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宣摇了摇头。
“关注战局动态就好,
其他事情,无须多做。”
......
傍晚,邓九公回到自家所在关隘,
邓婵玉立马凑了上来。
“爹!
将军怎么说,可有介入的打算?”
邓九公微微摇了摇头。
“孔将军只打算旁观,静等朝歌命令。”
邓婵玉闻言一脸失望。
“将军什么都不做吗?
那西伯侯胆敢率先挑起战争,
咱们合该教训他一顿,维护朝堂的威严才对!”
邓九公没好气的白了自家女儿一眼。
“就算真要动手,咱们也要得到朝堂同意。
再说了,所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一旦决意开战。
首先就需要朝堂拨付粮草,
不然,我等就算有心,又能做些什么?
你想打仗,还早着呢?”
他了解自己这个女儿,一听到打仗就兴奋异常,恨不得立马能够有自己上战场的机会。
每次一想到这里,邓九公就头疼。
妻子早亡,自己当爹又当娘拉扯她长大,
难免有些过于溺爱。
且自己本就是军旅出身,哪里懂得女儿家的道道。
不知不觉中,就将其养成了不爱红妆爱武装的性子。
自打她学了一手道术之后,这个毛病就越发浓重。
每当看到自家姑娘兴致勃勃的习练飞石之技时,邓九公就头疼。
这样下去,
将来可怎么嫁人啊!
......
西岐征伐崇候虎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朝歌。
朝堂关于此事,也展开了讨论。
丞相商容进言道:
“大王,西伯侯未受王命,私自攻击北伯侯。
臣以为,朝廷应该迅速出兵讨伐,以正国法!
如果拖延不行动,恐怕会伤及朝廷威严。
日后其他诸侯恐会效仿!”
帝辛垂首问道:
“此次,西岐以何人为主帅?”
商容回道:
“乃是以姬昌之子姬发为主帅,
以昔日我朝下大夫姜子牙为军师。
此刻,双方已然接战。”
帝辛闻言一愣。
“姜子牙?
他不是辞官了吗,
这么快就跑到西岐去了?”
“回大王,
此中原由暂时无从得知。
不过据探子来报,那姜子牙此刻已被拜为西岐右灵台丞相,总揽西岐国政。”
说话间,商容神色也有些无奈,他也对姜子牙的这番举动颇为不解。
在朝歌好端端,也没谁亏待过他。
原本以为他辞官,是想要专心修道游历红尘。
没想到他转头就跑去了西岐。
帝辛闻言,先是一愣,随即一脸不屑。
“这姜子牙不过是我朝一籍籍无名的下大夫。
那激发更是区区小儿,从未听说有什么战绩。
以此二人统帅大军,征伐北伯候。
这姬昌也真是老糊涂了!
如此昏招,有何可惧。
诸位静坐,等其覆灭就好了!”
商容闻言怔了怔,虽然也觉得大王说的似乎没什么问题。
不过出于稳重周全,还是建议出兵阻止。
可帝辛丝毫未将此事放在心上。
所谓国之大事,在戎在祀。
姬昌素有贤名,
但此刻却派出这样的两个生手执掌大军,在他看来简直就是不可思议。
不光帝辛作此想法,
就连朝中其他大臣,也多有此想。
最终,商国朝堂做出的决定就是,排出使者申斥西伯侯姬昌。
除此之外,并未有其他举动。
......
李长青待在三山关,亲眼看着快马从朝歌而来,向毗邻西岐的三山关守将传达了坐视的指令。
并踏出关门,前往西岐传达了申斥的旨意。
对此,李长青也觉得有些无奈。
凭心而论,若以寻常眼光来看。
姬发和姜子牙这对名不见经传的组合,确实有些让人提不起警惕。
更何况,闻仲此刻还领兵出征在外。
以常理而论,两线作战也不是什么好事。
可他偏偏知道,这场战事后续的演变脉络。
此战之后,因为朝歌的坐视,西岐顺利的吞并了崇侯虎的地盘。
人口和国力都有了长足的进步,终于能够开始真正的对商国社稷造成威胁。
这种自己明知道结局,却无法对人言说的遭遇,就算是以他的心境,也难免有些无语。
第468章 凶鸟(求月票啊)
“叮咚!”
李长青略显无奈的投出了手中的钓竿,
钓钩带着蚯蚓轻轻落在水面,泛起一圈细微的涟漪。
微风吹来,一人一杆,幽静而恬淡。
他一边百无聊赖的钓鱼打发时间,一边思索着自己后续的应对。
他在犹豫,
要不要适当的介入其中。
......
目送着来朝歌王命的信使离去,邓婵玉心中颇有些失望。
她觉得,商国朝堂不该如此坐视。
就算顾忌两面作战,至少也应该从西边出边骚扰震慑一番西岐,给他们制造一些麻烦。
像现在这般,身为共主却坐视下方的诸侯互相争斗,视朝廷威严如何物?
更何况,
听说那北伯候崇侯虎还对大王颇为忠心。
虽说那崇侯虎刮地三尺,对治下子民以苛刻闻名,但他好歹在效忠问题上还是无可指摘的。
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他被西岐攻打,什么都不做,真的好吗?
邓婵玉对这种情况颇为不满,
但这种事情,不是她一个小小偏将能够置喙的。
有些烦闷的一脚踢飞了脚下的石子,邓婵玉随口冲着不远处的邓九公丢下一句爹我出门了!
就牵着战马,离开了家门。
她现在心里烦,不想在家待了。
邓九公看着女儿那明显失望的脸色,心中不由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