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戬面无表情的端起茶水自顾自的喝茶,决定不参与这场争端。
......
日子一天天过去。
转眼间,李长青已经在灌江口待了半个月了。
这一段时间,他八九玄功的造诣,在与杨戬每日不断的切磋里,再一次获得了增长。
而杨婵做出来的食物,虽然仍旧还算不上美味。
但好歹,放盐的火候,她是逐步掌握了的。
至少,没再如先前那般手一抖。
直接三五倍的份量撒下去了。
这一天,切磋完毕之后。
李长青看着眼前的杨戬,微微拱了拱手:
“此番叨扰良久,
得师侄之助,贫道八九玄功再有进益。
却是又承了师侄的情分了!”
杨戬微微摇了摇头。
“师叔太过客气了!
相比起师叔对我的助益,杨戬所做的事情不值一提!”
李长青闻言心里不由有些好笑。
不知不觉,他与这杨戬之间已然成了一笔糊涂账。
双方各自都认为,对方对自己的帮助远超自己的付出,是以都对对方心存感激。
对李长青而言,
他觉得,自己就算什么都不提示。
不出意外,这杨戬大概率该做的事情还会做。
该劈山还是会劈,该据地自立还是会据地自立。
无非就是多遭受一点煎熬,动手的时间晚一点而已。
自己所做的,顶多是让他所有的动作提前了。
提前进入金仙,提前救出母亲,提前解除心中的困惑。
他并不觉得,自己对杨戬的命运造成过什么重大的影响。
所以他心里始终认为,杨戬对自己的帮助远超自己的付出。
没有他的帮助和指教,
自己八九玄功的火候绝对无法快速的到达眼下的水平。
当年在面对一气仙马元的追杀时,自己也或许早就命丧东海。
而眼下道门之内未有他一人修行过此门功法。
自己就算想找别人求教,都找不到人。
也就是说,他的指教是唯一的,不可替代的。
更别说,此时乃是封神大劫期间。
每一分实力的提升,都是自己将来立身的倚仗。
求道之人,诚于本心。
他不愿意欺骗自己,凭白接受别人的恩惠。
尤其对方还是阐教弟子。
所以,即使此刻明知道自己的举动有可能引起天上那公母俩的注意,他仍旧选择给他出这个主意。
助他走出迷惘。
而杨戬的心态,其实跟李长青差不多。
第382章 杨婵的挽留
在杨戬看来......
八九玄功虽是阐教护教神功,却是女娲娘娘依据自身神通所创。
自己习得了八九玄功,就算是承接了娘娘的恩德。
现在娘娘也将这八九玄功赐给了截教长青师叔。
某种程度上,现在自己和长青师叔,都勉强能算是娘娘的另类传人。
既然如此,娘娘吩咐长青师叔来寻自己相互砥砺磨砺修行。
自己指点他八九玄功之修行要义,乃是理所应当的分内之事,谈不上什么恩惠。
而长青师叔呢,
他回报了自己什么?
不仅帮助自己松动了禁锢已久的道境关口,还帮助自己指出了劈山救母的时机。
没有他,自己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踏入金仙道境。
眼下,更是又应三妹之请,再次前来给自己出谋划策。
大劫关口,宁愿顶着天庭玉帝的怨念,也要将自己拉出以身侍仇的困局。
他为自己提供的帮助,远超自己对他的区区指点矣......
如此盛情,自己岂能不报?
李长青和杨戬在这边惺惺相惜各自感怀之时,杨婵听到李长青的话语,神色不由微微一愣。
他......
要走了吗?
看着那张年轻而熟悉的面容,杨婵一时间心中难以抑制的涌现些许复杂。
他知道,
对方眼下这一走,
日后怕是再难以如同今次这般,再在玉泉山或灌江口停留了。
她虽然还是凡境修为。
但眼下阐截两教之间的微妙局面她岂能不知?
不管这个截教师叔和自家二哥交情如何深厚,
至少在大劫落幕之前,两人注定再难以如今天这般言笑晏晏,谈笑风生了。
甚至说不定下一次再见之时,
两人就会因各自大教气运裹挟,不得不针锋相对了......
一念及此,
也不知道为什么,甚至脑子还没彻底想清楚其中关节,杨婵已经鬼使神差的脱口说出了挽留的话语。
“长......
长青师叔,
我自觉厨艺仍自稚嫩,尚多有不足之处。
师叔......
师叔可否多逗留一段时日......”
话说到这里,杨婵不由微微一愣。
我这是怎么了?
他想走就走啊,
我为什么会出言挽留,还是以如此借口?
见鬼!
这到底是怎么了?
杨戬听到自家三妹这话神色先是一怔,随即下意识的回头深深看了杨婵一眼,眼神中闪过一丝莫名意味。
杨婵内心正自纠结,竟然没有注意到自家二哥那似有深意的眼神。
因为角度关系,李长青也没看到杨戬眼神中的意味。
他听到杨婵的话语,倒是没有多想。
“两位有所不知,
我冥冥中有感,尚有一丝大道机缘在凡间地界。
此番承蒙款待,贫道在此逗留已达半月。
时间再久,
贫道担心恐会错过大事,
因此,纵然仍想留在这里继续切磋共同修行,
此番,却也不得不离去了!”
那哪吒生性难静,
谁也不知道东海龙族之变到底会应在何时。
自己那一丝大道之机,既然不是应在石矶之事上,八成就是在东海龙族之变上了。
他可不想一不小心错过这等大事。
这等事情基本等同于悟道之机可遇不可求。
一旦错过这次,
下意识还能不能遇到,什么时候遇到,那可是谁都说不准了。
保险起见,
提前到场,静观其变才是上策。
李长青心中如是想道。
杨婵听到这话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最终却什么都没能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