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辛张了张嘴,有些迟疑的说道:
“寡人......
还真动过此念!
爱妃觉得......
此事不妥?”
九尾狐脑袋摇的像拨浪鼓,坚定的说道:
“当然不妥!
自古以来,哪有君王向臣子认错的道理!
大王莫非想开这个先河,
为后人耻笑吗?”
帝辛闻言一愣,神色似有所动。
九尾狐再接再厉。
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
“更何况,君王向臣子道歉。
大王威严何在?
普天之下,又有哪个臣子能承受的起?”
帝辛沉默良久,
终是缓缓点了点头。
“所言有理!”
......
第二天,
帝辛照常上朝。
黄飞虎也例行站在了朝堂之上,
帝辛仿若无事发生,
黄飞虎则面色灰暗,神情略有恍惚。
上朝之时,也始终垂着脑袋,从未抬起头来。
帝辛也刻意避开了他所站立的方位,
两人自始至终,从未有过目光对视。
平平无奇的一场朝会结束了。
群臣躬身行礼道:
“我等恭送大王!”
帝辛点了点头,起身就走。
众人正准备起身之时,
突然有宫人站了出来,扬声喊道:
“大王有旨!”
众人闻言一愣,纷纷抬头看了过去。
宫人无视众人,只是盯着人群中的黄飞虎高声喊道:
“武成王公忠体国,劳苦功高,大王深倚之。
今加赐食邑两千户,
赏黄金千两,珍珠十斛,以为奖励。
钦此!”
黄飞虎豁然抬头,
大王的身影,早已消失在了屏风之后。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色皆是不解。
这武成王,近来也没立什么特殊的功劳啊!
怎么突如其来的来这一出。
那日摘星楼上的事情,帝辛深以为耻,事后下了封口令,任何人不得提及和泄露。
是以眼下一众朝臣,其实都不知道那日宫中发生的事情。
只是隐隐约约,听说闹了刺客。
众臣虽然疑惑。
黄飞虎心中可是门儿清。
他沉默良久,
面上不由露出一丝苦笑。
“大王......
这就是你的回应吗......”
......
朝上的事情,李长青很快就得到了消息。
“这帝辛......”
李长青摇了摇头,
有些不知道该如何评价。
或许在此时的人们看来,君王认错,是一件不可思议,无法想象的事情。
但是在来自后世的他看来,
无论你是谁,
错了就是错了。
犯了错,就要认,就要改。
这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下面的人可以为尊者讳,避免谈及上位者的罪过。
但上位者,却不可以因此,就将一切都视为理所当然。
就算是汉武帝这等国号成为民族符号的千古一帝,
若没有轮台罪己诏,
纵然有开拓西域,北逐匈奴,树立汉民族脊梁的无上功劳。
其后世风评,也必然骤降一截。
“这帝辛,
需要改正的地方,还很多啊!”
李长青心中暗自感慨道。
......
武成王府,一众家将也很快得知了消息。
这些家将,与黄飞虎情同手足,都是过敏的交情。
夫人险些受辱这等事情,黄飞虎也没有瞒着他们。
四大家将之一的龙环随手翻了翻黄飞虎带回来的黄金和珍珠,略显不屑的说道:
“咱们等了三天,就等来了这些东西?
连个道歉都没有?
咱缺他这点儿黄金和珍珠吗?”
另一个家将周纪微微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的说道:
“毕竟是大王,
眼下夫人毕竟没事,
这些东西虽然在咱们王府看来,不算什么。
但终究,也说明大王其实是心有愧疚的!”
龙环嗤笑一声。
“夫人没事,
是李仙师出现的及时。
跟大王有什么关系,
若无李仙师,夫人早死了。”
家将黄明脖子一梗,
“那你还想怎么办,
还能按着大王的脑袋认错不成?”
龙环随手抛下手中的黄金,一脸不忿道:
“无论如何,
大王如此处置,都太过轻描淡写......”
家将的争执此起彼伏,
黄飞虎却神色萧索,始终一言不发。
几里之外,
李长青遥遥看着武城王府的反应,此刻也不由微微叹了口气。
......
第二日晌午,
宫廷侍卫们,正忙着继续搜寻画像中人的踪迹之时。
一个消瘦长须道人,缓缓走进了城门之内。
附近的一个侍卫看到道人,先是一愣,随即面色大喜,惊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