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前走…”
“走到郡城,走到郡城,去找誉王爷,去找誉王爷,找到誉王爷就能活…”
“找到誉王爷就能活!!”
以及与狐仙相识后所见的一幕又一幕。
那些个誉王座下供奉所行的恶事,
原来这荒灾,竟是由誉王一手导演而出。
这一切,都是誉王所行之事。
那个大家所认为的贤王,那个大家所认为的救世主,其实才是让大家深陷泥沼的始作俑者。
越是这样想着,
铁柱心底里凝结的郁气便越发浓郁了不知多少倍。
猛地抬头,看向站在自己面前,正准备将自己拖走的几个兵士。
他明白:
以自己的实力,自然是没法直接与那誉王抗衡的。
但眼下,眼前这几个兵士,
这些个助纣为虐的豺狼虎豹,却是一定要杀的。
…
原本,正有个兵士冷着面,欲要将铁柱拉起来,带回誉王府内,交由誉王处理,而后让这人成为誉王座下的供奉老爷们修行所用的薪柴。
结果他却蓦然发现:
这人竟是无比沉重。
饶是以他的臂力,竟然也无法将这人移动半分。
就好似,
在自己面前的并不是个人,而是一座巨山。
正当这兵士满心的疑惑,正准备叫旁边的兄弟来一起动手时,
却见那人蓦然抬起了脑袋,
那双眼睛里好似燃着熊熊烈火,像是能将自己彻底吞噬一般。
这兵士心中不由一紧。
下意识就想向后退上几步,先将这人避开再说。
结果还不等他动作,
那人却是率先伸出手来,抓住了他的胳膊。
好似一头来自蛮荒的野兽,用爪子死死扣住了自己。
这兵士一时只觉得自己好似也被死死压在了这地方,
再难有分毫动作。
下意识想张开嘴来呼叫支援,
结果却也来不及,
那臂膀死死抓住了自己,而后,紧紧捏着住了自己的脖子。
像是提起一只鸡鸭似轻松。
铁柱已经站了起来,先前时候身上的伤口竟是已经一点一点全然痊愈。
再之后,也没有任何动作,冷着面,红着眼,一把将那兵士腰间刀鞘里的长刀拔出,
“锵”一声,
竟是也没有其他半点分毫动作,
只是微微一动手,
在其他人还没注意过来的瞬间。
手中长刀便已划破了这兵士的脖颈。
鲜血如喷泉似喷涌而出。
被阳光一照,显出点点猩红的光斑,又悄然四散,洒落而下,溅在地面上,凝出一地的血珠。
一时间。
时间好似在这一刻彻底凝固了下来。
这周遭的诸人也再来不及做出丝毫动作,
无论是其余的兵士,还是那些个灾民,亦或者是来往的行人,竟都好像是被点了穴似呆愣愣怔在原地,一个个瞪大眼珠,死死盯着那站在人群中央,手持血刀的身影。
眼里或是带着恐惧,又或是带着敬畏,甚至于有些,也带着些莫名的疑惑。
这人…怎么回事?
怎么突然就有了这般的力量?
瞧他这手段,分明该是踏足了修行之道的老爷。
可,既然是修行者,
为何方才时候,那些个灾民对他拳打脚踢时,这位老爷却没半点反抗?
但若不是修行者,
又该怎么解释他如今这一手手段,以及这浑身瞬间便好了个遍的伤痕?
铁柱可没时间去管这些人究竟是怎么想的,
他如今一心所想,
只是想让这些灾民都搞清楚:
那誉王爷不是什么贤王,
那誉王府,乃是真真正正的深渊。
誉王府,是绝对不能去的!
于是,铁柱继续挥起手中的刀来。
刀光闪烁,散出点点凌冽寒芒。
如乱雨般,没花多久时间,竟是已将面前的兵士们杀了大半。
唯独只留下最后两个兵士,瑟瑟发抖站在原地,看着铁柱如杀神般将他们的同僚杀了个遍。
又看着满地同僚的尸体,以及一地的血水。
到了这时候,他们又岂能看的不清楚?
眼前这人,确实就是修真者没错的。
如若不是修真者,是绝对不可能拥有这般的力量的…
只是,这人为何会对他们动手?
站在前面那兵士浑身发抖,但还是强行让自己显得不那么恐惧,抖着声音,双腿也像是筛糠般不住打抖,连声大喊:
“你,你可想清楚了。”
“我等,我等乃是誉王座下,我等乃是誉王府里的府兵…”
“你,你是有些实力没错,应该也确实是修真者没错…但,但但但,誉王座下的修行者,可要比你强的多,数量也要比你一人多得多…”
“在郡城里做了这样的事,你,你是别想离开郡城了…”
分明看上去好似是在威胁着铁柱,
但从那颤抖的声调当中,
却是听不出分毫威胁的意思。
反倒更像是求饶。
铁柱自然也听到了他的声音,但却并没有半点表示,
只是缓缓转过头,用有些冰冷的眼神看了一眼这兵士,
最终轻轻伸出手来,
手中那把沾染了污血的长刀猛地一动。
刀光一闪,泛起些许冷意。
这兵士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自己的脑袋好似正在地上打着滚儿,眼前的场景好一片天旋地转。
再回过神后。
却是赫然发现自己的身体之上,已是没了脑袋,像是在放映一场慢放片似,缓缓倒下,“咚”一声跌在地上。
脖颈处传来辛辣感。
有风灌进了脖颈里的血管。
他这才反应过来:
原来…自己的脑袋,已是跌在了地上。
自己已经死了。
意识,逐渐消弭。
再没了半分鼻息。
“刷!!”
铁柱幽幽将长刀抽出,无视了刀上淋漓的鲜血,一脸的冷硬神色,将目光幽幽转向旁边,死死盯着那唯一一个剩下的兵士去看。
这位兵士到了现在,
已是被吓得一魂出窍,二魂升天,
哪里再能调得起半分勇气去对付眼前这个突然有了强大实力的修士?
只是瑟瑟缩缩跪在地上,整张脸惨白如纸,嘴中则是不断求饶道:
“求大人,求大人饶命…”
“小人,小人原也不想做这事的,只是,只是小人也要吃饭啊…”
他这话说出,
却就见面前那人举起的刀停在了半空,
一时竟是当真没有落下来。
有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