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人!
快快放开我族人,否则,今日你休想活着离开东海!”
马元可不是什么好脾气,连番被人骂做妖人,心中早已怒火大炽。
随手召出一柄宝剑,照着眼前之人就劈了出去。
“区区海族,也敢在我面前大放蕨词!”
剑光如闪电,直直的照着说话之人狠狠袭去。
鳌墨心中一惊,他看出了这一击的威势,仓促举起分水叉,拦在了族人面前。
“轰!”
随着一声巨响,鳌墨被这一击劈飞出去足足数十丈之远。
好不容易止住身形。
“咔......咔......”
分水叉上一阵咔咔作响,鳌墨心中一惊,低头一看。
只见自家法宝之上,此刻已经有道道裂痕浮现。
双方之间冲突爆发的极快,几乎是只言片语之间就迅速动起了手来。
被骨手死死攒在手心的鳌艮见状,心里大惊,高声喊道:
“族长,这是截教门下一气仙。
族长不可大意。”
鳌墨闻言神色一僵,面色微变。
周围其他鳌蟹一族的族人,也神情微僵。
片刻后,喧哗之声在这处海面上响起。
“截教?”
“截教又怎么了?
圣人弟子,就能欺上门来了?”
鳌墨伸出手臂微微一压,制止了族人的喧哗,死死的盯着前方那面相凶恶的截教一气仙,面带凝重的问道:
“原来是截教门人在此!
我鳌蟹一族与你截教向来井水不犯河水,阁下今日举动,莫非是想要引起两方大战不成?”
海族虽然势大,那也看跟谁比。
世间妖族,海族自然可以不放在眼里。
但是圣人弟子,即使是龙宫也得斟酌处置。
鳌墨身为鳌蟹一族族长,对天地间的大势知之甚深。
远古之时,龙凤麒麟三族大战,打的天地破碎。
从此龙族背负无边业障,龙族所属的四海海族也随之沾染了无边因果,从此渡劫格外艰难。
眼下,龙族虽然仍然是天地间的一流势力,在圣人大教面前却不太够看。
尤其是这截教,万仙来朝,此时乃是天地间第一大教,比起远古龙族最鼎盛之时犹有过之。
因此,眼下虽然对这截教门人的举动心怀怒意,鳌墨却也一时之间并不愿意让局面进一步激化。
马元脸上浮现一丝狰狞笑意。
“别说贫道无故欺你,你鳌蟹一族杀我徒儿,坏我大事。
贫道此番,乃是为我那徒儿讨还公道而来!”
马元性情暴躁,但能修成金仙,也不是无脑之人。
他恼恨这东海海族坏其大事,却也并不想糊里糊涂的就跟海族,甚至是跟龙族开战。
若是对上其他势力,他早就一言不合打杀当场了。
可眼下,大劫将起。
对上这东海海族,就算要动手,也得事先说明其根由才是。
场中众人闻言皆是一愣。
鳌墨回忆片刻,皱着眉头问道:
“我鳌蟹一族,何时杀过你截教门人?”
说话间,鳌墨回头看向了身后的众人,沉声问道:
“你们中有谁行过此事吗?”
众人纷纷摇头。
马元冷哼一声。
“不用抵赖,我那徒儿尸骸就摆在那巡海夜叉庙宇之前。
此事,你鳌蟹一族还有何话说!”
被举在半空的鳌艮心里咯噔一下,涌起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不会是......”
鳌墨闻言也是微微一愣。
他心中涌起一丝不太好的预感,有些迟疑的问道:
“你所说的,莫非是那食人恶妖猰貐......”
鳌艮带回那具猰貐妖兽的肉身这件事,他是知道的。
毕竟鳌艮就靠着那具妖兽血肉,自身血脉才得以更进一步。
事后鳌艮将那猰貐骸骨摆在庙宇之前以固香火,他也有所耳闻。
当时心里还暗自夸赞这小子脑子好使。
要说庙宇之前的骸骨,能跟这截教弟子扯上关系的,他也只能想起那头猰貐了。
听到食人恶妖这个称呼,马元面上闪过一丝不喜。
“这世间生灵历来你吃我我吃你,我那徒儿身具猰貐血脉,吃几个凡人算得上什么事情?
我徒儿的骸骨摆在庙宇之前,尔等还有何话说?”
鳌墨看着这截教门人脖子上挂着的一串骷髅,心中微微了然。
在这人眼中,食人恐怕算不上什么事情。
不过,这与他鳌蟹一族无关。
微微沉思片刻,鳌墨看着为人所制的鳌艮,沉声道:
“艮儿,此事你最清楚,你来向他解释一二。”
鳌艮面色变幻不定,心中涌起一丝后悔。
“大意了。
大意了!
早知道我该听从上仙的嘱咐,将那猰貐尸骨毁尸灭迹或是深藏海底才是。
谁能想到,它身后不是妖族,竟然是截教?
现在怎么办?”
鳌艮心中陷入了纠结。
他既不愿意因为自己,让鳌蟹一族和截教爆发争端。
也不愿意连累那对自己有恩,帮助自己获取香火功德的人族散修。
眼见鳌艮沉默不语,马元面上闪过一丝残忍笑意。
第127章 抓到你了
“解释不清?
解释不清,你们就给我徒儿偿命去吧!”
马元本身对自己那新收的记名弟子并不放在心上。
可是因为自己炼器的一番心血和诸多材料白白浪费,他对造成这番结果的罪魁祸首恨之入骨,非得剖腹挖心才肯罢手。
更何况,自己的徒弟,自己可以打杀,岂能容外人动手?
听到这截教门人满含杀意的声音,鳌墨心中微微一跳。
今天这事儿,一个不好,对鳌蟹一族来说就是莫大的祸事。
自己一方有错在先,对方真要报复起来,连龙宫都会难做。
想到这里,鳌墨连声催促道:
“艮儿!
此事事关重大,究竟是谁杀了那头妖兽,你还不快快讲来?”
鳌艮面露挣扎,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鳌墨将他的反应看在眼里,当下神色一肃。
“艮儿,这事儿不是你能担的下的。
冤有头,债有主!
我鳌蟹一族不能凭空为他人担此因果。
你莫非想看到族人因你而死伤一片吗?”
鳌艮嘴唇蠕动了一下,有些艰难的说道:
“我不知道他是谁?
我只知道他应该是人族修士,无意中看到了他和那头食人的猰貐大战。
那人应该是一个有道高修,除妖之后一走了之。
我捡到了这头猰貐的肉身后将它当成我的战利品,向这里的百姓夸耀,以此来让这里的凡人信奉于我。
其他的事情,我什么都不知道!”
马元面上浮现一丝冷笑。
“没脑子的蠢货,就你也想学别人骗人?”
鳌艮闻言,眼角微微一跳,怒目瞪向面前的凶恶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