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形成的两枚术纹,亦静立于法力之中,散发玄妙气息。
那枚虚幻的符文,随着时间流逝,越来越清晰,正在真正显现。
但对躯体的压迫,愈发强大。
嘎吱!嘎吱!砰!
肌肉在摩擦,骨骼嘎吱作响,就连五脏都不断颤动。
呼呼呼~
张元烛大口喘着粗气,点点血珠,自身躯渗出,染红道袍。
他低估了第三枚术纹形成时对身躯的压迫,好在…
成了!
“呵呵!哈哈!”
喘息声,变为了大笑,响彻洞府。
张元烛感知着丹田内,三条游鱼般的术纹,笑声更加愉悦。
不知过去了多久,笑声止住。
练气三层、三道术纹,仙兵谷数百年来,他是第二人。
立身而起,手掌探出,一枚晶莹如玉般红莲,在掌中浮现。
红莲旋转,每一片莲瓣,都精致、剔透,完美无瑕。
隐约间,还能感受到一股可怖力量,蕴含其中。
凝冰术!
火雨术!!
炎爆术!!!
此刻勿要说同级一战,就是跃境攻伐,也是轻而易举。
五指合握,掌中红莲直接散去。
张元烛拿出疗伤灵药,便吞了下去,开始恢复肉体上的创伤。
突然,他眉间轻皱,看向了前方。
有人在靠近洞府。
……
“周芷,你这与那乞儿同出一城的贱婢,为何不去死。”
“殿下死了,无数人都死了,为何你还要活着。”
“交出宝药,让你死的轻松一些。”
一道倩影在丛林中逃窜,白裙染血,带着凄凉。
在她身后,十数道身影快速奔行,不时间掐起法诀攻伐向前,乃至御使法器杀向前方。
在女孩身上留下一道又一道伤痕。
周芷美眸充斥沉重。
她不过练气一层,若不是敌人担心损害宝药,早就被击杀了。
不过就算如此,也支撑不了多长时间。
早知道如此,就不该等待宝药成熟,直接拔下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
“初云法脉的师兄、师姐,殿下之事,与我何干。”
“我与那人并不相熟,勿要牵连,至于宝药现在便可交给诸位。”
“诸位可否留一条生路。”
周芷开口,声音中带着诚恳。
砰!
一道法器斩破护罩,在她身躯留下一道伤痕。
强大撞击,让女孩一个踉跄,血色顺着嘴角流下。
“我等可没有你这样的师妹。”
“身为元国子民,不加入初云法脉,而是加入了瀚海法脉,这难道不是忤逆。”
霸道的声音,自丛林中传出。
周芷转身,望着一个个迈步而来的身影,感受着澎湃如潮水般涌来的强横气息。
美眸中涌现一抹死寂,到此为止了吗?
“呵!”
一声熟悉轻笑,自耳旁响起。
紧接着,好似战鼓擂动般的脚步,自天际尽头而来。
这一刻,什么强横气息,什么决绝杀意,都烟消云散。
众人视野中,唯有那迈步而至的修长身影。
好似天地中心。
一步步走到周芷身前,直面十数道身穿白云道袍的少女、少年。
“面对敌人,求饶是最无用的手段。”
低沉的声音,在众人间回荡。
周芷望着那披着赤衣的身影,对方仅仅是立于身前,一切惧怕、担忧,都消散的一干二净。
她红唇微颤,喃喃道:
“师兄!”
此刻初云法脉弟子也回过神来,一声声咆哮,响彻古林。
“是张元烛那乞丐。”
“杀了他,为殿下复仇。”
“贱婢,这就是你说毫无关系,真应该早些宰了你啊!”
……
张元烛无视声声嘶吼,头颅微侧,露出一抹温和笑意。
“看好了,这才是最佳应对手段。”
手掌不紧不慢探出,漫天火雨浮现于苍穹。
一时间,天地都渲染为赤金色。
周边温度极速攀升,成片古木开始自燃,化作火海。
如此一幕,咆哮声,嘶吼声,化为乌有。
所有初云法脉的弟子,都呆愣的望着苍穹。
这是练气三层可以达到的法术?
张元烛直视诸人,脸庞笑意收敛,化为了冷漠。
探出的手掌,猛然一压!
轰隆!
苍穹都在震荡,漫天火雨极速滑落。
噼里啪啦!
好似雨打枇杷。
凄美而迷人,亦蕴含危险。
一层层防御破开,一件件法器毁坏,一道道身影化为了焦炭。
周芷莲步向前,让诸多敌人化为焦炭的火雨,滑落在身,不过打湿衣衫。
她来到那身影旁,望着一具具焦炭,望着曾让她绝望的敌手,尽皆陨落。
没有惊讶,没有诧异,唯有平静。
仿佛本应如此,本该如此。
两人并肩而立,欣赏着如画美景。
待到火雨停下,周芷将眸光投向了一旁,手掌叠起,行了个福礼。
“张师兄,救命之恩此生不忘。”
手掌分开,光辉闪躲,一抹金色果实浮现。
“这便是他们索要的宝药,师妹愿意给予师……”
“自己收起来吧。”
张元烛手掌收回,转身,向着椰林走去。
“跟上!”
周芷垂目望着掌中灵果,以及那走向远处的背影,心中涌出一股极为复杂的情感。
银牙紧咬,将果实收起,快步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很快就回到了一处简陋洞府。
张元烛指着地上蒲团。
“先在此恢复伤势吧!”
“好。”
女孩乖巧,快步上前,盘坐在了蒲团上。
从怀中拿出丹药,开始治疗起了伤势。
张元烛倚靠在洞壁,望着悬挂于苍穹的烈日,眼眸闭合,修行起了功法。
道道金光自苍穹垂落,笼罩躯体。
周芷望着那如仙临尘身影,美眸中闪过一丝憧憬。
脑海中涌现出种种念头,最后都压住。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大日落下,夜幕将临。
张元烛从修行中醒来,感触一番体内的法力,额头轻点。