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了,自己毕竟是截教门徒。
他自然也不希望看到截教道统断绝,看到自家师尊大道后继无人。
但他想做的事情,也仅此而已。
每个人都只能靠自己,
世上没有救世主,就算是有,那也只有道祖老爷有这个资格。
自己有今天,那也是经历了诸多危险。
别的不说,
北海之时,若非有绣姐在身,自己早就死在了弥勒和鸿蒙凶兽之手。
常羊山上,若是自己意志差上一丝,也早就死在了那刑天残躯手上。
至于后面的金仙劫,其中危险就更不必提。
自己的难关,也都是靠自己硬生生闯过来的。
旁人又何能例外。
但所有的这一切,想归想,他却无法对人言说。
也是因此,
此刻,面对闻仲眼中的不解,李长青也只能语焉不详的说道:
“其中缘由,师叔我无法对你细说。
我只能告诉你,
此刻,还不是我出手的时机!”
闻仲凝视面前的长青师叔良久,似乎是想要看透他心中的想法,
当然,他的这番尝试,注定只是徒劳。
院落之内,再次陷入了沉默。
不知过去了多久,闻仲才深吸一口气。
“师侄,明白了!”
他无法对眼前的长青师叔,提出过多的要求。
其一,对方对商国所做的事情,已经足够多了。
无论是耕犁改良之法,还是废除人牲血祭,
还有后来的造纸及冶铁之术,
他所做的事情,都让商国的国力得到了莫大的提升。
他不欠人族,也不欠商国的。
真论起来,应该是商国欠他的才是。
其二,
关于如何应对这场大劫,师祖通天教主早有谕令传下,
诸弟子闭门自守,诵读道经,即可免为劫运所趁。
真要说起来,长青师叔选择不动手,其实也是在遵从教主之训。
有此两点,自己又如何能够要求,他为商国做更多的事情呢?
可想归这样想,闻仲的面上,终究还是不可避免的有些萧索。
李长青见状有些不忍,出声提醒道:
“其实,依贫道看来,此事师侄倒也不必太过着急。
再等一等,说不定会有高人前来揭那招贤榜。
到时候,师侄再调拨他们前往西岐支援也不迟!”
他可是知道,那招贤榜可是招来了梅山七怪,别的不说,单那袁洪,应对一个区区哪吒,那是绰绰有余了。
但问题是,他只知道那袁洪最后前来揭榜了。
他具体是什么时间出现,李长青还真说不好。
闻仲闻言摇了摇头道:
“战场之事,满是变数。
时间拖久了,谁也说不好会发生什么。
师侄身居太师之位,十万将士奉我之命出关,
晚辈不得不为他们的性命多加谋算。”
招贤榜发出去有一段时日了,可来的不过大猫小猫两三只。
让他们去对付哪吒,闻仲是一丝信心也无。
李长青闻言,沉吟片刻道:
“师侄若是实在不愿意等,
其实也还有一个选择!”
第578章 孔宣的决定
“师叔的意思是......”
李长青微吸一口气,一字一顿的道:
“三山关,孔宣!”
闻仲神色一愣,随即猛然反应过来。
是啊!
我怎么把这尊大神给忘了!
这位出山,不就是来护持商国国运的吗,
眼下西岐商国爆发大战,不正是他用武之时。
闻仲坐不住了,
他腾的一下站起身,
“晚辈这就走一趟三山关,
此间事急,师叔,晚辈就不在这里多逗遛了!”
闻仲一刻都坐不住了。
先前只想着同在朝歌的长青师叔,一时间还真没想到三山关的那位。
这其实也不怪他,
孔宣来到朝歌,其实是隐藏了身份的。
当初北海之战时,若非李长青点破,他根本就不知道朝中还隐藏着这么一尊大神。
但孔宣本身,在商国的存在感并不高。
且当时北海之战后,也曾明确的表示过,他并不愿意身份暴露徒增烦恼。
这位的身份,实在是太高,本事也实在是太大。
这等小小要求,他根本就没有拒绝的可能。
看着闻仲面上急切的样子,李长青微微笑了笑。
“无妨!”
对于孔宣此次是否愿意出手,他其实有些拿不准。
若按原本的发展轨迹,孔宣是很久之后,战局趋至白热化之时,才透露自己的身份,正式的介入这场人间气运之战。
若非先前北海之战时,自己借势点破,他的身份,在商国至今还会是个谜。
“看孔宣如何决断吧,
反正不危及八大弟子和吕岳师兄,我是不打算出手了!”
看着闻仲远去的背影,李长青暗自嘀咕道。
......
闻仲来的快,去的也快。
离开城东别院之后,他没有回府,也没有去往王宫,而是目标明确,直奔三山关而去。
在城内之时,他还稍有顾忌,一出了朝歌城,他就遁速全开,不到半个时辰,他就赶到了三山关地界。
他距离此地尚有两百余里之时,孔宣就若有所觉的抬起了脑袋。
“闻仲?
他来干什么......”
孔宣皱着眉头思索片刻,随即对着身前的下属道:
“好了,
今日事情就这样,
你们先下去吧!”
“诺!”
众人躬身退下。
没多久,闻仲就悄然出现在了守将府前。
孔宣不愿意暴露来历,暂时只打算以普通凡人武将的身份待在这三山关。
所以闻仲这次过来,也没有惊动旁人。
以他金仙的道行,若是想要在普通凡人眼中隐去踪迹,自然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闻仲拱了拱手,正待说话,耳旁忽然有一道声音响起。
“既是太师来此,还请入内一叙!”
闻仲先是一愣,随即笑了笑,大踏步走进了守将府。
“见过前辈!”
孔宣端坐上首,静静的看了他一眼,也没有起身,只是轻描淡写的说道:
“太师请坐!”
闻仲理了理袖袍,略显拘谨的坐在了下手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