试炼?”有人追问,“可有详细说法?”
那玄袍修士深吸一口气,压下激动,沉声道:“据记载,试炼共分三关,每关皆有不同的考验。而最为凶险的是...每关皆有‘守关者’,其实力,据传皆在筑基期以上!”
“筑基期?!”
“不可能!玄阴界规则压制,绝无可能出现筑基期阴物!”
“胡言乱语!”
质疑声四起。
筑基与炼气,天堑之别。
在场众人虽皆是各派精锐,修为炼气圆满者不在少数,甚至都刻意压制境界才进得此间。
但若真对上筑基存在,即便是最弱的筑基初期,也绝非他们能轻易抗衡的。
玄袍修士冷哼一声:“信不信由你。古籍便是如此记载。况且...”
他目光扫过众人,提高音量,
“诸位不妨感应一下,那光门之后,传来的隐隐威压是何等层次?若不信,大可问问那些灵觉敏锐的道友或灵宠!”
话音未落,另一侧,一名驾驭着银翼妖蝠的修士脸色发白,接口道:“我的‘银影’极度不安...前方确有令我灵魂战栗的气息潜伏,绝非凡俗!”
“我的‘地听鼠’也在疯狂示警...”又一人附和道。
杨宏站在不远处一支七八人的小队中,脸色亦是微变。
【黑天】此刻浑身毛发倒竖,伏低身子,朝着光门方向发出极度恐惧的“呜呜”低吼,若非杨宏死死按住,恐怕早已掉头逃窜。
众人面面相觑,质疑的声音渐渐小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贪婪、忐忑与恐惧的复杂情绪。
筑基期守关...若真能通过,那奖励该是何等惊人?
玄阴教核心传承,上古秘宝,甚至...助益筑基的旷世奇珍?
但危险也是实打实的。
不少人眼神闪烁,暗中打量四周,开始盘算组队。
“哼,机缘险中求!若连这都不敢闯,还修什么仙,求什么道?”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
只见一名身材魁梧、背负双斧的虬髯大汉大步走出,他身后跟着四五名同样气息剽悍的同伴。
“老子先走一步,给诸位探探路!”虬髯大汉豪迈一笑,不再多言,带领小队毫不犹豫地迈入光门。
光影荡漾,几人的身影瞬间被吞没。
没有惨叫,没有异响,如同投入深潭大海的石子,消失得无声无息。
这一下,如同点燃了导火索。
“走!莫让他人抢了先机!”
“组队!还缺两人的速来!”
“擅长防御的道友这边!”
“鬼罗宗的道友,来这边!”
“三缺一了,来个炼傀宗的道友!”
呼喝声四起,原本还在犹豫的修士们再也按捺不住,生怕落后一步便与机缘失之交臂。
一队队人影争先恐后地冲向光门,迅速没入其中。
杨宏所在的小队也动了。
他在队伍中低声与队友快速交谈了几句,目光隐晦地瞥向不远处的沈林,带着明显的忌惮。
第218章 筑基阴物!
那几名队友看向沈林的眼神也顿时充满了警惕,尤其在扫过他身侧那具苍白沉默的灵傀时,更是流露出棘手与不安之色。
其实无需杨宏多言,方才岸边沈林与王珪、杨宏的短暂交锋,以及王珪惨死的景象,早被附近一些修士看在眼里。
在这等秘境之中,杀人夺宝、临阵反目乃是常态,众人并不觉得如何。
只是沈林那具能硬撼黑水尸傀、逼得杨宏仓惶逃窜的傀儡,实在令人心惊胆战。
光门外人影迅速减少。
杨宏小队不再耽搁,随着人流掠向光门,消失在光影之后。
沈林立于原地,面色平静。
直到光门外只剩下稀稀拉拉最后几人,他才对灵傀微一点头,迈步向前。
穿过光门的刹那,一股透骨的阴寒瞬间包裹全身,比之外界的黑水寒意更甚数分,直透神魂。
眼前骤然一暗。
沈林反应极快,身体在半空中已微微调整姿态。
《混元真体诀》第三层灵元流转周身,右手扣住一张防御符箓,左手则虚按在腰间储物袋上。
灵傀与他心神相连,几乎同时落地。
苍白身躯稳稳挡在前方,灰白漩涡般的眼眸警惕地扫视四周,【煞元甲】早已运起。
片刻后,视线适应了昏暗。
脚下是坚硬的黑色石质平台,约三丈见方,遍布细密霜花。
左右两侧及后方,皆是无边无际的黑暗,神识探入其中如同泥牛入海,瞬间被吞噬。
唯有正前方,一条宽约三丈,由黑石铺就的道路笔直延伸,没入前方更浓的黑暗之中。
“没有退路了。”沈林心道,“看来,这就是试炼的起点。”
道路只有一条,方向明确——向前。
道路尽头,隐约可见一座建筑的轮廓。
那似乎是一座孤零零的阁楼,四四方方,样式古朴,檐角悬挂着几盏散发淡黄荧光的灯笼,在无边黑暗中,如同唯一的坐标。
“守关的阴物...就在那阁楼之中?”
沈林心头微紧,神识竭力向前延伸,却依旧被某种无形的力量阻隔,无法触及阁楼分毫。
他略一犹豫,正思索是即刻前行还是稍作观察。
突然!
“沙沙...窸窣...”
身后平台边缘的黑暗,毫无征兆地活了过来!
那翻涌的黑暗如同拥有生命般,开始蔓延过来。
所过之处,坚实的黑色路面竟如同被无形之物啃噬,悄无声息地崩解消失!
沈林脸色大变!
“走!”
再无犹豫,低喝一声,与灵傀同时沿着黑色石路向前疾驰!
身后的黑暗如影随形,吞噬的速度越来越快,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越来越近。
就在沈林奔出约百丈,身后黑暗几乎要触及时,前方那座孤零零的阁楼,猛地发生了变化!
“吱呀——嘭!”
阁楼紧闭的大门轰然洞开!
紧接着,如同决堤的洪水。
无数形态各异、大小不一的阴物,从门内、从窗户、甚至从阁楼的墙壁中疯狂涌出!
有形似骸骨战士、手持锈蚀刀兵的骷髅阴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