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他们还顾忌自身道承,就轻易不会诛杀功德深厚之人。
李长青的打算,就是尽快出世积累功德护身。
根据原身的记忆,以及自身度过成仙天劫后的感悟。
所谓功德,其实就是生灵做了对洪荒天地有益处的事情后,天道赐予的认可和奖励。
若要做一个形象的比喻,那就是:
天道:这小子我罩了,谁敢动他,就承受天父的怒火吧!
功德越多,天道罩的也就越深。
若有人胆敢杀害身具功德的生灵,就会业障缠身,承受来自天地的恶意。
业障缠身会有什么后果?
命途多舛,渡劫时劈你的天雷都比别人粗。
同时,身上仿若挂着一个人人皆可诛之的招牌。
直观点儿形容就是:
天道:大家快来看啊,老爷我不喜欢这小子,谁宰了他,就能得到老爷我赐予的功德,受吾垂青。
而所有的洪荒生灵,若有能够获取功德的机会,都是趋之若鹜,唯嫌腿脚慢了。
毕竟,身在洪荒天地讨生活,谁又不希望自己是天道最钟爱的崽呢!
在洪荒生灵的认知里,天道,就等同于天地本身。
功德这种东西,虽然无法直接提升实力,却有诸般妙用,比如温养法宝,护持道途,逢凶化吉甚至是是改变命运。
洪荒天地间的六大圣人,某种程度上都算是凭借功德和鸿蒙紫气成圣。
若身具功德,甚至就连渡劫的时候,天道老爷看你都会更加顺眼,下手都会轻一些。
而眼下,天道已然成形,获取功德的机会比起远古少之又少。
且人族兴起,已成天地主角。
这种情况下,若要赚取功德,除了猎杀身负业障的生灵,就只剩下做对人道有益之事了。
心中转过无数念头,时间却只过去了短短一瞬。
李长青端起灵茶,轻轻咽下一口道:
“师兄不必过于忧虑,我去的是凡间俗世。
凭师弟如今真仙境的修为,在凡间能威胁到我的并不太多。”
“话虽如此,可是眼下天机不明,终究不妥当啊!
你还年轻,成仙之前也只是待在修仙坊市,又早早的有了圣人弟子的跟脚,除了成仙天劫,并未遭遇什么危险。
为兄可是真正的游历过洪荒,这洪荒啊,可比师弟你想象中的要危险的多!”
吕岳极力劝阻,话语中,显得有些忧心忡忡。
“师兄放心,师弟我这次去往人间,只是感悟红尘,历练道心。
同时,也是为了寻找机会赚取一些功德,并不会去干好勇斗狠之事。”
说话间,李长青给吕岳师兄倒了一杯灵茶,随即画风一转,满脸堆笑道:
“不过嘛。
正所谓穷家富路,人间也常说防人之心不可无。
师兄的毒丹嘛,还请多赐我几壶防身,尤其是金仙境毒丹更是多多益善啊。”
吕岳原本还在忧心忡忡,听闻师弟的话语,眼睛瞬间瞪成了铜铃。
“还几壶,你当金仙境毒丹那么好炼啊?
就算是为兄,炼这种毒丹都得小心翼翼。”
李长青殷勤的递上茶水。
“嗨,麻烦是麻烦了点儿。
不过师兄您可是咱截教丹道第一,若论毒丹造诣,更是三界无人能及!
对别人或许有些麻烦,对师兄您,那还不是小菜一碟嘛!”
李长青这话倒也没有夸大其词。
他知道,吕岳师兄自从修行瘟毒之道,求得金仙道果后,对毒丹之道感悟更深。
且由于其瘟毒之道,更是对各类毒丹有了极高的抗性。
毒丹不同一般的丹药,炼制的风险极高,一旦失误,炼丹师极易感染丹毒。
吕岳师兄眼下令人生畏的样貌,就是他早年炼制毒丹失误,感染丹毒的后果。
不光如此,还留下了其他隐患,比如需要定期去往风尘之地......
