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所不知,
我遇到的,乃是奉圣人之命下山的阐教门徒......”
当下,晁雷就将自己得知的消息全部说了出来。
包括阐教圣人亲口论断西岐乃是天命之主,赐下至宝,派出门下弟子下山护助西岐。
也包括大王亵渎女娲娘娘,导致天地变色,未来必遭天谴的悲观预期。
晁雷说的语重心长,神色激动。
而上首的晁田却始终不为所动。
“我们是武将,
你我兄弟身受国恩,得大王赏识,太师器重,方有独领一军的荣耀。
我不管西岐背后到底有多少圣人支持,也不管这人间共主未来究竟会是何人。
我只知道,你我兄弟身为武将,
就该有战死沙场的觉悟,
自古文死谏,武死战。
你莫非忘了身为武将的职责了吗?
商国和大王没有亏待于你,
你竟然因为区区天命之说,就转投那不经册封就自立为侯的乱臣贼子,
二弟,
我对你太失望了!”
晁雷听到这番话,张了张嘴,有些无言以对。
大哥说的话,他何尝不明白。
纵然他认为自己所为,乃是在顺从大义,
但此刻,他还是不可不免的感到一丝羞愧。
晁田看着不远处的弟弟,面上神情痛心至极。
“你只考虑这所谓的天命,所谓的圣人垂青。
你可还记得,何谓忠义?
你可有念及家中父母妻儿?
消息传到朝歌,妻儿因你而死,
老母为你蒙羞,
他日你纵然高官显爵,
九泉之下,又有何面目去见列祖列宗?”
晁雷愣在当场,无言以对。
当日散宜生劝说之时,他目睹了哪吒的威风,只考虑到了天下大势,
脑子里只有大商不为圣人所喜的悲观,
时间太过短暂,他还未来得及考虑更多的问题。
当然,也或许有考虑过,但他心中终究还抱着一丝侥幸。
可是今日见到自己兄长,
被自己兄长毫不留情的揭穿此事的后果,
被自己兄长斥责不忠不义,违背了武将的职责。
这让晁雷一时间万分羞愧。
晁田看到弟弟神情,面上神情稍缓。
“知道羞愧,看来你还不算是无可救药。
你要记住,我等身为武将,既然享受了朝廷赐下的恩德和荣耀,就合该以身相报。
所谓天命,所谓的修行者角力,那不是我们该考虑的问题。
无论未来局势如何,你我尽忠报国,不过一死而已。
今日之事,你知我知,
眼下你虽铸成大错,好在还有挽回的机会。
接下来,你按我说的做,力求将功补过,
此事若成,他日回到朝歌,为兄替你向大王和太师请罪,兴许还能既往不咎。
如若不然,
今日为兄就大义灭亲,
你纵死,也别想进我晁家祖坟......”
晁雷面色灰败,看着上首的兄长,有些艰难的问道:
“大哥......
想让我如何去做......?”
晁田沉着脸,一字一顿道:
“你且听好......”
当下,晁田将自己的盘算,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晁雷听到自家大哥的打算,面色顿时一阵青一阵白。
......
第二天,晁雷踏着朝阳再次返回了西岐大营。
姜子牙自家新收的降将,略显期待的问道:
“此行可还顺利?
令兄如何回复的?”
他其实原本做好了这晁雷一去不返,甚至被其兄长当场斩杀的心理准备。
毕竟,商国将领向诸侯纳降,这么多年来,也只有眼前晁雷一人而已。
而眼下,他既然完好无损的回来了。
这是不是就意味着,那晁田,其实也有被说动的可能?
听到姜子牙的问话,其余诸将军也纷纷看向晁雷,皆是面露期待。
晁雷面上露出一丝笑意,高声回道:
“回禀丞相,
我大哥确实为末将所说动,
愿意归顺西岐,
不过,他有要求让末将转达!”
姜子牙闻言大喜,连声道:
“无妨,
令兄有何要求尽管说来,
只要本官能做到的,必无有不允!”
那晁田不是战败被俘,提些条件乃是理所应当。
姜子牙自认不是苛刻吝啬之人,
那晁田若当真能够归降,自己在职权范围之内尽可能的予以宽待并无不可。
就算超出了自己的职权,他也愿意说服君侯,尽可能的满足其条件。
晁雷深吸一口气,一脸郑重道:
“大哥以为,
他若来带西岐,至少官升三级,爵位加身。
此外,
为表西岐诚意,也为彰显其身份,
须有西岐大员入商军大营,当面商讨细节,全其颜面。”
第565章 使诈
姜子牙思索片刻,点了点头道:
“令兄这些要求,也都算合理!
官升三级之时,本官就可做主答应。
然爵位之事,乃是国之重器,本官须与君侯商议。
但本官料想,当无问题。
至于这入商军大营,当面劝降的人员,令兄可有指名何人担当此任?”
晁雷环顾一圈,斟酌着说道:
“此时,我大哥虽未指名道姓,
却明确提出,此人须为南宫将军,散大夫二人之一。
他说,惟有此等久负盛名之士,才能彰显其身份地位,
才能表明西岐对他的看重!”
一旁的南宫适听到这话,当即站了出来,冲着上首的姜子牙拱手行礼道:
“启禀丞相,
末将愿担此重任!”
姜子牙看了南宫适一阵,满意的点了点头道:
“南宫将军深明大义,实乃我西岐之福。
不过劝降之事,实乃口舌之辩,
南宫将军的领兵才能,本相自然是信的过的。
至于这说服晁田将军的事情,本相以为,还是请散大夫出马较为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