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青一脸淡定的点了点头。
“不错!
晚辈常在娲皇宫走动,这才知晓前辈身份及长辈间的些许交情!
女娲娘娘,亦曾对晚辈多有教导。”
女娲娘娘是家中长辈吗?
当然是!
她是名副其实的整个人族大家庭的长辈。
至于告知我你之来历的长辈,是否就是女娲娘娘这个长辈?
这不重要!
想来,娘娘总不会跟自己的证道法宝计较这个名分问题......的吧?
李长青心中暗自转动着这些念头。
陆压有些狐疑的看着眼前的截教弟子。
“你不是九龙岛的记名弟子吗?
区区真仙,如何得入娲皇宫?
小辈......你莫不是在诓骗贫道不成?”
说道最后,陆压语气中已经明显带上了些许不善。
李长青听到这话,瞳孔骤然一缩。
他怎么知道我出身九龙岛?
我刚刚可没有对他说过九龙岛这几个字眼。
眼前这人手中可掌握着钉头七箭书这等诡异法宝,李长青下意识的就不想在他面前透露太多信息。
虽说自己区区真仙,就算真被它得知了自己的姓名,
堂堂准圣,想来也不至于对自己动用这等下作手段。
且真论起来,原本时空二十一世纪的名字才能算是自己的本名。
但面对这等咒杀法宝,谁又能不心存芥蒂?
此时此刻,李长青脑子高速运转,飞速的思索着自己身份到底是如何泄露的。
很快,李长青想到了一个最大的可能。
“唯一的解释,
就是这陆压,先前曾经隐秘的监视着商国大营的动静。
只是他修为高深,这才没有惊动闻仲和绣姐。
对!
只有这一个可能!
如此一来,初次见面他就对我心生杀意的事情,也能解释的通了!
难怪......
难怪......”
一想到这里,李长青顿觉浑身汗毛直竖。
可看着对面陆压那探究和审视的目光,李长青面上却没有丝毫的变化。
“前辈说笑了!
事涉圣人,晚辈岂敢信口开河。
说起来,此时倒刚好有一道友故人,可证明在下所言非虚!”
陆压稍微扫视了一遍周围空无一人的草地,有些不解的问道:
“哦?
你所说的故人是谁,此时又身在何处?”
第218章 杀意
李长青深吸一口气,轻声呼喊道:
“绣姐!”
嗡!
红绣球瞬间出现在李长青面前,与之同时出现的,还有一道身着金色长裙,风姿绰约的绝美女子。
陆压看着那道无比熟悉的女子身影,一时间愣怔当场。
他目光死死钉在眼前女子身上,贪婪的看着这幅与母亲神似的面容,似是要将其刻进灵魂深处。
“道友!
好久不见!”
某个人形器灵略显慵懒的声音在场间响起。
陆压闻声,这才稍微回过神来。
他看了一眼女子身后那颗通体粉红的绣球,脸上神情有些意外,又有些感怀。
“没想到,
这所谓的故人,竟然是你......”
“昔年一别,道友别来无恙!”
陆压看着眼前这个神似母亲的法宝器灵,面上神情有些恍惚。
“还好!
贫道无牵无挂,四海为家。
朝苍梧,暮北海,倒也逍遥。”
绣姐打量了一眼对面的妖族太子,神色也略有感慨。
“昔年,
御日女神带你来到娲皇宫时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可道友却已有许久,未曾去给娘娘请安了!”
陆压听到这话,却是陷入了沉默。
作为妖族太子,虽然受过女娲圣人庇护。
但他内心,对女娲娘娘是有怨气的。
他认为女娲圣人亦被妖族尊为圣母,却过分的偏袒了人族。
同样是造化生灵,女娲圣人不光造化了人族,还造化了众多的妖类种族。
可在对待人族和妖族的态度上,女娲娘娘的态度却有极为明显的差异。
人族虽天生体弱,却在造人之时被女娲娘娘赋予了先天道性,不光受天地所钟,女娲娘娘亦曾多有护持。
可在对待妖族的时候,娘娘的态度就显得无比淡漠,甚至堪称任其生灭。
这种态度在当年的巫妖大战之时,表现的尤为明显。
巫妖大战打的天崩地裂,女娲娘娘却只护着人族,对妖族的处境丝毫不顾。
即使在最后巫妖决战的时候,她都没有丝毫出手。
陆压曾经无数次的想过,若是巫妖大战之时,女娲娘娘能够出手帮助妖族阵营,结局又会如何。
在一次次的设想中,他得到了结论。
若是有女娲娘娘的加入,妖族结局必将大为不同。
至少,自己的母亲绝对不会死在那场大战里,就连父亲和二叔说不定都能得以存身。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即使女娲娘娘护持着自己活过了那场大劫,事后陆压却极少再次返回娲皇宫。
良久,陆压才从感怀中稍微回过神来。
“天外天乃伤心地,
每次去往那里,吾都会回想起母亲的音容。
既如此,还不如就在这天地间逍遥。”
他的嗓音低沉,语气也有些复杂,面上的伤感与怀念溢于言表。
某个人形器灵听到这里也不由陷入了沉默。
说到底,跟眼前的这个妖族太子有交情的是自家娘娘,而不是自己这个跟他连话都没说过几句的法宝器灵。
自己或许能借着娘娘的关系搭几句话,能凭借天婚时和羲和的些许交集,叙一叙旧。
但关于自家圣人娘娘和这个妖族太子之间的别扭,却不是它能插手的。
自己陪伴自家娘娘无尽岁月,她自然也对陆压心中的些许介怀早有察觉。
这也是她先前提醒李长青小心应对的原因。
李长青静静的听着一人一器灵的对话,面对脚下花熊的磨蹭,宛如一根没有感情的树桩般,不做丝毫回应。
这两人之间的话题,不是自己所能插的上嘴的。
在已经确认这陆压对自己心存杀意的情况下,竭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才是最好的选择。
不到万不得已,他可不想莫名其妙的跟准圣干上一架。
毫无收益不说,还风险极大。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陆压主动开口打断了场中的沉默。
“你们今日来此,所谓何事?”
绣姐瞅了一眼站在自己身后装树桩的人族小子。
李长青拱了拱手。
“实不相瞒,这头花熊乃是在下坐骑。
在朝歌之时在下一个不察,这憨货竟无故失踪。
此番来到北海,不过是为了带这东西回家罢了。”
陆压看了看围绕在李长青脚下一个劲磨蹭的花熊,心中了然。
“原来......是这样......”
李长青观察着陆压的反应,思索片刻,笑着补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