也正是这个原因,李长青当初才不愿意研习毒丹之法。
太可怕了!
自己这般玉面小郎君的出众模样,要是因为研习毒丹,变成吕岳师兄的这般罗刹尊容。
李长青觉得,自己能把整座九龙岛给点喽!
“你小子,又给我戴高帽。
不过,要单论毒丹之道,师兄我确实自认不输于人。
就算是老君,为兄我......咳......未必就逊色多少!”
吕岳原本是想说,连老君都未必有他高明的。
毕竟,从未听说老君炼制过毒丹不是。
不过想想,老君毕竟是太清师伯的化身,他到底还是没敢说出口。
自家师弟的话语,让吕岳颇为受用。
他虽是上清圣人记名弟子,在截教门内,却并无太多好友。
他修的是瘟毒大道,以炼制毒丹出名,由于丹毒又变成了眼下这般可怖模样。
其他同门多视他为异类,不愿与他来往。
唯有长青,从未以异样的眼光看过他。
不光如此,他还能真心的欣赏自己炼制出的毒丹,将其视为护道之器。
这也是当初,他愿意带上长青一同去听圣人讲道的原因。
心中思索片刻,吕岳很快做下了决定。
“长青师弟,你当真想好了?”
第5章 长青师叔的应急演练
“师兄,我决心已定!”
吕岳静静的看了师弟一会儿,见他眼神坚定,顿时心下了然。
“既如此,你行程稍缓几天。
待为兄为你炼制几炉毒丹以供防身,你再起身不迟。”
既然师弟执意要下山寻大道机缘,且有心赚取功德护持道途。
吕岳也就不再多劝。
生灵得道机缘各有不同,师弟既然已经打定了主意,自己这个师兄所能做的,也就是尽量让他的这趟旅途,能多一些保障。
他这个师兄,虽然没什么厉害的护身和攻罚类的宝物可赐给师弟,但不代表自己就没有护道之法。
......
三日后,午时。
一大一小两道身影坐在灵鱼池旁的青石上。
两人身前,一小堆篝火烧的正欢。
杨文辉目瞪口呆的看着师傅口中的长青师叔,熟练的给两条灵鱼去鳞清洗,还拿出不少的瓶瓶罐罐不停的洒在灵鱼身上。
“师叔,你又偷灵鱼吃!”
“怎么能叫偷呢?我刚刚不是跟你打过招呼,说师叔要捞两条灵鱼吃嘛?
既然跟主人家打过招呼,那就不能叫偷了嘛!”
八岁的杨文辉,急的头上的汗都出来了,结结巴巴的说道:
“可是......
可是,这是师傅的灵鱼,不是我的灵鱼啊!”
李长青娴熟的将两条腌制好的灵鱼,串在竹签子上。
“你看哈,你呢,是你师傅的关门弟子。
你师傅的东西呢,以后就是你的。
所以跟你说,和跟你师傅说,是一样的嘛?”
幼小的杨文辉,有些疑惑的仰头看着长青师叔。
“是......是这样的吗?”
“那当然了!
我跟你说,最后收的弟子呢,就叫关门弟子。
以后,是要接过师傅的衣钵的!
接衣钵的意思呢,就是连你师傅穿的衣服和和吃饭的盆,都会给你。
你想啊,连饭盆都是你的,更何况这里的灵鱼呢?”
文辉眨了眨眼睛,肉乎乎的脸蛋上,露出了一抹智慧的光辉。
“原来师傅的饭盆......以后是我的......”
他圆溜溜的脑袋里,瞬间想起了昨天装红烧鹿肉的饭盆。
红烧鹿肉真好吃!
“长青师叔,我们今天不吃鱼,像昨天一样,吃红烧鹿肉好不好?”
李长青一边翻动着火堆上的的灵鱼,一边揉了揉自己这新鲜师侄圆滚滚的脑袋。
别说,手感还真不错。
光看这小子现在虎头虎脑的样子,任谁也不会将其与日后的瘟部行瘟四使联系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